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到期后，他不肯离婚》梧桐树tt

8、三十万 日子就

　　日子就这么过了下来。

　　王雨晨去沈言舟的公司报到。公司不大，四十多号人，在城西一栋写字楼的十二层。她的工位靠窗，能看到对面楼顶的空中花园。同事大多是年轻人，叫她“晨姐”，叫得她有点不习惯。

　　沈言舟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玻璃墙，百叶窗常年开着。他开会的时候很严肃，私下里却随和得不像个老板，中午经常跟员工一起吃外卖。

　　“你适应得挺快。”第二周，沈言舟在茶水间碰到她时说。

　　“工作内容跟以前实习的时候差不多，上手不难。”

　　“我不是说工作。我是说你整个人。”

　　王雨晨端着杯子看他。

　　“你上次坐在李家的晚宴上，像个局外人。现在坐在这里，才像是你自己的位置。”沈言舟说。

　　“我把它当成夸奖了。”

　　“本来就是夸奖。”

　　她笑了一下，端着杯子回了工位。

　　李程舟没有再联系她。法务寄来最后一批文件，关于财产分割，她什么都没要。他在文件末尾附了一张便签：如果改变主意，随时联系。

　　她把便签和那把书房的钥匙放在了一起。

　　一个月后，她收到了银行短信。

　　账户里多了一笔钱。金额是三十万。

　　她盯着那个数字，愣了很久。然后打电话给李程舟。响了四声，他接了。

　　“王雨晨。”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那笔钱是什么意思？”

　　“那是你应得的。”

　　“我签了协议，放弃一切财产。”

　　“那不是财产分割，”他顿了一下，“那是你还给我的钱。三年前那三十万，你父亲的手术费。协议里说得很清楚，那笔钱是无偿赠与。但你现在要跟我划清界限，那笔钱就不该算我的。我还给你。”

　　王雨晨握着手机，站在办公室的茶水间里，窗外是车水马龙。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明明是她欠他的，现在他把欠条撕了，还说这是你应得的。

　　“你不用这样。”她说。

　　“你也不用那样，”他说，“什么都不要，一分不拿。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她没说话。

　　“这叫惩罚，”李程舟说，“你在用干净这两个字惩罚我。”

　　茶水间的热水器咕噜咕噜响。

　　“我没有那个意思。”她说。

　　“有也没有关系。这三十万我早就该还给你，只不过那时候你不肯要。现在你肯不肯，都不重要了。它是你的。”

　　他挂了电话。王雨晨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李程舟，通话时长，两分十七秒。

　　晚上下班，她去了银行。三十万，一分不少，躺在她账户里。三年前她为了三十万把自己嫁了。现在钱回来了，那个人也不在了。好像一切回到了原点，又好像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