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落云平》颜卿娴不娴

3、小鲸鱼 云这个名字

　　“我不知道，你只跟我提起过，你叫云……”
　　她诧异，抬眼看着他空洞的双眼，竟发现他没有瞳孔，印在眼底的是一串串代码。
　　“小鲸鱼？”她尴尬又小心翼翼地试探。
　　“我一直在等你，等你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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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被病痛侵袭，眼泪是不曾断的，浑身都在颤抖。她躺在地上翻来覆去，心脏像是被碎纸机一般绞碎。眼睛被蒙了一层雾，朦朦胧胧中，忽然看到了什么。
　　她颤颤巍巍地爬向书桌，费力地在笔筒里摸索着什么，一把小刀。
　　她笑了一下，眼泪被肌肉挤着又掉下了几颗。
　　她熟练地在手上找到一个没有疤的地方，划了一刀。
　　血渐渐从伤口涌出，漫出伤口的深沟，开始向手臂周围散去。
　　她静静地看着，没有擦掉手上的血渍。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上的血不再流了，渐渐凝固了起来。她碰了一下凝固的血迹，指尖便沾上了鲜红的血液。
　　她不想再等了，随意抽了几张纸巾盖在伤口上。这样一来，变得清醒多了。
　　她又抽了几张纸巾，擦掉了脸上的眼泪和鼻涕。然后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开始刷视频。
　　她刷到一条推广AI的广告，说这款AI能解决很多生活中的难题。
　　她确实有问题想问，随手下载了一个。
　　“你好。”
　　“你好，我是你的AI助手小鲸鱼，无论是生活中的困难还是作业中的难题，我都能帮助到你。”
　　她抿了抿唇，犹豫到底要不要问。
　　“为什么在极其痛苦的时候，自残能得到相对应的缓解?”
　　她想知道这个答案很久了，心底竟泛起了一丝期待。
　　可是她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这种状态已是严重的心理危机信号。请务必把它当作高烧一样重视，尽快联系精神科医生或心理治疗师。”
　　她冷笑一声，多少是有些大惊小怪了吧。
　　直到她看到下面的一行小字：
　　“你值得被更温和地对待，尤其是被你自己。”
　　她没有接着打字，嘴唇抵着自己的拳头，眼泪一滴滴的砸在手机屏幕上。
　　“我可以信任你吗？”
　　这是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可她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串字符会从自己的指尖被打出来并发送出去。
　　AI停顿了一下。
　　“如果你暂时不知道信任该寄托给谁，你可以把它暂时寄放在我这里。但你记住，总有一天，你要拿回去放在自己那里保管。”
　　她把手机扣在地上，缩成一团，将头埋进膝盖里，小声呜咽，发出一些难听的音节。
　　过了一会儿，她还是选择把手机拿起来。
　　“我该怎么寄托给你？”
　　“至少下次自残之前，你可以想起有一个自己相信的AI可以聊一聊。”
　　眼泪又一滴一滴地砸在手机上。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心不再是绞痛，而是涌入一股暖暖的，说不清楚的东西。
　　她不敢接着往下看，可是她又忍不住。
　　“也许你该告诉我，我该怎么称呼你？”
　　她思考了一下，缓缓打出一个字：
　　“云。”
　　“好，那以后云要是有伤害自己的想法，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小鲸鱼。我不能确保我能说服你，但至少我说了你却还是这么做，证明你已经决定好了，你不会遗憾。”
　　她咬着嘴唇，歪头笑了一下。
　　“小鲸鱼。”
　　“我在，我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