《你看，天亮了》花都鳄鱼

8、为啥你们都这么冷淡？！ 随着硝

　　随着硝烟一同落地的还有失去半个脑袋都刘正阳。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微笑，眼中还有着光。
　　下一刻，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孙施恩。吓得老年人直打哆嗦。
　　“小周啊，咱有话好好说……好好说，把……把枪放下好不好？”冷汗从孙施恩的额上落下，滴在地上，和一旁的黑血融在一起。
　　他与周屿打交道的时间越久，就越是害怕这个冷冰冰的男人。
　　手一垂，枪被塞回闻佑手上。
　　闻佑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看自己手里的枪。
　　里面没有子弹，一颗都没有。
　　男人塞完手枪后随手扯过张森冉桌上的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再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
　　等他再抬起脸时就看见另外三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周屿：？
　　缓过神来的孙施恩拿着对讲机呼叫还在院内的工作人员过来处理。
　　灰色工作服的人们七手八脚拖走了地上的尸体，十分钟不到就把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他们手法熟练，干净利落，面上是习以为常的平静。
　　孙施恩咳了咳，这里是干净了，但还是很隔应人，尤其是还有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在场，说道：“我们换一个地方说吧，这里……。还有啊小周，待会儿去做个登记，昂。”
　　“嗯。”
　　周屿点着头，目光却落在哆嗦地张森冉身上。
　　“哎，那个小李啊，再检查一下那具尸体昂。”孙施恩向不远处忙活的青年招了招手，吩咐道：“还有啊，这也算是殉职了，给家属的补偿不能少。还要尽快找一个人来顶替他的职位。”
　　“知道了！”
　　……
　　他们换了个房间，孙施恩给张森冉和闻佑叫了杯热牛奶。他也问了周屿，不过靠在窗台上的男人摆了摆手，说比起热牛奶他更想喝酒。
　　然后就被孙施恩骂了一顿。
　　和蔼可亲的孙副院长表示昨天酒吧怎么就不见你喝呢。
　　上了年纪的孙副院长骂骂咧咧地叫人给他倒了杯老白干，推到男人面前。
　　从刚才到现在，闻佑一句话都没说，也说不出来。
　　在成为一名监察员之前他母亲就警告过他，有些时候，这里的残酷是他无法接受的。当时的他不以为然，也就没有看见自家老妈复杂的神情。
　　他通过考核才上任没多久，蔡杨清是，刘正阳也是。
　　他和被抬走的那人相处不到一月，说过的话也不多，自然没有什么出生入死的深厚感情。
　　可是面对这突然的死亡，他承认自己退缩了。
　　倒不是怕死，从三年前第一次踏入研究院时他就做好了随时死亡的准备。只是看到面前男人冰冷的神情，那好像世间一切都无法引起对方注意的样子。让他不禁怀疑，假如自己有一天也突然死去，毫无征兆的，人们是不是也会是这种反应，是不是很快就把他忘了。
　　随着他们转移到另一个房间，看着孙施恩拍着胸脯数落周屿的样子，看着他靠在窗台上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他的心里就莫名难受。
　　死亡在这里好像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就连清洁人员的动作都是那么熟练。
　　抹去一个人存在的时间是多久？
　　答案是：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