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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她只是出门了 姜令仪获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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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过来那天。”
“你会进来。”
裴行砚说完这句话,游戏画面便暗了下去。
周砚的手机停在登录界面。
原本属于他的账号头像仍然亮着,头像下面却多了两行从未出现过的状态。
【玩家控制权:暂停。】
【主控角色自主意识:49%。】
再往下,是不断跳动的倒计时。
【位置交换剩余时间:六日二十二小时五十七分。】
街心公园里依旧有人跑步。
两个孩子从他们身后追过去,为了谁先碰到滑梯争得面红耳赤。卖早餐的小车停在路口,油锅里发出滋啦一声。
没有人知道,几步之外,有一个现实中的人将在六天后被塞进游戏。
另一个被困在游戏里的角色,则可能借用他的位置醒来。
林闻素抱着无名灯,先低头看了看灯,又看向周砚。
“位置交换是什么意思?”
周砚把手机递给她。
“字面意思。”
“你进去,他出来?”
“大概。”
“能取消吗?”
周砚还没回答,屏幕上便弹出新的选项。
【检测到玩家控制权处于暂停状态。】
【主控角色自主意识持续增长。】
【玩家可立即恢复控制。】
【恢复后,将重置裴行砚当前自主进度。】
下方只有两个按钮。
【恢复玩家控制。】
【维持暂停状态。】
林闻素看完,脸色稍松。
“那还好,先恢复。六天的事情以后再——”
“不能点。”
姜令仪打断她。
林闻素看过去。
姜令仪盯着“重置”两个字,神色很冷。
“恢复控制以后,裴行砚会怎样?”
系统给出说明。
【主控角色将回归托管状态。】
【异常自主记忆将被清除。】
【主控角色不再具备拒绝玩家指令的能力。】
空气静了一瞬。
林闻素低声道:“这不就是把他按回去?”
姜令仪没有说话。
她看向周砚。
手机在周砚手里,选择也落在周砚面前。
这一次,系统没有让他替姜令仪做决定。
它让他决定,要不要重新控制裴行砚。
周砚看着那两个按钮。
恢复控制后,他不会在六天后进入游戏。
裴行砚也不会进入现实。
账号会重新归他。
所有麻烦似乎都能暂时停下。
只需要付出一个看不见的角色已经长出来的自主意识。
周砚点开详细说明。
“异常自主记忆”,包括拒绝抹除姜令仪,包括断笔里保留下来的“不嫁”,包括山外灯中他作为证人说出的那些话。
也包括他刚才亲口告诉周砚:你会进来。
裴行砚知道自己会被重置。
所以他没有劝周砚恢复控制。
甚至没有提这个选项。
周砚看了很久,点下了【维持暂停状态】。
系统立即弹出二次确认。
【警告:此操作可能导致玩家失去账号绝对控制权。】
【是否继续?】
周砚点了继续。
【玩家控制权继续暂停。】
【主控角色自主记忆予以保留。】
【位置交换程序按原计划执行。】
林闻素忍不住问:“你就这么确定?”
“不确定。”
“那你还点?”
周砚收起手机。
“我不想进游戏。”
他说得很坦白。
“也不想把自己的生活让给一个刚认识的游戏角色。”
“但那是我的问题。”
“不能因为我害怕,就把他重新清空。”
姜令仪看着他。
周砚仍旧是那副没睡够的样子,头发有些乱,衣袖被黑笔割破了一道口子,肩膀刚撞完树,连站姿都不太自然。
没有任何舍己为人的气势。
他甚至明确说自己不愿意。
可他的不愿意,停在自己的边界里。
没有变成控制另一个人的理由。
姜令仪低头,在账册里添了一行。
【周砚拒绝重置裴行砚。】
想了想,她又在后面补充:
【风险自负。】
周砚看了一眼。
“后四个字可以不写。”
“为何?”
