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体院学新闻(海盐与松木)》南国海沙

26、冷暴力与数据缺失（续·阎王爷顺毛） 冷暴力与数

　　冷暴力与数据缺失（续·阎王爷顺毛）

　　“……疼。”

　　那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江野惯有的、哪怕认怂也要掺着三分不服的沙哑。

　　沈清辞指尖点在江野太阳穴上的力道，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

　　他没有像常人那样说“忍着点”或者“活该”，也没有流露出丝毫“你看吧我说什么来着”的得意。他只是收回手，重新拿起记录板，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清晰的沙沙声。

　　「21:06，江野，反馈疼痛。疼痛指数：4.2（中度）。配合度恢复至10%。建议：减少一组训练量，防止代偿加剧。」

　　写完，他合上板子，目光扫过江野依旧紧绷的后背，那上面还浮着一层细密的汗，随着压抑的呼吸起伏。

　　“减一组。”沈清辞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不是因为你喊疼，是因为你的肌电信号显示疲劳度超标。再练，数据作废。”

　　江野趴在地上，脸埋在臂弯里，没吭声。但那只攥得发白的拳头，悄悄松开了些。

　　他知道沈清辞不是在哄他，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恰恰是这种“客观”，比任何软绵绵的安慰都管用。因为这是沈清辞的逻辑：我减你的量，不是心疼你，是为了我的数据精准。

　　沈清辞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这只炸毛的猫。

　　他走到江野头部的一侧，没有立刻走开。他垂眸看着江野汗湿的后颈，那里的发茬短而硬，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一只被淋湿后警惕地竖着毛的猫。

　　空气安静了几秒。

　　沈清辞忽然伸出手，不是按，也不是掐，而是用指腹，极其缓慢地、顺着江野后颈的脊椎线，向上捋了一下。

　　动作很轻，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皮肤，带走了一点黏腻的汗水，也带走了一丝紧绷的僵硬。

　　这完全不符合他一贯的“无菌操作”流程，更像是……一种纯粹的、下意识的物理顺毛。

　　江野浑身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感觉太诡异了。不是疼痛，不是检查，是一种带着体温的、不容忽视的触碰。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只大手从后颈拎起来，又轻轻抚平了毛发的猫。

　　沈清辞捋完那一下，手停在他的发根处，没有立刻离开。

　　“疼就疼了。”他低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含在喉咙里，只有近在咫尺的江野能听见，“喊出来，比憋着强。憋着，数据会骗人。”

　　他顿了顿，指尖在那块温热的皮肤上极轻地按了一下，像是盖章确认，又像是无声的安抚。

　　“还有，”他收回手，转身去拿计时器，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淡，但语速比刚才慢了半拍，“估值回调至五元整。不是赏你的，是因为你终于肯说实话了。”

　　他背对着江野，调试着仪器，耳根在晨光中似乎泛着一点极淡的红，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下次再敢搞沉默对抗，”他补充了一句，声音冷硬，却没什么杀伤力，“我就把你那只不值钱的护腕，也折算进那五百三十七块八里。”

　　江野趴在地上，半晌没动。

　　后颈那一下顺毛的触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窜过他僵硬的脊背，把那股子憋了一早上的郁气，悄无声息地化解了大半。

　　他没说话，但也没再冷着脸。他只是把脸在臂弯里蹭了蹭，蹭掉了那点不该存在的湿意，然后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声“嗯”，比刚才那个“疼”字，软了不止一个度。

　　陈鹿在远处看得一脸懵，捅了捅李昊：“我眼花了？沈清辞刚才……是不是摸了江野后脖子一下？像摸猫似的？”

　　李昊用力点头：“摸了！还顺毛了！野哥……没炸毛，好像……舒服了？”

　　陈鹿：“……这特么就是传说中的，阎王爷顺毛，猫主子认栽？”

　　林小满按下了快门。

　　画面定格在沈清辞收回手的瞬间，江野后颈那一块皮肤似乎还残留着被触碰后的微红。

　　她在备忘录里敲下：

　　「江野冷暴力破功，挤出一字‘疼’。沈清辞减一组以正数据，更以指腹顺其后颈毛发，物理安抚。估值回调五元。阎王爷顺毛，手法生疏但有效。备注：小猫炸毛需顺毛，阎王爷的手指，是唯一的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