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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加班到半夜 ...

  •   “拿回去重做!”林郁坐在办公桌前打字,刚做的报表被摔回桌上。
      林郁打了个哈欠,拿起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随口感叹这脾气太像某个人了。
      “好的老板。”林郁回应道,心中已经盘算好怎么糊弄方案了,反正甲方永远只要第一版。
      等林郁改完方案,夜色早已透过窗户蔓延至各个角落,公司更是空无一人。
      他叹了声气,走进易萧的办公室。“老板方案我放这了。”他放下文件,转身便要走。
      “等等。”易萧伸手抓住林郁的手腕顺势而起,推了推眼镜,高大的身影罩在林郁身前。
      “你刚入职,还没进办公群吧。”易萧掏出自己的联系方式。
      林郁脸轻轻点了下头,随即换上一副假笑。“好的老板!那我扫你进群!”
      林郁手上动作还未停,余光便已瞥向门口,身子不自觉的往门外挪。
      “好啦!扫过去了。”林郁刚要点下添加键,才发现他居然有易萧的好友。
      偷偷瞥了一眼易萧后,林郁停下动作,悄悄咽了咽口水,背过身点开对方的主页。
      居然还是自己拉黑过的好友!林郁一个激灵,关上手机就要开溜。
      “不解释解释吗?”易萧拦住了林郁的去路,头轻轻一歪,露出一抹冷笑。“林郁。”
      熟悉的语气让林郁遍体生寒,谁知易萧越靠越近,林郁只好拼命后退。
      “好久不见啊。”林郁无奈只好打着哈哈。
      易萧也跟着笑起来,只是眼底的阴戾更加晦暗,“是挺久不见的。”他摘下眼镜随手丢到桌上。
      林郁数落起自己,从面试时他就觉得有几分面熟!一摘眼镜,果然是他!
      见自己快被逼到墙角,林郁抓紧时机,反手一个转身。在易萧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冲出公司,赶上最后一班地铁回家。
      刚到家,林郁立刻躺倒在玄关上,大喘粗气,身体还停留在易萧把自己拦在办公室的狼狈模样。
      怎么会!他大学时期的前男友,现在是自己的上司!
      林郁连忙点开千辰的公司合同,上面明晃晃写着:入职不满一个整月,绩效与工资不予发放。
      在饿死和尴尬之间,林郁选择了后者。
      或许易萧早就不记得了呢!林郁猛拍脸颊两侧。强迫这个理由哄自己睡觉,但一整夜仍是辗转难眠。
      “早安。”失眠一夜的林郁顶着个熊猫眼,踩着点进了公司。
      “早安啊!”和林郁同一时间入职的同事宋晚伊热情地同林郁打招呼。
      “还是你们年轻人有朝气。”小组组长何姐感叹道。
      “哪里有!”宋晚伊趴倒在工位上,“我还有好多不会的东西呢。”
      “哈哈。”何姐笑了笑,随即转移话题,“老吴那边还有个要赶的方案,他这几天生病住院,你们两个负责一下。”
      什么!林郁只觉得天要塌了,一个方案没做完,下一个便不停歇的赶上来。
      “不行的!何姐!”宋晚伊小跑到何姐身边挽起她的胳膊,可怜巴巴的恳求何姐,“我和小林手头上的方案都还没做完,找别人嘛!”
      宋晚伊的撒娇换来的是何姐果断的一句“不行。”
      “怎么会这样!”宋晚伊瘫倒在工位上。
      “那还不是因为你要接话。”林郁不满的嘟囔,键盘越敲越用力。
      “我也求情了的!”宋晚伊转过头来怼林郁。
      “干什么!干什么!”何姐冲到二人身后,用卷起的纸筒各自敲了敲二人的肩膀,一脸正经道:“认真点,公司不是打混的地方!”
      林郁愤愤的瞪了宋晚伊一眼,冷哼一声,不去理会对方,自顾自忙起眼前的工作。
      又忙了一早上,林郁感觉自己简直不像个人!
      好不容易吃个午餐,易萧还在自己身后晃来晃去。林郁实在是想屏蔽掉他,但架不住易萧会给自己找存在感啊。
      “啧啧。”易萧盯着林郁外卖盒中午餐,“吃这点营养跟得上吗?”
      明明是关心的一句话,林郁却听出了易萧语气中的嘲弄,于是即刻反驳回去。
      “是是是,肯定是比不上您当大老板的。”
      闻言,易萧不但没生气,反而径直倚倒在林郁身后的墙上。“你看这公司上下也没人,我给你开个特权,以后你和我一块吃。怎样?”
      “我看不必了。”林郁往嘴里扒了口饭,趁着汤还没凉猛灌一大口。“易总的好意我受不起。”
      当年易萧还在创业时,常常忙得头不着地,又因为林郁不会做饭,顿顿跑回出租屋给林郁下厨。
      在林郁回忆中,易萧做的饭口味还倒蛮不错,快比上外卖了!
      易萧故作散漫地冷嗤一声,语气却是越来越急,“和我分开这么久,瘦了这么多,看来是没少吃苦。”
      “易总是没听过减肥吗?”林郁嘴上是这么说的,其实连减脂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刚毕业找了份工作,结果上了大半年班。工资越拖越长不说,公司直接合伙人就跑了,自己白干了大半年。
      机缘巧合下,他来到正在上升期的千辰。有个叉烧上司天天发脾气就算了,班更是加得天昏地暗。
      “哦。”易萧故意拉长尾音,踱步到林郁身侧,单手撑桌俯视林郁。“看来你最近在控油。”
      “是啊。”林郁打肿了脸充胖子,只能一个劲编下去,“你是不知道,那运动起来啊,可舒坦了!”
