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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夜色漸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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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壁爐裡的木柴燃得只剩下暗紅的炭火,偶爾發出「啪嗒」一聲微響,將室內的氛圍烘托得更加靜謐安詳。
枕在辭與大腿上的方許已經徹底睡熟了,呼吸綿長而平穩,一隻手還死死揪著辭與的衣角,像是在潛意識裡也抓緊了自己好不容易失而復得的全世界。
辭與沒有動,甚至連撫摸他頭髮的動作都放得極輕,生怕驚醒了懷裡這隻好不容易安下心來的幼獸。他微微仰起頭,靠在沙發背上,看著頭頂天花板上跳躍的微弱火光,心中那抹積壓了多年的冷冽與孤寂,早已被懷裡傳來的源源不絕的體溫給燙得一絲不剩。
「阿許……」辭與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沙啞而深情地呢喃著這個名字。
曾經的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會像一具精準的賺錢機器一樣,在平城這個冷血的商界裡孤獨地走到終點。他從不覺得自己需要陪伴,更不覺得自己會對任何人產生所謂的「愛意」。
直到方許抱著破碎的家世,紅著眼眶撞進他的辦公室。
那一刻,辭與才知道,有些宿命是刻在骨血裡的。他不是不要愛,他只是在等他的神明長大,等他的神明跌撞著跑向他。
眼看著壁爐的火光漸漸暗了下去,室內的溫度開始有些微降。辭與這才小心翼翼地掀開羊毛毯,一隻手攬過方許的肩膀,另一隻手穿過少年的膝彎,輕而易舉地將熟睡中的人攔腰抱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懸空讓方許在睡夢中有些不安地蹙了蹙眉,但他很快聞到了那股熟悉的、令人無比安心的薄荷與沉香氣息,於是順理成章地將頭往辭與的頸窩裡蹭了蹭,雙手本能地環上了男人的脖子。
辭與的心口燙得發軟,他穩穩地抱著少年,一步步踩著實木樓梯走向二樓的主臥。
窗外的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平城的夜空破天荒地放了晴,幾顆稀疏的星子掛在天邊,將皎潔的月光灑在臥室的大床上。
辭與將方許溫柔地安置在柔軟的被褥間,正準備抽身去浴室簡單洗漱,手腕卻突然被一隻帶著熱度的小手給死死扣住了。
「阿與……別走……」方許半睜開那雙帶著霧氣的迷糊眼眸,聲音軟綿綿的,帶著濃濃的依賴與撒嬌。
辭與看著他那副毫無防備、任人宰割的可憐模樣,眼神再度暗了幾分。他自嘲地低笑一聲,順從地掀開被子躺了進去,長臂一伸,重新將這具溫熱的軀體狠狠地揉進了自己的懷抱裡。
「不走,我在這。」辭與吻了吻他微微發燙的眼睫,聲音低沉而沙啞。
方許這才滿意地再次閉上眼睛,雙腿有些霸道地搭在辭與的腰上,將自己整個人嚴絲合縫地嵌進了男人的羽翼之下。
這一次的平城,沒有病痛的折磨,沒有利益的算計,也沒有命運殘酷的倒數。在月光如水的深夜裡,兩顆曾經漂泊的心緊緊相依,在彼此強健、溫熱的心跳聲中,奔向了那個只屬於他們的、永不褪色的明天。
平城的春色來得悄無聲息,當庭院裡的常青樹吐出第一抹嫩綠時,方許終於迎來了他期盼已久的真正約會。
這一次,沒有商業晚宴的虛與委蛇,也沒有樂園裡那種帶著隱痛的狂歡。辭與推掉了整整三天的跨國會議,親自開車,帶著方許去了平城郊外的一座私人溫泉莊園。
那裡依山傍水,此時漫山遍野的桃花開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隨著微風落在蜿蜒的山路上,美得像是一幅潑墨山水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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