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眼》齐栀晚

12、乌梅糖 你就非要我

　　刚得知消息的陈蓝,立刻请假往家赶……

　　十分钟前,刘缨单独把陈蓝叫到教室走廊外,告知他父亲病重的消息。当时自己又是什么心情呢？

　　该高兴吗？高兴他终于遭报应了。高兴……

　　是伤心？就因为血缘关系，虚伪父子亲情。

　　陈蓝的状态接近崩溃,脑子里乱成一片。

　　“我恨你吗？”语落,少年单手掩面而泣,自嘲笑了笑,几近崩溃。

　　穿过街道,市区灯红酒绿仿佛与他无关。他伸手拦车，手心振动,又是一通电话。

　　接听,电话对面的女声带着刚哭完的沙哑：“你爸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了,阿姨要不要派人去接你啊？”

　　他呼吸滞了半秒,死死抿唇,半天才哑声开口：

　　“在车上……”

　　“你爸脾气不好,回来之后少说些气话…”

　　“嗯挂了。”

　　主卧暖黄吊灯,照下细细光晕。陈蓝走进房间，低声询问：“好些了吗。”

　　躺在床上的男人,闷闷叹气：“知道回来看你老子……”听他没接话,继续说：“是不是特别希望我这次能下黄泉,你就能开心了…”

　　陈蓝的默不作声反而大大激化父子间的矛盾

　　“还真被我说对了,陈蓝你再恨我,你也是我的儿子！也得管我叫爹！”

　　雪玉华见状况发展不对,放下碗药劝他。不劝还好,劝着劝着进一步加快了“火药爆炸”

　　陈蓝静静站在原地,低头听他叫骂,他的话题逐渐转向逝去多年的妻子吴优青……

　　男人破口大骂：“当年她上吊的时候怎么没带你一起呢！

　　听到“她”这个第三人称。陈蓝垂着眸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吼道：“你非要我恨你吗！”

　　这些年里你有一分一秒把我当做亲生儿子吗！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妈会死吗！

　　不会！

　　就算你以命赔罪,我也不会原谅你……

　　床上的男人还是闭了嘴,没再出声。坐在床边的女人,在听到少年多年倾诉时,她指尖缩在袖子里颤抖

　　“五年,五年我甚至连我妈墓都不知道在哪。这不该恨吗！”

　　陈蓝眼尾泛红,抓着他的衣领,发泄多年积攒的情绪：“你告诉我！这不该恨吗！啊！”

　　陈社抬起手,扇了他一个耳光,却在下手时收了力道。

　　他的脸被打偏到一边,房间里顿时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他侧过头舌尖抵了下腮，眼神里的愤怒非但没减弱反而更浓：“解气了吧？”

　　雪玉华在一旁,惊讶了好一会,才缓缓回神。指腹轻轻抚摸他一边红的脸,低颤着音：“陈蓝…”

　　正在气头上的他,瞧见她的动作,皱眉偏过头。她手落了空,悬在空中……

　　“明天还有课,我走了……”边揉太阳穴边走出卧室,直到他们听见不轻不重的关门声

　　房间里又陷入一片安静,她闭眼忍了忍脾气：你打他干什么。”

　　床上的男人显然不想多说什么,不耐烦的语气：“没大没小,惯成什么样了。”

　　“这不需要你管,陈蓝我自会教他。”

　　…………

　　陈社认栽了,叹气道：“我准备给他转学,出国留学比在内地要好的多。”

　　她还没消气呢,就又来一遭：“那你就没想过,转学他可能适应不了吗？你但凡多了解他一点,都不会把话说出口！”

　　“好好好,我认栽了,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