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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偷听夫妻夜话 许梦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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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梦芙想起之前见到纪黎安欣喜又卑微的模样。
父母双亡,那些所谓的亲人谁都不愿接济这个孤女被丢到孤儿院。
一直在她脑海挥之不去,反复折磨。
"那个,我理解你已经习惯这个家,也可能早就习惯你们现在的相处模式,不过我觉得你没必要为了别人迷失自己,有些事该拒绝还是要拒绝,毕竟很多人不会因为你的忍让感受到你的善意就懂得珍惜。"
许梦芙惊疑的看着夏惊蛰,看她大概并不擅长说这些,“呃,啊,那个,”的表达完自己的话。
许梦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是有人愿意替自己着想,她长长的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满藏哽咽:"谢谢你,夏惊蛰。"
许梦芙的睫毛颤了颤,听了夏惊蛰说的,脸上终于不像刚刚那样厌倦疲惫,多了些这个年龄本该有的活力。
夏惊蛰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自在的转过头,朝后挥了挥手:"不是要去洗澡,快去吧。"
许梦芙笑着又看了她一会,这才脚步轻松的走出房门。
夏惊蛰听到身后的房门打开复又关上,缓缓舒了口气,卸掉僵硬的力气仰躺进大床,刚洗过澡身上带着独有的馨香,双眼因为水汽比以往还水润,盯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这样时间又过去了多久,夏惊蛰挠了挠脸颊,缓缓坐起身。
她渴了。
刚刚洗澡出来忘记补充水分,现在觉得嘴巴干干的喉咙发紧。
双脚很快凭感觉穿上拖鞋,快速起身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跟发型,夏惊蛰出了房间往厨房走。
"哈!~"
一口气喝掉一杯冰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还尤觉不过瘾,又抬起水壶倒了一杯,这才又把它放回冰箱冷藏。
转身端着再次倒满的水杯悠悠哉哉的往房间走。
夏惊蛰也没想到从厨房回房间的时候,路过许家夫妇房间时再一次无意听到夫妻俩聊天。
原本夏惊蛰并没打算偷听,但好巧不巧正好听到似乎是跟那起掉包真假千金的案件有关,深觉自己就是相关人员,忍不住驻足在门前,又磨蹭着朝门走近,悄咪咪盯着房门,竖起耳朵覆过去静听。
"刚吃完饭警局给我打电话了。"
是许大勇的声音。
夏惊蛰听到警局,眸光同样一亮。
"啊?对方怎么说?那人招供了?这是谁家得罪的,是不是夏家,还是沈家?咱们总要讨个说法。"
"你还让不让人说话,我这才说一句你跟那一百句话等着,左一句右一句我回答哪句?"
"哎呀知道了,我听,我听你说还不行嘛,事那么多。"
"啧!"
"好了,我不说了还不成吗,赶紧的吧大半夜的别在这吊人胃口。"
"哼!"
呦呵,夏惊蛰想不到自己这个便宜爹还挺傲娇。
她又往前凑了凑,果然接下来就听到了令她震惊不以的消息。
"可惜了,那女人拒不承认,死活说没人指使她,之所以会那么做就是想报复医院。"
原来当年掉包孩子的那位护士因为是刚工作一年,平时脾气也很温和,处处与人为善,可这世界上就是有不少小人专挑好欺负的人磋磨。
那些人面对领导时都恨不得跪下给人提鞋,面对真诚的人反而唱起高调,装腔作势的指使人做这个干那个动不动就呼来喝去享受做上位者的感觉满足自己打心底的自卑。
其他人知道也只是看热闹,并没人替那人解围更别说说句公道话。
医院工作辛苦,大家排班也专门拿那个人补缺,累的不好的班永远丢给他,谁想休息第一个就通知他连班上。
心情不好了谁都想损他几句。
工作上这样就算了,就连生活里也处处不顺。
起初亲戚们都看不起他,可后来他毕业去了医院后就又跟苍蝇一样围上来,不是让他帮忙买药就是让他帮忙挂号,这人起初还不好意思拒绝,后来实在没办法拖后一两次就被人埋怨这点忙都不愿意,一点不顾念亲情。
这人可怜就可怜在并不是完全傻,没法傻人有傻福的每天傻乐呵,渐渐因为那些人彻底寒心。
不被理解,被人看不起,被利用等等所有恶意一旦被正视,他就越来越想问一句“为什么”逐渐上升成“凭什么”钻牛角尖。
那段时间因为他工作状态也有些问题,刚被领导当着所有同事的面训斥。
他做这些的当天还因为路过某个摊位跟摊主发生争执。
明明是摊主占据公共路段,而他也没有给任何人带来麻烦,只是从那路过甚至都没碰一下那些桌椅过,那店的老板就骂骂咧咧非说那么大的路不走非走那,他气不过两人对骂了好久。
再加上一上班就听到同事取笑前一日自己被领导训斥的事,彻底让他愤怒的情绪达到了顶峰。
鬼使神差的,那天他当值负责记录新生儿的情况时拆下打乱了几个婴儿的位置跟手环。
"他还承认当时弄了些东西,正准备给几个孩子喝下去的时候,正好一旁的医护铃响了,他自己做贼心虚害怕的手一抖,就想也没想把一碗都给当时正好在手边的那个孩子灌下去了。"
"天呐天呐,然后呢,他说没说给的哪个孩子?"
门外的夏惊蛰听到觉得佩服,不得不说自己这个亲妈还真是个很好的听众,情绪价值拉满。
"不知道,"许大勇摇头:"说是当时他自己本来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心里又担心又害怕,毕竟做了亏心事,整个人从头到尾都是懵的,根本就连他自己也早就记不清那几个孩子到底谁是谁。"
"就靠着一腔怒火脑袋一热的做了,这有个专业词叫啥来着,激情犯罪?好像是这么个说法。"
事实当时的确是,那人听到医护铃的声音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手抖,担心别人撞见心里一害怕就把没来得及分的东西就近给那婴儿全灌下去了。
那毒药并不会当时发作而且还是稀释过的,但对那些婴儿来讲不可能没任何作用。
他之所以会那么做完全是为了泄愤,尤其要让那些平日里欺负自己的同事都受自己牵累。
他自认那些孩子的家属也不冤,平日就因为他好说话对他呼来喝去。
那人越想越是那么回事,很快整理好自己,深呼一口气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出新生儿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