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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猎火卫之围 封锁线被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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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锁线被破的消息传到苍州天命使姜元耳中时,他正在苍州天命司分部的议事厅中看地图。地图上标注着不落城的位置——一个红色的圈,周围画满了代表天命司兵力的蓝色箭头。
"一个字——碎了三座天命塔?"姜元放下地图。
"是。"回报的天命卫脸色惨白,"他写了一个'碎'字——然后封锁光幕就碎了。天命塔也碎了。三百名天命卫——没来得及出手。"
姜元沉默了很久。
姜元是六炼地火境——命炉温度三万度,蓝火。他是九州天命使中排名第三的强者——仅次于中州天命使和炎州天命使。他在苍州当了二十年天命使——镇压过无数次散修叛乱,屠杀过无数个"罪族余孽"。但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柳问说过——楚苍融合了刑火和文火。"姜元自言自语,"但他没说——楚苍能把文火用到这种程度。"
他站起来。
"传令——苍州天命司全部兵力集结。三天后——攻打不落城。"
"大人——青州、灵州、炎州的援军还没到——"
"不等了。"姜元说,"再等下去——不落城的城墙就升到一百丈了。到时候桓的镇火完全激活——攻城会比现在难十倍。"
他拿起桌上的长剑。剑身是蓝色的——用他的命炉之火淬炼了二十年。剑名"苍澜",是百兵堂为他特制的天命兵器——剑身中植入了一百零八道天命印记,每一道都能在关键时刻释放天帝的意志。
"楚苍——"姜元看着剑身上倒映的蓝火,"你以为破了封锁线就能守住城?封锁只是序幕。攻城——才是正文。"
三天后。
苍州天命司的兵力在不落城外集结。不是三百——是三千。三千名天命卫,一百名猎火使,十名天命使。姜元亲自坐镇中军——他站在一辆由八匹火马牵引的战车上,手中的苍澜剑在阳光下闪烁着蓝色的寒光。
不落城的城墙已经升到了四十五丈。一万两千名守城者站在城墙上——他们的命炉在城墙的镇火加持下散发着比平时更亮的光芒。铁镇岳站在城门正上方——守火包裹着全身,镇火加固了他的命炉。铁山河站在他旁边,巨剑插在城垛上。
楚苍站在城楼最高处。
六枚铜坠挂在胸前。刑火剑出鞘——剑身上的赤金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姜元——"铁镇岳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你三千人攻城——我一万两千人守城。你觉得你能攻下来?"
姜元没有回答。他抬起手——三千名天命卫同时催动命炉。三千团火焰在城外亮起——橙色、黄色、绿色、青色、蓝色。三千人的命火汇聚成一片五色火海——火海上方,浮现了一座巨大的天命虚影。那是天命塔的投影——姜元用三千人的命火召唤的天命塔虚影。虚影高百丈——比不落城的城墙还高。
"天命塔——降。"
姜元的手往下一压。天命塔虚影从天而降——砸向不落城的城墙。虚影不是实体——但它携带的天命威压是真实的。城墙上的守城者在威压下同时感觉到命炉温度在下降——天命塔在抽取他们的命火。
"桓!"楚苍喊道。
桓的铜像在楚苍胸前膨胀——缩小版的不落城在他掌心浮现。桓双手前推——灰红色的镇火从掌心涌出,化为一道巨大的火焰屏障,将整个不落城罩在其中。天命塔虚影砸在镇火屏障上——灰色和蓝色的火焰在碰撞处炸开,气浪将城墙上的旗帜全部掀飞。
屏障没有破。但桓的铜像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他的天命塔投影——连接着三千人的命火。"桓说,"我的镇火只能挡——不能反。一直挡下去——我的残魂会耗尽。"
"那就不要挡。"楚苍说。
他跳下城楼。
不是坠落——是飞。楚苍用文火在脚下写了一个"飞"字——金色文字化为两只火焰翅膀,托着他从城楼飞向姜元的战车。
三千名天命卫同时将攻击转向他。三千道命火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火焰刀、火焰矛、火焰箭,五色交织,铺天盖地。
楚苍没有躲。
焚域——六火领域扩展到三十丈。六种颜色的火焰在领域中同时燃烧——刑火压制敌人的命炉温度,文火解析攻击的轨迹,寂火烧断攻击的因果线,镇火在身前布下屏障,明火看穿每一个攻击的弱点,匠火破坏敌人兵器中的天命印记。
三千道攻击进入六火领域后——速度骤降。不是被阻挡——是被六种火道同时削弱。刑火降低了它们的温度,文火改变了它们的轨迹,寂火抹除了它们的命中因果,镇火挡住了最致命的那几道,明火让楚苍能看到每一道攻击的来路,匠火让携带天命印记的兵器在靠近前就自行瓦解。
楚苍在三千道攻击中穿行。如一条鱼在瀑布中逆流而上——不是躲开所有的水,而是让水在碰到他之前就被削弱到无法造成伤害。
姜元站在战车上,看着楚苍穿过三千人的火力网——瞳孔中的蓝色火焰剧烈跳动。
"六火领域——"他的声音发干,"你真的融合了六种火道。"
楚苍落在战车上。刑火剑抵在姜元的胸前——剑尖距离命炉只有一寸。
"退兵。"楚苍说。
姜元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尖。赤金火在剑尖上跳动——温度一万五千度。他的蓝火是三万度——温度优势还在。但楚苍的剑上不只有温度——还有六种火道。每一种火道都在侵蚀他的命炉。
"退兵?"姜元笑了,"你以为你赢了?"
