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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南方暑气与雄性荷尔蒙
误入雄性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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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站在体育学院大门前,手里举着个自拍杆,身上那套荧光绿运动服亮得能闪瞎卫星。
“小满!笑一个!这可是你人生的新起点!”
声音洪亮,穿透了南方八月黏稠闷热的空气。
我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塞进书包里。
新起点?这明明是流放。
我叫林小满,高考作文跑题,志愿填得稀烂,被调剂到体育学院学新闻。更绝的是,我还是个厌男症患者。
不是那种矫情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而是生理性的不适——尤其是夏天,地铁、公交、教室后排,只要雄性荷尔蒙浓度超标,我就头晕想吐。
所以我最好的朋友都是女生:一个是中考滑档、复读逆袭的学霸许知遥;一个是家里有钱、非要去公立高中体验生活的富家千金苏媛。我们仨有个群,名叫“男人止步”。
而现在,我站在南方最高温的三十八度天里,面前是一座雄性荷尔蒙制造厂。
开学第一堂课,体测八百米。
跑道边的塑胶被晒得发烫,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防晒霜、橡胶和雄性汗腺分泌物的味道。
我胃里一阵翻涌。
哨声一响,我像个脱缰的老母鸡一样冲了出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第二圈,我肺都要咳出来了,速度慢得像是在散步。
就在我眼前发黑,准备原地去世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稳稳扶住了我的胳膊。
“同学,”耳边传来一个带着喘息的、好听的少年音,“你跑操能不能别像在逃命?步子迈大点。”
我抬头。
小麦色的皮肤,汗珠顺着下颌线滑下来,滴在我手腕上,滚烫。
按理说,一个刚跑完八百米的男人,身上应该是生化武器级别的臭味。但我鼻尖萦绕的,却是一种清冽的、像被太阳晒过的松木一样的味道。
不臭,甚至有点好闻。
我没力气思考,只能靠着他借力往前挪。
“行了,别硬撑,慢慢走回去。”他把我送到跑道边,递给我一瓶水,转身又跑去招呼后面掉队的男生了。
我抱着水瓶还没喘匀气,旁边又蹲下来一个人。
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某种昂贵的冷冽香味飘过来,瞬间压过了周围令人窒息的汗味。
我侧头,看见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生,正低头看秒表。
他穿得很干净,连帽卫衣一丝不苟,在一群汗津津的人里像个异类。
“心率过快,呼吸节奏乱了。”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冷淡,“下次测试前别吃太饱,起跑别抢跑。”
说完,他起身走了,背影清瘦挺拔。
我瘫在跑道边上,只想赶紧把这两股味道从鼻子里抠出去。
我妈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脸姨母笑:“闺女,刚才扶你那小伙子叫江野,田径队的,长得挺精神。”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旁边两个女生路过,小声嘀咕:“沈清辞居然亲自过来测心率,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没再听清她们后面说了什么,只觉得太阳有点晃眼。
完了,这大学四年,注定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