      “是吗?”易萧一副我看你演的表情,指着林郁盒中的食物,“这个鸡块热量过高,这个炸丸子也一样,还有…”
      “够了!”林郁拍桌而起,再也憋不住气,指着易萧质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易萧脸上的笑沉寂下去,转而是一副有些苦闷的神情,说出的话更让人不着头脑。“当年分手,你后悔吗?”
      林郁忽然怔住,好悬一口气没喘上来。
      “我乐意!”林郁顿了顿大声道。他怕易萧听不清,还特意一字一顿又重复了一遍。
      “易总莫不是管得太宽了,现在我与你只是上下属的关系,其余可什么都没了。”
      林郁坐回工椅上,继续埋头吃饭,只是一点食欲也提不起来,连嘴巴都是苦的。
      “好,这是你说的。”林郁感受到身后的气息骤降。易萧甩起大衣,大步流星离开了公司。
      那一整个下午,堪称劳模的易萧和何姐居然都不在公司,又临近休息日,员工们也不乏有些懈怠。
      “唉!”宋晚伊突然叫林郁,半个脑袋已经探到他的工位上。
      “怎么了。”林郁低头打字头也不抬,眼睛死死盯着电脑。
      “老板一个下午都没来耶!”宋晚伊脸上洋溢着喜悦,甚至还有些激动。
      “和我有什么关系。”何郁头也不抬,仿佛只是个工作机器。
      宋晚伊拍了拍二人之间的隔板,凑得离林郁更近,“你不觉得,老板不太对劲吗?”
      林郁终于是停下了动作,转个头看着宋晚伊眨了眨眼,“不对劲?”
      易萧有哪里不对劲吗?他怎么没看出来?
      “对呀!”宋晚伊一拍大腿,又抬眼打量了一圈四周,这才又低下头说道:“你看昨天,老板莫名其妙给全公司点咖啡。”
      “这有什么。”林郁嘟囔着嘴,“别影响我工作了。”
      “不是!”宋晚伊嗓音拔高,讲的眉飞色舞,“看他脸上的表情,一看就是受了情伤!”
      林郁白了宋晚伊一眼,本来以为她嘴里还能讲出些什么新鲜事,结果在这乱分析一通。
      见林郁打不起兴致的模样,宋晚伊恨铁不成钢,索性开门见山的问:“你和老板什么关系啊?”
      听见这话林郁瞳孔地震!首先他和宋晚伊不熟,都是宋晚伊时不时来找自己搭话,其次他从没有在公司任何人面前提过易萧。
      “什…什么什么关系?你在说什么。”林郁转过头核查文件,试图用装傻充愣蒙混过关。
      “别装了。”宋晚伊信誓旦旦的抱臂,“我早就观察出来了,你不仅咖啡样式不和别人不一样,老板看你的眼神也不一样。”
      “那是老板点错了。”林郁支支吾吾。
      “那眼神呢!”
      “老板眼睛有问题!”
      良久,听见边上没在传的声音,林郁松了口气,低头准备继续写报告。
      正当林郁刚摸到键盘,宋晚伊“唰”的一下扯住他的手,姿态近乎恳求。“求你了,和我讲!早上的事情是我不好!”
      林郁被这猛然的攻势吓的一傻,差点直接从工位上弹起。“你干什么!”林郁一头脸黑线,没好气道。
      “对不起!”宋晚伊努起嘴,表情十分认真。“我真的很想知道,告诉我吧!”
      林郁也不知如何作答,只得沉默。
      不料宋晚伊手扯得更紧,林郁手都被捏红了,看着宋晚伊委屈的小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松手!”
      “好好好!”林郁迫于手上的压力,只得向宋晚伊屈服。“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能和别人说。”
      “让我变成哑巴都行!”宋晚伊竖起三根手指举在脑袋旁发誓。
      “呃…就是…呃,我其实和老板…呃,有过…一段关系。”
      “什!”话音刚落,宋晚伊满脸的震惊,林郁见状连忙捂住她的嘴。
      “妈妈!我磕到真的了!”宋晚伊小声嘀咕了一堆林郁听不懂的话。
      在宋晚伊一阵无法被翻译的手语过后,她拉起何郁的手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另外,你们以后如果有其他情况,请一定要和我说!”
      林郁抽回手,眉毛微蹙,“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宋晚伊脸上由喜转悲,又由悲转喜,最后拍板,“我知道!你一定是傲娇,你还喜欢他对不对?你不想分手对不对?”宋晚伊一连串问题砸下来,势必要问出个答案。
      “我不喜欢,重来一次也会分手。”林郁脸上没有表情,这是他无数次处理感情后的麻木不仁。
      “不要嘛。”宋晚伊还想死缠烂打继续问下去,林郁便打断她的施法,继续做眼前的报表。
      宋晚伊见林郁不搭理自己,自讨没趣,也老老实实的做起工作。
      浑浑噩噩的过完一下午,林郁合上电脑,深深呼出一口气。
      终于放假了!
      “林郁!”宋晚伊突然叫住他,并朝他跑来。
      “干什么!”林郁大半个身子已经伸在公司门外,脑海里全是公司外美妙的场景。
      宋晚伊则是紧张兮兮地凑到林郁身旁,余光不经意扫向林郁身后。
      林郁顿觉不妙,回过头。易萧赫然出现在公司门口,眼神丝毫不加掩饰的盯着林郁。
      “林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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