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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年读完三年书,先生惊掉下巴
入学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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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堂一载,陈念安刚满四岁。
同龄孩童还在磕磕巴巴认字、描红歪歪扭扭、背三字经错三落四的时候,他已经悄无声息读完了蒙学所有书目。
《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千家诗》,通篇倒背如流,默写一字不差。
不仅如此,周秀才讲授的《论语》《孟子》基础章节,别人听不懂、记不住,他一听就透,举一反三。
周秀才教书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逆天的孩童。
一开始他只当陈念安是记性好、天生聪慧,可越教越心惊。
别的孩子读书,是死记硬背,不求甚解。
陈念安读书,是懂理、通义、知深意。
一次课上,周秀才讲解《论语》“仁者乐山,智者乐水”。
一众孩童听得云里雾里,只会呆呆重复句子,唯独陈念安举手,稚嫩声音条理清晰:
“仁者稳重宽厚,如山固守本心;智者通透灵动,如水顺势而为。做人先仁后智,踏实立身,再谋变通。”
短短几句话,深入浅出,精准戳中圣贤本意。
周秀才站在原地愣了半晌,久久说不出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四岁、一身粗布旧衣、眉眼干净沉静的农家孩童,心底第一次生出明珠蒙尘的震撼。
天才。
真正的天生读书种子。
自己教了一辈子书,见过无数富家神童、乡绅幼子,却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眼前这个寒门稚童。
自此,周秀才彻底偏心。
旁人下课玩耍,他单独留下陈念安,偷偷给他开小灶,讲更深的经义、教八股基础、讲科考规则、讲县试府试的利弊。
不仅不额外收钱,反倒时常把家里的旧纸笔、剩余米粮塞给陈念安。
他惜才。
他太清楚,这孩子困在寒门,太苦、太可惜。
可越是偏爱,学堂里的嫉妒就越重。
那群富家子弟,从最初的嘲笑,变成了深深的忌惮与不甘。
凭什么?
凭一个泥腿子出身的穷孩子,样样碾压他们?
凭他穿最破的衣服,考最好的课业,得先生独一份的青睐?
学堂里渐渐开始传闲话。
“肯定是先生偏心,故意给他高分!”
“区区农户孩子,怎么可能真这么厉害,怕是装出来的!”
“等着吧,再过两年考童生,他必定现原形!”
流言蜚语满天飞,陈念安始终不为所动。
他太懂人性。
弱者的嫉妒,从来不需要理由,只会随着你的优秀愈发疯狂。
他不争、不辩、不炫耀。
依旧每日天不亮起床,帮家里劈柴扫地,吃完粗粥徒步上山赶路读书,放学回家帮姐姐择菜、陪爷爷奶奶说话。
在外是沉稳学子,在家是懂事幼童。
一年时间,他把蒙学三年的内容全部吃透,进度远超所有同窗。
周秀才终于忍不住,在一个傍晚单独叫住他,神色郑重:
“念安,你天资绝世,无需再耗在蒙学。”
“明年开春,县试开启,你……可敢试考童生?”
童生!
寻常孩童,至少七八岁启蒙,十岁打底才敢碰县试。
不少人十二三岁第一次下场,还屡屡落榜。
如今,四岁的陈念安,被先生点名,直接冲击童生科考!
若是传出去,整个县城都要震动。
陈念安微微垂眸,心中快速盘算。
他学识足够,经义足够,文笔足够。
唯一的短板——年龄太小、身份太低、家世太弱。
太早出头,必遭非议,容易被人扣上“拔苗助长、虚浮投机”的帽子,甚至引来考官打压、同乡嫉恨。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现在羽翼未丰,不能太过张扬。
陈念安抬头,语气恭敬却笃定:
“先生,学生多谢厚爱。只是弟子年纪尚幼,心智未稳,文笔尚浅。”
“弟子愿再沉淀一年,夯实经义、熟练八股,待来年五岁,再下场应试。”
周秀才一怔。
一般孩童,听闻可以提前科考,早就欣喜若狂、迫不及待。
偏偏他!
小小年纪,竟懂藏锋守拙、稳扎稳打!
不贪虚名,不慕捷径,只求根基扎实。
这份心性,远超十几岁的少年学子!
周秀才望着他沉静如水的眼眸,良久,深深点头,感慨万千:
“好、好一个沉得住气的孩子!”
“老夫此生,能教你这般学生,足矣!”
自此,周秀才不再催他应试,转而全力教他正统八股制艺、科考策论、考场规矩。
陈念安正式进入闭门苦修、低调发育阶段。
学堂里的同窗见他依旧平平淡淡、不骄不躁,没半点要提前考试的风声,纷纷暗自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暗自鄙夷:
“我就说他是运气好,根本不敢下场考试!”
“果然是泥腿子胆子小,有机会都不敢把握!”
“徒有虚名罢了!”
陈念安听闻,只淡淡一笑。
无知者才争朝夕虚名,智者只谋来日大局。
你们现在尽情嘲讽。
一年之后,我自一鸣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