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第 42 章 身 ...
-
身为国营饭店的大厨,薛伟不但好吃,看见没吃过的美味就走不动道,还喜欢把每道菜琢磨个透彻。
因为家里储存的调料全,薛伟甚至提议留下一半五花肉拿来红烧。
可惜薛母没有同意,饺子还好,别人不知道他们家买了多少肉,只以为馅里菜多。但要是做成红烧肉,肯定会引来不怀好意的觊觎。
就好比现在,赵宗胜媳妇也在做早饭,刚把窝头放笼屉上蒸,就听到薛家厨房传来的“哐哐”声,顿时耳朵竖的老高,嘀咕道:“薛家大清早的在剁什么?难道是肉?”
她鼻尖下意识的嗅了嗅,好像这样真能问到味道似的。又伸长了脖子仔细看,薛家屋门、窗户都关的严严实实,她什么也看不到。
赵宗胜也听到了剁案板的动静,也猜测薛家在剁肉,心里馋的像是有猫在挠:“这个月都吃几回肉了?老薛家的日子眼看是起来了啊。”
他此时也有些后悔和薛家的关系没那么好,不然怎么的都能找个由头去打听薛家中午做的什么好饭,说不定还能蹭上一顿。
薛家早饭没平日那么丰盛,就棒子面粥,窝窝头和一小碟咸菜丝,薛晚吃完饭的时候,薛伟也把肉馅剁完了。
“妹,肉馅妥了,就等你那白面了。”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看着吃完饭,不去写作业,坐在椅子上一会儿瞄自己一眼,小眼神儿里满是期待的弟弟薛兵,薛晚忍不住摸摸他的脑袋,笑道:“行了,别看了,赶紧回去写作业,等我回来你作业要是没写完……”
薛兵立刻被姐姐给威胁到了,“嗖”的一下就蹿进了里屋。
而后,薛晚在全家无声的注视和期待下出了门。
余天来帮着媳妇把自行车推出四合院,又给她递了个大号的布袋,迟疑道:“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去吧。”
薛晚当然不能答应,低声拒绝:“你赶紧回去吧,我换了白面就回来。”
“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我都和我朋友换多少回了。”
怕余天来再唠叨,薛晚脚一瞪就骑着车跑远,没听到他的低声叮嘱:“路上小心点。”
出了四合院,薛晚骑着自行车在大街上漫无目里的溜达,在河边看老大爷们钓鱼,吹了差不多快两个小时的冷风,才骑着自行车往回走。
找了个没有人的死胡同,薛晚拆了一袋十斤的面粉装进布袋里,想了想,又掂了捆韭菜,绑在自行车的后座,才骑着车回四合院。
车停在四合院门口,开着跟门神一样揣着手,正在站岗的赵宗胜,薛晚嘴角不由抽抽。
有便宜能占的时候,这位大爷比谁都积极。
刚巧赵宗胜也看到了骑着车的薛晚,一下子就想到了早上听到的剁肉声,眼睛“唰”一下就亮了,脸上堆起熟悉的算计笑容,抬脚就迎了上来。
“晚晚一大早就出去忙了?咱四合院就你最勤快,这是又弄的什么好东西?也让你赵大爷看看眼界。”
赵宗胜那叫一个殷勤啊,他吃过早饭就出门想打听薛家在搞什么,中午又打算做什么好饭。
谁知道,薛家一家子都鬼的很,没一个人出来,让赵宗胜找不到打听消息的门路。
于是,赵宗胜就只能在大门口蹲守,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他逮到一个薛家人。
薛晚不是个内向的人,和谁都能说上几句话,但就怕遇到那些脸皮厚的堪比城墙的家伙,比如村头的大妈们,比如院门口的赵宗胜。
薛晚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儿,笑呵呵的对赵宗胜道:“赵大爷您这说的什么话,咱都一个院住的,我家有啥好东西您能不知道?”
