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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再等等
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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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个月。
秋天了。
王雨晨转正的那天，沈言舟请她吃饭。还是那家面馆，她点了牛肉面，他点了素的。
“你换口味了。”他说。
“你也是。”
“我陪你。”
王雨晨低头吃面。
“他跟你说过，为什么不肯签吗？”沈言舟忽然开口。
“谁？”
“李程舟。”
“他不是签了吗。”
“签了之后呢？有没有找过你？”
“没有。”王雨晨放下筷子，“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最近跟他打了一次交道，”沈言舟靠在椅背上，“程舟集团和沈氏有一个项目，本来是竞争关系。他上周主动约我见面，说想合作。”
“然后呢？”
“合作条件对他不利，我一开始以为他在盘算什么。后来谈完，他忽然问我，你在公司做得怎么样。”
王雨晨的筷子顿了一下。
“你怎么说？”
“我说挺好，转正了。”沈言舟看着她，“他听了没说话，就点了点头。然后走了。”
面馆里电视机在放晚间新闻。老板娘端上来两碗面汤。
“他看起来不太好。”沈言舟补了一句。
王雨晨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很烫，烫得舌尖发麻。
“沈总，”她放下碗，“我有个问题。”
“说。”
“你当初给我介绍工作，是真的觉得我合适，还是因为他？”
沈言舟笑了一下。他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
“八成是因为你合适。两成是因为他。”
“哪两成？”
“我想看看他的反应。”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他比我想象的要在乎你。”沈言舟收起笑容，难得认真地说话，“但这个人不会表达。他的方式就是站岗。在你楼下站着，在你公司门口站着。开一辆谁都看得见的车，做谁都拦不住的事。笨得要死。”
王雨晨低着头，没有说话。
“不过笨人有笨人的好处，”沈言舟站起身结账，“至少不是装的。”
那天晚上，王雨晨回到家，把绿萝浇了水。它长得很好，藤蔓垂下来，沿着书架边缘蜿蜒。
她拿出手机，翻到那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想了很久，打了一行字：「书房我看到了。谢谢你。」
过了几秒，他回了一个字：「嗯。」
又过了几秒，他问：「绿萝还在吗？」
她回：「在。长得很好。」
他回：「那就好。」
他们都没有再说话。
王雨晨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窗外有月光。手机屏幕又亮了。是他发来的最后一条。
「王雨晨。如果我从头来过，认真地来，你还会考虑我吗？」
她握着手机，指腹悬在屏幕上方，很久很久。
然后她打字：「也许会。但不是现在。」
他秒回：「我可以等。」
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沙沙响。王雨晨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了眼睛。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什么都不发生。但没关系。这一次，她不用再等任何人了。如果他想来，就让他来。如果他想等，就让他等。
窗外的月亮安静地照着这座城市。她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