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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周景死了 双死后面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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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死后面会补人设卡不定时掉落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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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自杀了。
谢承韵再一次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屋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光线灰蒙蒙的,像隔了一层脏玻璃。空气里有灰尘浮动的味道,机油味,还有别的什么——说不清的、沉的、让人不想往里走的东西。
他先看见床头的药瓶。白色的塑料瓶倒着,几粒药片滚在桌面上,再往旁边,是一张折了两折的纸。
然后他看见周景。
他躺在那里。和平时睡着的样子没什么区别——被子拉到胸口,手搭在身侧,侧着蜷了一点,脸朝着墙壁的方向。他穿着那件旧卫衣,袖子太长,遮住了半截手指。头发有点乱,睫毛安静地合着,嘴角没有痛苦也没有放松,只是一种很轻的、什么都没在等了的表情。
谢承韵站在门口。脚像生了根。
他走过去,走到床边,低头看他。他没有伸手去探呼吸,他不敢。他只是看着周景的脸,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暗了一格。
然后他慢慢蹲下来。手撑着床沿,腿一软,整个人矮了下去。
他颤抖的摸像床底。
床板底下有条缝,刚好够塞进去一个铁盒。铁盒里面是他攒的药——每一次他从药房领回来的份额,他都要偷偷藏下下几粒,藏进那个盒子里。
周景不知道。周景永远不知道,他每次吞下去的那把药,谢承韵替他少放了三颗。
他蹲在地上,把铁盒从床底拖出来。盒子冰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打开,里面还剩一小把白色的药片,整整齐齐码着。
谢承韵握着那个铁盒,蹲在地上,一动没动。
他在这张床底下藏了太多东西。药。还有他自己。每次周景犯病、不想见光、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发抖的时候,谢承韵就坐在床边的地板上,不出声。周景不知道他坐在那里。
谢承韵就那么坐着,听着头顶上方细微的呼吸声,偶尔被子动一下,他就屏住气,像怕被发现自己还在这里。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他把药藏起来,他以为那是让周景活下去的办法。少一颗,再少一颗,他以为这样就能让"离开"来得慢一点。
他把那些药攒起来的时候甚至想——等到周景好起来的那天,他就把这些药全部扔掉,像扔掉一个从来没有过的念头。
但没有那天了。
他抬起头,看周景安静的侧脸。他忽然想,周景最后吞下去的那些药里,有多少是他亲手从铁盒里拿出来的。
谢承韵把铁盒盖上,放在地上。然后他站起来,坐在床沿,像每一次那样。他伸手把周景的被子往上拢了拢——周景睡着的时候老是踢被子,他总得替他重新掖好。
今天也是一样。
他掖完被角,手停在半空。然后他侧过身,把脸埋进周景的枕头旁边。那个位置还残留着一点温度,很浅,浅到像是他想象出来的。
他没哭。他只是把额头抵着周景的肩膀,很轻地、很轻地说了一句话。
"你吃药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少了几颗。"
没有人回答他。窗帘被风吹动了一下,屋里的光线晃了晃,又暗回去。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像每一次守着周景一样。只是这一次,他不用再藏了。
他抱住周景。
动作很轻,像每一次出门前那个落在额头的吻,和每一次回家后那个落在发顶的吻。周景不喜欢太重的触碰,他总是容易受惊,谢承韵就学会了把所有的力气收起来,只让嘴唇浅浅地挨一下,像蝴蝶停在叶片上,生怕惊落了露水。
今天也是一样。
他俯下身,先吻了吻周景的额头。那里是凉的,但他闭着眼睛,假装那温度只是比平时低了一点点。然后是他的鼻尖、他的嘴角——像每一次周景半梦半醒时他做的那样,一个一个,轻轻的,耐心的,像在数一件永远不会弄丢的东西。
最后他把脸贴上周景的脸颊。
没有呼吸扫过来。没有任何温热的气息拂在他的皮肤上。他等了一会儿,等到他自己呼出的那口气在周景的皮肤上凝成一小片暖雾,又散掉。
他把周景抱进怀里。
手臂从他背后绕过去,把人轻轻拢住,像过去的无数个夜晚一样——周景蜷在他胸口,他下巴抵着周景的头顶,两个人的腿叠在一起,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周景睡着了就不爱动,安安静静缩着,像一个把自己打包好了交给他的人。
今天他也这么抱着。
他感觉到周景身体的重量落在他手臂上,沉沉的,和平时一样。他忽略掉那种僵硬和冷却,只记得那些晚上——周景窝在他怀里,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心跳隔着薄薄的背心传过来,一下一下,让他觉得这间破屋子也有值得天亮的意义。
他收紧了手臂。
"周景。"他贴着那只冰凉的耳朵喊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吵醒他,"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应他。但他点点头,好像在说"嗯,我知道"。
他抱着他。
和每一次出门前、每一次回家后一样,用那种轻得像羽毛一样的力气,用那种周景才受得了的温柔,把他整个人圈在自己的体温里。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周景露出来的那半截手指也盖进去,怕他冷。他侧过脸,又吻了一下周景的头发。
然后他闭上眼,下巴搁在那个熟悉的位置。
他没有哭。他只是抱着,像抱着一个还在呼吸的人。他假装那股凉意只是冬天到了,他假装再暖一会儿周景就会皱眉往他怀里钻,说"你身上好烫"。
他就那么抱着。
很久。
久到他自己的体温也开始一寸一寸往下降,久到他嘴唇贴着的那片头发再也没有暖过来。但他没松手。他把脸埋进周景的颈窝,像之前所有相拥而眠的晚上一样,在那片安静的、再也不会有心跳传来的胸腔旁边,轻轻地、慢慢地——
呼出了最后一口气。
窗台上的枯花被风吹动了一下。窗帘飘起来,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在那张挤着两个人的单人床上。
他们叠在一起,像两片被风吹到一起的叶子,落下来的时候也没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