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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五岁赴县试，满堂皆惊
春风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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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入县，柳芽抽绿。
大靖一年一度的县试，如期开考。
整个青溪县下辖所有村镇的读书子弟，齐聚县城。
往年县试，大多是七八岁以上的孩童、十几岁的少年，甚至不乏二十岁仍在搏童生的老生。
没人会想到，今年的考场之中，会混进来一个年仅五岁的稚童。
考试这日，天刚微亮。
陈父特意换上了家里最干净的粗布衣裳，手里紧紧攥着提前办好的户帖、保结文书，一路牵着小小的陈念安，徒步赶往县城。
山路崎岖，往返数十里。
陈父一路忐忑，一路反复叮嘱：“安儿，不怕，咱们就来试一试，考不考得上都没关系，你还小……”
在他心里，哪怕儿子再聪慧，五岁考童生，依旧是天方夜谭。
能下场见见世面，就已是天大的福气。
陈念安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干干净净的小布衫，背着姐姐亲手缝的布书袋，里面装着新磨的墨、削好的笔，小脸上神色从容。
“爹，放心。”
短短三字，沉稳笃定，让焦虑的陈父莫名心安。
辰时三刻，县试考场大开。
各地考生鱼贯而入，长衫少年、儒雅童生、沉稳老生，满眼都是读书人。
唯有陈念安，个头不及旁人腰间，小小的身子混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起初众人只当是哪家大人带的孩童、进来看热闹。
直到查验身份文书时，衙役拿起户帖看了半天，反复核对姓名、年龄，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陈念安……年五岁？”
一声惊呼，瞬间引得周围所有考生侧目。
唰——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带着错愕、诧异、难以置信。
“五岁？来考县试？”
“我读书八年，十岁才敢第一次下场！他五岁启蒙都没几年吧？”
“胡闹！怕是家里疯了，拔苗助长也没这么干的！”
“这般幼童，怕是连考题字都认不全！”
议论声轰然四起，嘲讽与不解铺天盖地。
人群里，恰好来了几个同村、同学堂的富家子弟。
他们今日也来应试，原本心里还有些紧张，看见陈念安，瞬间乐了。
“哈哈！陈念安你真敢来？”
“五岁考童生，古今闻所未闻！”
“等会儿写不出卷子当众哭，可别丢人！”
面对漫天嘲讽，陈念安目不斜视，安静排队，神色坦然。
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
眼界局限的人，永远看不懂别人的沉淀。
负责核验的主簿也是一脸惊疑，忍不住多看了陈念安好几眼，从业几十年，五岁县试，闻所未闻。
他忍不住询问：“孩童，你可知县试考题是经义、八股、诗赋，可不是儿戏？”
陈念安抬头，声音清亮有礼：“学生知晓，备学已久，敢来一试。”
谈吐有度，神色不惊。
主簿暗暗点头，心中多了几分赞许，挥手放行。
踏入考场，一排排考案整齐排列。
周遭考生个个身形修长、年纪不小，唯独陈念安矮矮小小，只能踩着小板凳坐上考位，看着格外反差滑稽。
场外围观的百姓、送考的家长，全都指指点点，笑声不断。
“你看那小孩，怕是还没断奶几年！”
“陈家那泥腿子真是疯魔了，想功名想疯了！”
“等着看吧，等下交白卷，丢人丢到全县！”
不多时，考官入场，鸣锣开考。
考题张贴而出。
首题《学而时习之》，次题《仁者爱人》，附诗题《春日劝学》。
考题一出，场内瞬间安静，所有人低头沉思、提笔构思。
不少少年考生眉头紧锁，抓耳挠腮，苦思经义释义。
就连常年备考的老生，也是反复斟酌字句，不敢轻易落笔。
唯独最角落的小考位上。
陈念安目光扫过考题，眼底毫无波澜。
这些题目，是他去年就烂熟于心、反复习作数十遍的基础题。
他从容磨墨、蘸笔，小身子坐得笔直，提笔落笔，行云流水。
一笔一画，端正规整，无半分涂改。
经义逻辑严密，立意中正，贴合圣贤本意，又跳出俗套，写出勤学立身、寒门修心的独到见解。
八股格式完美合规，起承转合滴水不漏。
最后的春日劝学诗，字句清雅、意境高远，少年志气藏于字里行间。
周遭考生还在苦苦纠结开篇，他已经通篇写完，从容检查、修正细节。
全程用时，不到两刻钟。
整个考场，所有人还在埋头苦写。
小小的陈念安，直接举手：“学生，交卷。”
声音清脆，响彻死寂的考场。
全场所有人瞬间抬头，满眼震惊。
两刻钟写完？！
考官也是一愣，从业多年，从未见过提前这么久交卷的考生。
他快步走下高台，走到小孩童桌前，带着几分随意、几分看热闹的心态，拿起考卷。
下一瞬。
考官动作骤然僵住。
目光落在卷面之上，瞳孔骤缩，神色从随意、变成惊讶、再变成震撼、最后满脸不可思议。
卷面干净，字字端正。
经义通透，立意绝佳。
八股工整，无可挑剔。
小诗隽永，远超同龄水准，甚至远超在场大半老生！
考官越看越心惊，双手都微微发颤。
他猛地抬头，看向一脸平静、乖乖站在一旁的五岁孩童，失声喃喃：
“奇才……绝世奇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