“听着像保险公司免责条款。”
姜令仪合上账册。
“事实如此。”
“行。”
林闻素抱着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他们在这种场合讨论账册措辞。
她低头看向怀里。
无名灯被带出现实后,体积比山外时小了许多。
没有灯芯,也没有电线。
灯面仍是一片空白。
贴近时,却能听见许多模糊的声音。
“我想学医。”
“我想找妹妹。”
“我不喜欢白衣。”
“我想……”
最后那一道声音太轻,没有说完便散了。
林闻素抱得更稳了一点。
“这东西放哪里?”
系统立即给出建议。
【无名灯为山外核心道具。】
【可绑定至玩家周砚账号。】
【绑定后,玩家将获得无名愿望管理权限。】
周砚:“不绑。”
第二个建议出现。
【可绑定至账册持有人不归。】
【绑定后,无名愿望将自动归入账册。】
姜令仪:“不归。”
第三个选项。
【可绑定至山外灯剧场。】
【绑定后,剧场将成为异常角色固定出口。】
林闻素已经学会先找小字。
“固定出口后面是什么?”
说明展开。
【所有从山外进入现实的角色,默认隶属于山外灯项目。】
林闻素立刻拒绝。
“我开剧场,不开人口收容公司。”
三个绑定选项全部被否决。
系统停顿许久,重新弹出提示。
【道具必须具备所有者。】
【无主物将被系统回收。】
姜令仪看着那盏灯。
“为何必须有所有者?”
【无主物无法管理。】
“不能管理,便要回收?”
【是。】
周砚低声道:“它不是怕灯没人管。”
“它怕没有人能代表所有愿望做决定。”
只要灯属于谁,系统就能找到一个负责人。
可以威胁,可以交易,也可以逼对方从三千多个愿望里作取舍。
可只要灯不属于任何人,那些声音便仍然只属于各自的主人。
姜令仪转头问林闻素:“剧场有无公共保管制度?”
林闻素一愣。
“文物借展那种?”
“差不多。”
“可以做临时见证物登记。物品不归剧场所有,只负责场地保管,任何人不得单独启用或转移。”
周砚接道:“再加轮换保管。”
“为什么?”
“避免系统把保管者写成所有者。”
林闻素立即用手机新建文件。
【山外灯剧场特别见证物登记】
【物品名称:无名灯。】
【权属状态:不设所有人。】
【保管方式:剧场、现实记录员、账册持有人共同见证,定期轮换。】
【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置其中记录。】
【灯中愿望归属于愿望本人。】
姜令仪看完,在见证人一栏签下“不归”。
周砚随后签字。
林闻素最后加盖剧场电子章。
文件提交后,无名灯闪了一下。
【检测到现实公共保管制度。】
【所有者:无。】
【管理者:无。】
【当前状态:共同见证。】
系统似乎很难理解一个既没有主人,也没有管理者,却能被妥善保管的东西。
它反复计算,最终只能给出一行灰字。
【暂不回收。】
林闻素松了口气。
“先放剧场保险柜?”
姜令仪摇头。
“昨夜刚被闯过。”
周砚说:“先放公开区域。”
林闻素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公开放?”
“越秘密,系统越容易单独处理。”周砚指向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放在有监控、有现实人员、能被普通人看见的位置。”
最后,无名灯被暂时送回山外灯剧场。
没有藏进保险柜。
林闻素在前厅单独腾出一个玻璃展柜,将灯放进去,又在旁边挂了一张说明。
【无名灯】
【私人财产:否】
【剧场道具:否】
【展览内容:尚未说完的愿望】
【请勿代替灯中声音补写姓名与结局】
展柜旁安装两处监控。
任何移动都需要三方确认。
无名灯进入展柜时,灯面上亮起了一点很淡的青光。
像认可。
剧场门外依旧围着记者和自媒体。
林闻素没开门,只在内部工作群发通知:今日闭馆,所有采访延期。
刚处理完,平台方的合作电话又打了过来。
“令仪不归”一夜之间涨了近百万粉丝。
有人邀请姜令仪拍短剧。
有人要和她签直播。
还有一家经纪公司把合同直接发到邮箱,开出的条件极为漂亮。
账号包装、团队运营、商业资源、身份协助。
唯一的要求是——
打造“游戏夫人追到现实,与摆烂玩家先婚后爱”的情侣账号。
林闻素读完合同,脸都黑了。
“他们昨晚到底看没看?”