她做出从布袋里拿东西的动作,拿出了个报纸包裹的纸包塞给赵宗胜:“赵大爷,这是我朋友送我的,说说山里的野果子,可利口了,给您一包,拿回去尝尝。”
报纸包不大,入手沉甸甸的,摸到一颗颗圆鼓鼓的形状时,赵宗胜本能的攅的更紧了,客气笑道:“哎呦……晚晚啊,这怎么好意思?回头赵叔请你吃糖啊。”
薛晚还是第一次在赵宗胜脸上看到如此真诚的笑容,没把他请吃糖的话当回事,笑着推着自行车就往家走:“没事赵叔,您拿回家去慢慢吃,糖给不给都行。”
赵宗胜得了好处,本能的给薛晚让开了路,也就没有看到薛晚脸上那看乐子似的笑容。
别拿山楂不当果子。
山楂,又称山里红和胭脂红,即是一种常见的水果,也可以作为食材和药材使用,具有消食化积、行气散瘀、促进肠道蠕动的作用,尤其对肉食油腻、积食腹胀效果较好,健胃消食的效果一级棒。
嘿嘿,薛晚坏笑两声,已经能想到赵大爷吃了山楂后肚子饿的更快的狼狈样了。
推着自行车进了堂屋,屋里薛父和女婿正在下棋,薛母坐在一边缝补衣物,薛伟焦急地来回踱步,小弟薛兵作业应该也补完了,正蹲在薛母身边眼巴巴的瞅着门口。
“我的好妹子,你可终于回来了?”一看到薛晚进来,薛伟第一个冲了过来,接力把自行车推到墙边。
薛晚解下车后座绑着的布袋往桌子上一方,薛父接过一看,脸顿时笑开了花:“嚯!这么一大袋面粉啊!”
待看到旁边还有一捆韭菜,几人的眼睛更亮了:“这时候还能弄来这么水灵的韭菜?”
“嗯。”薛晚没回答,只提议道:“光吃肉馅饺子也腻,不如再调个韭菜鸡蛋的?”
“成啊!”薛伟接过韭菜,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韭菜鸡蛋馅儿饺子香的很,你哥我最会调了,等着,我就这就弄。”
没等薛父薛母发话,兄妹俩三两句话就又给中午的饺子增加了一个品种,痛快的很。
薛父笑笑不说话,家里领工资的人多,偶尔吃上一顿丰盛的也不算什么。只有薛母见儿女这大手大脚的模样,心疼的直抽抽。
真是不会过日子,果然这个家没她不成。
“你们啊……真是……”薛母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大儿子、女儿、女婿和小儿子兴奋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把手中的针线打了个结,薛母起身,无奈道:“行吧,就今天了,想怎么吃随你们,我来给你们打下手,可别把这么好的东西都干糟践了。”
薛晚嘴角上扬,再次为自己有群不扫兴的家人感到幸福。
薛母和面,薛父洗菜,薛伟炒鸡蛋调馅,薛兵被打发出去买醋,见家里人都有的忙,薛晚和余天来也挽起袖子走了过去。
“大哥,我们干啥?”
薛晚闻言看过来,摇头拒绝道:“别别别,你俩别动,休息着就好,妹夫你要实在没事就陪我妹子下棋去,她今天可是咱家的大功臣。”
他的妹子啊,炖汤、炒菜不在话下,唯独对做面食束手无策。今天上好的五花肉,水灵灵的韭菜,洁白的面粉,个顶个的金贵,可不能在他妹子手上败坏了。
所以今天的饺子还是他负责包吧:“大功臣,你就等着吃现成的就行。”
她这是被亲哥给嫌弃了?
看到余天来眼里的笑意,薛晚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不会包饺子怎么了?是面不听话,才不是她手笨的缘故!
不让她帮忙,薛晚也乐得清闲,搬了小桌子凳子在自家门口边晒太阳边下棋。
薛晚象棋下的一般,所以拐了余天来陪她玩五子棋。
不同于和苏蓝玩的时候,薛晚是稳重的大姐姐形象,不想输的太快就一步一算。和自家男人下棋就没那么多想法了,薛晚都快成臭棋篓子了,一到自己快输棋的时候就撒娇悔棋,余天来被自家媳妇馋的没办法,只好任由她随意拨弄棋子,条件是,晚上和他一起玩游戏……
薛晚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白眼儿,不答应也不拒绝,只道:“你赢了再说吧……”
嘿,她还就不信了,我一开卷还能输给你个闭卷的。
冬日的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夫妻俩为了一颗棋子该放在哪里吵吵闹闹,偶尔有人经过,想看上一会儿,就被夫妻俩之间的气氛喂的撑得不行,只能摇头叹息离去。
这对小夫妻都成亲多长时间了还这么腻歪,真是让人羡慕。
四合院人多注定吵得很,夫妻俩下棋的时候,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大门处陈疯子特有的腔调,好像在跟谁吹嘘自己有多么受领导赏识,前程多么的光明,马上就有媳妇热炕头……好像孩子就能出门打酱油了似得。
刚又再次悔棋,被男人抓住手的薛晚抬起头,夫妻俩对视,嘴角同时勾起一抹笑来。
陈疯子啊陈疯子,就先让你蹦跶着,还前程多么的光明?你怕是不知道,王姨给你准备的大礼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就这小夫妻撒狗粮撒的路过的邻居没眼看的时候,王月梅已经穿的整整齐齐地去了四合院所属的街道办事处。
说王姨人脉广真不是薛晚夸大,明明住的不算近,王姨都能在街道办事处找到一两个相熟的老姐妹。
“纪干事,忙着呢?”王姨笑着打招呼。
“哟,王大姐?今儿怎么有空过来?快坐下,喝什么茶?我给你倒。”纪干事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问道。
“喝什么茶呀,白开水就成。”
王姨坐下,和纪干事先好一番问候,交流了感情后,脸上才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来:“纪干事,实不相瞒,我今儿过来是想请咱街道办的同事给帮个忙。”
“王姐,有事儿直说就是,咱们什么关系,你难得开一次口,这忙我肯定得帮呀。”
既然如此,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王姨呲牙一笑:“是我们机械厂一个同志,叫陈雪峰的,就住你们这片。这小伙子吧,年纪不小了,终身大事一直没有着落。这不,昨儿不知怎么就找上了我,非要我给他介绍对象……”
说着,王姨愁的和什么似的,为难道:“纪干事,你说我这成天看仓库的,哪有合适的姑娘介绍给他?可这小伙子吧……昨天在厂门口,硬是当着许多人的面又是大声嚷嚷,又是给我塞钱,弄得我不答应给他找对象都不成,里外不是人了都。”
“可,我是真没那本事啊,总不能随随便便就给人牵桥搭线,把人家都给耽误了吧?”