他抬手——手中的苍澜剑猛然炸开。不是攻击楚苍——是自毁。苍澜剑中植入的一百零八道天命印记同时释放——不是攻击,是召唤。一百零八道天命印记化为一百零八道光柱冲天而起——光柱在天空中交织,形成了一座巨大的天命大阵。
不是姜元布置的。是天帝预设的。
"你知道天帝陛下为什么要等三个月吗?"姜元说,"不是为了让你变强——是为了让我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召唤这座阵。"
天命大阵中——浮现了一个身影。
不是实体——是投影。一个穿着白金帝袍、面容精致如玉雕的中年男子。他双眼半阖,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天帝。
天帝的投影低头看着楚苍。
"楚苍——"天帝的声音温和如春风,"你比我想的更快。六尊铜像——六火合一。如果让你继续下去——三个月后,你说不定真的能突破九炼。"
楚苍握紧刑火剑。
"但你太急了。"天帝说,"你救了父亲,破了封锁——每一步都在我预料之内。我知道你会出城——所以我让姜元在你出城后召唤天命大阵。这座阵不是用来杀你的——是用来困你的。"
天命大阵的光柱开始收缩。一百零八道光柱从天空降下——不是砸向不落城,而是围住了楚苍。光柱之间的空间被天命之力锁死——楚苍被困在了一座光笼中。
"三天。"天帝说,"天命大阵会持续三天。三天后——九州联军会抵达苍州。到那时——不落城会被攻破。你的守城者会被杀死。你的父亲会被重新抓回天牢。而你会被困在光笼里——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
天帝的投影消散。
楚苍被困在光笼中。六火领域在光笼中剧烈碰撞——但天命大阵是天帝亲手布置的,六种火道都无法穿透光柱。
城墙上,铁山河看到了被困的楚苍。他拔出巨剑——要从城墙上跳下来。
"别下来!"楚苍吼道。
铁山河的脚停在城垛上。
"守城!"楚苍的声音在六火领域中传出——虽然被困,但声音还能传出去,"三天——守住三天!"
铁山河咬着牙,收回了脚。
不落城城墙上,一万两千名守城者全部站直了身体。他们看着城外被困在光笼中的楚苍——那个十七岁的少年,站在一百零八道光柱中央,六种颜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燃烧。
"守城。"铁镇岳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城主被困——我们守城。守到他出来。"
"守到他出来!"一万两千人的声音在城墙上炸开。
姜元站在战车上,看着不落城城墙上升起的灰红色镇火光芒。一万两千名守城者的命火全部注入了城墙——不落城的防御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
"攻城。"姜元下令。
三千名天命卫冲向不落城。
第一天——城墙没有破。
第二天——城墙没有破。
第三天——天命大阵的光柱开始变弱。楚苍在光笼中持续焚烧天命大阵——六种火道轮番攻击光柱,每一条光柱上都出现了裂纹。天帝的投影没有再出现——但楚苍在破阵。天命大阵能困住楚苍三天——但困不住六火合一的焚烧。
第三天傍晚——最后一道光柱在赤金火中碎裂。天命大阵破了。
楚苍从光笼中走出来。他的命炉温度在三天的不间断焚烧中从一万两千度跌到了八千度——但命炉没有碎。匠火锻打过的火道网络在三天的高负荷运转中反而变得更紧密——裂纹变成了纹路,纹路变成了通路。
城外,三千名天命卫已经损失过半。姜元还站在战车上——但他的苍澜剑已经自毁,天命大阵已经破碎,天帝的投影不再出现。
楚苍站在城门前。
"姜元——"他的声音沙哑但有力,"三天到了。"
姜元看着楚苍。楚苍身后的城墙依旧矗立——城墙上的守城者们虽然疲惫,但没有一个人倒下。一万两千人——守了三天,没有让一个天命卫登上城墙。
"退。"姜元说。
三千名天命卫——剩下的一千五百人——缓缓撤退。姜元站在战车上,最后看了一眼楚苍。
"楚苍——天帝陛下会亲自来。"
"那就让他来。"楚苍说。
姜元转身,战车在八匹火马的拉动下消失在苍州的灰黄暮色中。
楚苍走进城门。
城墙上,铁山河从城垛上跳下来——他浑身是血,巨剑上布满了缺口。但他还在笑。
"三天。"铁山河说,"你他娘的——还真让我们守了三天。"
楚苍看着城墙上的守城者们。他们中有人的命炉已经裂了,有人的兵器已经断了,有人的身体上布满了烧伤。但他们还在——还在城墙上站着。
"谢谢。"楚苍说。
一万两千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不用谢。"铁镇岳从城墙上走下来——他的守火在三天的高强度战斗中几乎耗尽,命炉温度跌到了不足五百度。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守城者——不需要谢。"
楚苍站在城门口,看着身后的不落城。
城墙高四十五丈。守城者一万两千人。六尊铜像在他胸前发光。
三天前——天帝说他每一步都在预料之内。
三天后——城还在。人还在。
"天帝——"楚苍低声说,"你说你在等我变强。好——我继续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