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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暮春时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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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暖风和煦,满城繁花盛放。
距离那场轰动全城的画展风波、傅聿恒落网伏法,已经过去半年。
曾经席卷两人世界的风雨、误会、算计,彻底消散在岁月长河里,只余下温柔安稳的烟火日常。
法院最终宣判结果落地,傅聿恒数罪并罚,被判长期有期徒刑,名下所有产业尽数清算赔付。
彻底翻不了身,再也无法搅动半分风云。
纠缠了薛漫与沈知律整整三年的阴霾,至此,烟消云散,再无踪迹。
沈氏集团彻底肃清所有隐患,股价稳步攀升,版图愈发稳固,沈知律坐稳了商界无人撼动的顶尖位置。
但比起从前常年驻扎公司、杀伐果断的沈总,如今的他,褪去了满身戾气,多了数不尽的温柔烟火气。
最大的改变,便是惜时如金、从不贪恋闲散的沈知律,如今最大的乐趣,就是陪在薛漫身边,消磨岁岁朝夕。
沈家老宅别墅,春日庭院绿意盎然,繁花簇簇。
庭院的藤椅上,薛漫裹着柔软的羊绒毯,慵懒坐着调色作画。
历经风波,褪去所有桎梏,她的心境愈发通透温柔,笔下的风景,也永远是暖阳、晚风、繁花与烟火。
那幅曾经被颜料溅染的《知渡》,早已被温景然亲手修复完整。
如今挂在画室最中央的位置,那一点浅浅的墨痕依旧隐约可见,却不再是遗憾,而是独属于他们的、最温柔的纪念。
风雨渡尽,终得圆满。
脚步声轻轻落在青石板上,沉稳温和。
沈知律结束晨间简短视频会议,褪去西装,一身宽松家居服,身姿挺拔温润,步步朝她走来。
从前他的世界是商业版图、利益博弈、无尽杀伐。
如今他的全世界,是眼前作画的女孩,是岁岁安稳的日常。
“画什么?”
他俯身,轻轻撑在藤椅两侧,将她圈在怀中,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顶,温柔缱绻。
薛漫没有抬头,指尖轻轻蘸取颜料,眉眼弯弯:“画春日庭院,画我的岁岁年年。”
沈知律低眸望去。
画布中央,遥遥伫立着两道相拥的身影,一温柔明艳,一矜贵清冷,背景是漫天繁花、落日晚风。
寥寥数笔,勾勒出余生最圆满的模样。
他心口一软,低头在她发顶落下轻柔一吻,嗓音低沉磁性:“有我吗?”
薛漫这才抬眸,眼底盛满细碎星光,笑意明媚:“满眼都是你。”
一句话,轻易撞进沈知律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俯身,轻轻扣住她的下颌,温柔吻上她的唇,浅浅厮磨,不带半分急切,只剩岁月静好的宠溺。
春日暖风拂过,花枝摇曳,落英簌簌。
良久,他才松开她,指尖轻轻摩挲她泛红的唇角,目光贪恋缱绻。
“下周的婚礼彩排,准备好了吗?”
那场亏欠了三年的仪式,沈知律筹备了整整半年。
没有商业联姻的功利,没有家族捆绑的逼迫,只有纯粹的爱意与盛大的浪漫。
婚礼场地选在城郊山海草坪,遍植她最爱的白玫瑰与郁金香,花海漫山,山海为聘,风月为媒。
他要昭告天下,这一次,不是被迫联姻,不是资本捆绑。
是他心甘情愿,倾尽所有,娶他爱了整整数年的女孩。
薛漫点点头,眼底漾起甜甜的笑意:“准备好了。”
从前年少懵懂,畏惧这场婚姻,困在其中三年,日日煎熬。
如今满心期许,心甘情愿,只想嫁给他,岁岁相守,朝夕不离。
“紧张?”沈知律轻声问。
“不紧张。”薛漫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亲昵蹭了蹭他的下颌,“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沈知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温柔珍重,胸腔温热,心跳安稳。
三年前,他强势逼婚,换来了她三年的疏离与怨恨。
三年后,他温柔以待,终于换来了她满心满眼的奔赴与相守。
人间最好的圆满,大抵如此。
午后阳光正好,薛漫靠在他怀里小憩,眉眼松弛,睡得安稳香甜。
沈知律抱着她,静静坐在藤椅上,任由暖阳洒落,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满足。
手机震动,是温景然发来的消息。
【你的个人画展长期馆藏申请通过了,所有作品正式入驻市艺术美术馆,永久展出。】
【薛漫,你真的活成了自己最喜欢的样子。恭喜。】
沈知律垂眸看着怀中熟睡的女孩,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眼底含笑,代为回复。
【多谢成全,她值得世间所有荣光。】
曾经被埋没的天赋,被诋毁的热爱,被禁锢的前程,如今尽数绽放,熠熠生辉。
薛漫不仅活成了自己的光,也照亮了沈知律孤寂半生的岁月。
傍晚时分,暮色渐浓。
薛漫醒来时,天色温柔,晚风微凉。
沈知律依旧维持着抱她的姿势,不曾挪动半分,仿佛怀中抱着他的整个山河宇宙。
“醒了?”他低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薛漫慵懒点头,窝在他怀里轻声问:“你怎么不叫醒我?”
“舍不得。”沈知律低头吻她眉眼,“看你睡着,就觉得心安。”
从前常年失眠、夜夜孤寂的人,自从有了她在侧,岁岁安眠,日日安稳。
晚餐时分,别墅灯火暖融。
没有豪门宴席的客套拘谨,只有两人相对的烟火温柔。
沈知律依旧习惯性替她挑拣菜品、剥好果壳、温热汤水,数年不变的细致偏爱,早已刻进骨髓。
薛漫看着他熟练的小动作,忽然轻声开口:“沈知律,回头想想,我们以前真的好傻。”
傻到明明彼此在意,却互相伤害;明明彼此牵挂,却互相猜忌。
沈知律抬眸,眼底盛满释然与温柔:“是我傻。”
“我用最笨拙的方式,爱了最爱的人,让你苦了三年。”
“以后不会了。”
薛漫放下碗筷,认真看着他:“没有以后的苦了。”
“我们的苦难,都留在过去了。”
往后余生,只剩平安、温柔、相守与偏爱。
夜色渐深,星河璀璨。
卧室落地窗前,两人并肩而立,望着满城灯火,人间烟火。
沈知律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轻声呢喃,像是许下跨越余生的誓言。
“阿漫。”
“何其有幸,余生有你。”
他熬过无人问津的暗恋,熬过三年误解的拉扯,熬过全网非议的孤独,终于守得云开,得偿所愿。
薛漫反手抱住他的腰,眉眼温柔,声音软糯笃定:
“我也是。”
幸而风雪散尽,幸而你我未弃,幸而岁岁年年,终得你。
窗外星河滚烫,人间烟火寻常。
从此,世间再无偏执囚禁,再无爱恨拉扯。
只有沈知律的满心偏爱,岁岁年年,朝朝暮暮,尽数予薛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