纪干事听了王姨的一番话,眉头是越皱越紧:“这陈雪峰是有点不像话了。”
她听人说起过这个叫陈雪峰的,好像为人还不错,非常的热情,怜贫惜弱,经常无偿帮助家庭困难的邻居。但是最近风评却急转直下,又是和寡妇纠缠不清,又是殴打媒婆……
等等,她好像记得陈雪峰经常无常帮助的那户家庭困难的邻居就是一寡妇家庭?
咦,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他们不会那么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吧?
纪干事正皱眉琢磨,就见王姨一拍大腿,接着道:“哎,也是家里每个知冷知热的人,还没成家,办事不牢靠。好歹是我们厂里的‘优秀’同志,我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我想着,我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倒不如找咱们街道办的同志帮帮忙,表示一下咱们街道办为人民服务的决心,体现组织对工人同志的关怀不是?”
她这番话说的即在情又在理,还把帮陈疯子的行为上升到了“为人民服务”和“组织关怀”的高度,听得想做出一番事业的纪干事连连点头。
“王大姐,还得是你们老同志有想法,我这就联系负责陈雪峰那个四合院的同志了解情况,然后去找我们片区的媒婆帮忙介绍姑娘,早日解决这种大龄青年的婚恋问题。”
“那可真是太好了。”王姨感激的笑道:“纪干事,为人民服务,尽职尽责还得是您啊!”
被王姨奉承的高兴,纪干事的办事效率自然也高,立刻把负责男女主所在四合院的同志找了过来,那同志了解了情况后,就让人去找了这一片经验最广,也最敬业的李媒婆。
没多久,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就推门进来,在纪干事处了解了情况后,立马面露难色:“这,纪干事,不是我不肯帮忙,实在是……这忙我真没法帮啊。”
“怎么说?”
李媒婆吞吞吐吐道:“这个陈雪峰……他……他喜欢打人啊,而且……要是介绍的姑娘相不中,他连媒婆都打呀!”
这种脾气上来就打人的混人,哪个媒婆疯了敢给他介绍姑娘。
可纪干事才刚答应了王姨,肯定不能让人无功而返不是?
再说了,王姨也是知道陈雪峰为什么会打媒婆,听薛晚提过几句,好似是被人给算计了,就给媒婆解释了几句。
李媒婆听完解释,没说信不信,只是送了口气:“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就信您,不然我真怕这老胳膊老腿的,也被打出个好歹来。”
王姨问道:“那李媒婆,现在你那里有合适的姑娘吗?”
“有,现成的就有一个。人家里就一个姑娘,父母还都是工人,而且特别的能干,家里家外一把抓,就没有人说这姑娘不贤惠的。”
王姨笑了:“成,那就麻烦你了,联系下这个姑娘,如果她同意,咱们就安排他俩见一面。”
纪干事也笑着点头:“没错,这种好事越早办越好,见面场所我们街道办提供了,也体现组织对工人同志们的关怀。”
李媒婆也想着喜事不宜拖,当即应下:“那好,趁今儿休息日,我去问问那姑娘。”
说完,李媒婆匆匆走了,看那灵活的身影真不像五十岁的老太太。
王姨也怕迟则生变,当即对纪干事道:“那我也去通知一下陈雪峰同志,让他准备一下,等会儿就过来相亲。”
“好,辛苦王大姐了。”纪干事自然无有不应。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