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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说呢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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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你说呢
沈言舟坐在驾驶座上，隔着车窗看她。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王雨晨问。
“查到的。”他倒是很坦诚。
“沈总查人的本事不小。”
“沈总？”沈言舟笑了笑，“上次见面还叫我沈先生呢。看来离婚让人生疏。”
“还没离。”
“听说他不肯签？”
王雨晨不说话了。
沈言舟推开车门走下来。他今天穿得很休闲，一件白色T恤，深色长裤，看上去不太像那个以手段狠辣著称的沈氏少东家，倒像个刚下班的程序员。
“我请你吃个饭，”他说，“赏脸吗？”
“为什么？”
“因为有事想跟你聊聊。”
“电话里不能聊？”
“不能。”沈言舟笑了一下，“这件事比较复杂，需要面对面，还得配一碗面。”
她没答应，也没拒绝。
沈言舟也不着急，就靠在车上，安安静静地等着。
过了几秒，王雨晨说：“前面路口有家面馆。”
“带路。”
面馆不大，六张桌子，墙上的菜单用粉笔写在小黑板上。沈言舟要了一碗牛肉面，王雨晨点了碗素的。
“你就吃这个？”沈言舟看着她碗里的清汤寡水。
“够了。”
“李程舟要是知道你现在吃这种东西，不知道什么表情。”
“他的表情跟我没关系。”王雨晨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说吧，什么事？”
沈言舟放下筷子，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我名下有一家小公司，做文化传媒的，刚成立两年，规模不大，但运营得还行。”他说，“现在需要一个行政主管。薪资是你现在的三倍。五险一金，朝九晚五，不加班。”
王雨晨看着那份文件，没有伸手。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合适。”
“我简历上写着三年家庭主妇。”
“我看过了。”沈言舟十指交叉，放在桌上，“但我也查过，你大学学的是行政管理，成绩年级前十。毕业后实习的公司，总监评价是‘做事靠谱’。后来——”
“后来我爸病了。”王雨晨接过话。
“对。”沈言舟的语气难得认真了一些，“后来你爸病了，你辞职照顾他，再后来你就——”
“嫁给了李程舟。”
“嫁给了李程舟。”
两人同时沉默了。
面馆里的电视在放新闻。老板娘在后厨喊了一嗓子：“老张，醋没了！”
王雨晨低头看着碗里的面。
“沈总，”她说，“你是想帮我，还是想给李程舟添堵？”
沈言舟笑了。
“都有。”他说，毫不掩饰，“我看不惯他很久了，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我确实缺一个靠谱的人。两件事不冲突。”
“你怎么知道我能胜任？”
“我给你一个月的试用期。不行的话，不用你走，我自己辞退你。按规矩赔N+1。”
王雨晨看着他。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不是那种施舍的姿态，也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算计。就是公事公办，像他正在谈一笔生意。
“我要是不答应呢？”她问。
“那就是你觉得不合适，”沈言舟耸耸肩，“我不勉强。这顿饭就当是老朋友叙旧。”
“我们算老朋友吗？”
“以后可以算。”
王雨晨低下头，继续吃面。
吃到一半，她忽然说：“不是因为我需要这份工作。”
沈言舟看着她。
“而是因为，”她把筷子放下来，“我想靠自己站稳。”
沈言舟笑了。这一次笑得很真诚，眼睛里有光。
“那就周一见。”
他起身，拿起账单去柜台结账。走出去几步，又回头。
“对了，有一件事。”
“什么？”
“你那辆迈巴赫邻居，今晚又在楼下等着呢。”
王雨晨怔了一下。
“他等他的，”她说，“跟我没关系。”
沈言舟看了她几秒，嘴角微微上扬。
“王雨晨，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你这种态度，比扇他耳光还狠。”
他说完就走了。门上的风铃叮当响。
王雨晨坐在原位上，把最后一口面吃完。
回到家，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那辆迈巴赫果然停在楼下，车灯亮着。李程舟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就那样站着，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什么也不等。
她放下窗帘，去洗澡，把头发吹干，看了一会儿书。十一点，关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那辆车还停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