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 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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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十几分钟后，老旧的木质房门被敲响，到场的警察将两人一同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
在前往派出所的途中，玉怀鸟被车内的气压压得室息，身体控制不住地的抖动，身旁的警察把他的颤抖看在眼里，出声安慰：“同志，你别害怕，我们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听到这话的玉怀鸟渐渐平息了下来，可身体还是存在微小的颤抖。
接下来的路程，谁也没再开口说话。
玉怀鸟的指节微微收紧，手指无意间碾磨着衣角的布料。
“描述一下他们的大致长相……”
这一个小时的笔录对玉怀鸟而言并不简单，他要回顾施暴者对他的伤害，以及思考警察抛给他的问题，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困难的。
待他走出派出所时，夜幕彻底降临，心脏一点点地收紧，前方的路那么漫长，他该如何往前走，又该去往何处，回到那个破旧的房子，还是那个狭小的房间？
他身上没有钱，没有手机，他只得从派出所门口一步一步走回那个称为“家”的地方。
夜晚的风吹得他瘦削的身体更为单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远，风刮得脸生疼，那具残破的躯体上窟窿怎么也填不上。
回到家后，他麻木地洗澡，洗完后坐在床边眼神空洞，不知道在这坐了多久，他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指尖反复摩挲机身。
最终他打开了微信，试图编辑请假条，却无从下手，他不想把发生的一切告诉别人，可又想找一个人诉说。
他一会儿坐在床上，一会儿又站起身，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走动，就这样来回不知多少遍，也许是累得，又或许每一次的走动都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他躺在床上不再动弹。
次日清晨。玉怀鸟起晚了，草草抹上蓝桉昨天扔给他的药膏，药膏触感微凉，惊的他身体微微发抖，一碰到这里就会想起昨天的画面，一帧帧地从他脑海中闪过，如同走马灯。
抹完药膏，就赶忙骑着自行车往学校赶，脚踏每转一圈，车身随之颠簸，都扯动他身上的伤口，他几乎绷不住脸上的神情，途中的风将他的头发吹起，到校门口时他的头发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由于他起得太晚，紧急忙慌的来往学校，没有吃早餐，校门口到教室的一路上，肚子咕咕作响，他的指尖来回摩挲着校服。
走入教室他发现自己身旁空置了许久的座位，坐了人，心下疑惑，待他落座才看清来人是昨天那个帮助了自己的alpha，大脑空白了几秒。
可人性便是这般复杂，只因蓝桉没有第一时间伸出援手，他心底便忍不住生出几分怨怼，生不出半分感激。
即使蓝桉出手帮助过他，但人性的复杂还是在他没有在一开始就帮助自己，而忍不住的对他产生怨恨，以至于他对蓝桉生不出半分感激。
他只是坐在自己地位置上安分地看书，到老师进教室也没有从口中吐出一句谢谢。
蓝桉的转入是微不足道的，班主任也没有让他向班里的同学做自我介绍，早读和平时并没有两样。
早读结束过后，他的肚子还是时不时的发出咕噜咕噜地声响，早读没有结束的时候同学们的声音还可以盖住肚子发出的声音，同学们不发出声音时就很明显。
学校当中有小卖部，几乎是全天开放的，他往小卖部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肚子的声响让他无比的窘迫，直到他买了一个面包，在小卖部门口吃完之后，肚子才终于消停下来。
回教室的路上和要前往小卖部的蓝桉迎面碰上，两人如同陌生人般一句话都没有交流。
仿佛昨天发生的事不存在一般，可他们两个都十分清楚这是不可能的，玉怀鸟所受到的伤害真实发生了，这是无可逆转的。
施暴者带给受害者的伤害，不止造成身体上巨大的创伤，精神同样承受重创。
玉怀鸟回到座位埋头复习才不过几分钟，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纸条从身边递来。
他浑身绷得紧紧的，额头沁出一层细密冷汗，手指微微蜷起，捏着纸条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他心底本能地抗拒，不敢去细看纸上的字，不愿这一纸文字，再来搅乱本就动荡不安的生活。
他动作细微，几乎难以察觉，指尖缓缓将纸条从桌面上挪开。
药膏35块钱，打算什么时候还？
看清这行字的刹那，额头上的冷汗骤然收住。手臂发酸的颤抖猛地停了下来，瞳孔微微一缩，玉怀鸟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他本以为纸条上的会是威胁，却没想到是让他还钱。
他原本难看的脸色恢复平静。
“我加你微信。”
加上好友后，他当即转了35块钱。
上课铃响起，他压下自己心中杂乱的思绪，收回心思准备听课。
几乎是上课铃响的同时，一位中年数学教师走进教室，同学们看着他标志性的地中海发型，几乎全都憋不住笑。
“今天天气那么好？你们笑的那么开心？”
话音刚落的同时，刚才还闹哄哄的同学都安静了下来，教室气压低的吓人，没人敢在此时触老师的霉头。
“你们知道自己上个单元的数学成绩是多少吗？考的很好吗？！”
话音落下，他从方才带进教室的一摞教案里抽出一张登分表，从低分往高分念。
第一名是玉怀鸟148分，比第二名整整高出了20多分！
他听到自己的分数并没有同学们想象的那么开心，他眼里的光在慢慢消失，手指蜷缩在一起，等他松开时手掌指腹上还留着指甲抠出的浅浅痕迹。
被众人的目光牢牢锁定，他只觉如坐针毡，只想尽快逃离此处。
一到下课铃声响起，他慌忙起身往厕所走去。
从厕所出来后发现走廊闹哄哄的，回教室的路上，玉怀鸟听见他们在讨论上一单元的数学成绩，他隐约听到几句是“听说年级最高分是148分。”“好像两个都在七班。”“不对呀！还有一个不是在一班吗？”“我听别人说是转到七班了……”
后面的话，玉怀鸟离的太远，没能听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35 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