周砚说:“看了。”
“看了还要签情侣账号?”
“这说明他们非常准确地提取到了最容易赚钱的部分。”
姜令仪坐在会议室里,翻看那份合同。
她现在已经能看懂大部分现代文书。
遇到不懂的词,便让周砚解释。
“人设共建是什么意思?”
“他们帮你规定以后该说什么。”
“独家情感内容授权?”
“你和谁来往、怎么来往,可能都要经过他们同意。”
“捆绑运营?”
周砚沉默了一下。
“就是把我一起卖了。”
林闻素纠正:“你这个说法不专业。”
“意思差不多。”
合同最后一页,甲方甚至已经替她拟好艺名。
【古风名:姜令仪。】
【网络标签:跨次元游戏夫人。】
【情感关系:周砚现实配偶。】
姜令仪拿起笔。
系统像感受到机会,立即弹出提示。
【该合同可提供稳定现实身份。】
【签署后,可重新生成配偶锚定。】
【姜令仪将获得合法职业、收入及居留位置。】
周砚没有立刻劝她别签。
他只把合同里需要承担的义务一条条标出来。
违约期十年。
账号归公司。
“令仪不归”所有内容可被永久剪辑使用。
任何现实关系变化都要提前报备。
公司有权根据商业需要安排她与周砚同框、争吵、和好、官宣。
他们甚至替两个人安排好了“追妻火葬场”剧本。
姜令仪看完,抬头问:
“签了以后,我便有现实身份?”
周砚说:“表面上是。”
“实际呢?”
“你会从系统夫人,变成公司运营的夫人。”
姜令仪点了点头。
她在合同最上方写了四个字。
【不予考虑】
随后将文件退回。
系统提示跟着变红。
【拒绝该合同后,现实身份生成失败。】
【账册持有人将继续依赖共同见证关系维持存在。】
姜令仪冷声道:“那便继续。”
手机又收到一封邮件。
这次来自林闻素。
不是经纪合同。
是山外灯剧场的正式项目合作书。
项目名称:
【问名簿现实见证计划】
姜令仪的职务是:
【内容顾问及现场审计主持】
没有夫人。
没有演员绑定。
也没有要求她必须维持某种情感关系。
合作期限三个月。
账号仍归她本人。
任何使用她姓名、形象和经历的内容,都需要再次确认。
收入不高。
远不如经纪公司给的价格。
但每一笔钱都写得明明白白。
姜令仪一条条看过去。
“我可以随时终止?”
“提前七日书面通知。”林闻素说,“剧场也可以终止,但已经完成的工作照常结算。”
“我的名字由谁确定?”
“你。”
“若我以后不用不归?”
“改合同。”
“若我不愿公开某段经历?”
“就不公开。”
“周砚是否必须参与?”
林闻素看了一眼周砚。
“他可以另签记录员合作,也可以不签。你们互不捆绑。”
姜令仪没有马上落笔。
她把合同推给周砚。
“有问题吗?”
周砚仔细看了一遍。
“有一处。”
林闻素立刻问:“哪里?”
“临时工作地点只写了山外灯剧场。”
“怎么了?”
“后续可能要去别的地方查账。建议改成经双方确认的项目场所,差旅另算。”
罗青雀若在,应该会满意。
林闻素当场修改。
姜令仪确认无误,在乙方签名处写下“不归”。
笔尖落下的一瞬间,系统没有立刻发出警告。
屏幕安静了足足十几秒。
随后,身份信息重新开始计算。
【检测到独立现实劳动关系。】
【检测到个人账号。】
【检测到本人确认收入。】
【检测到公开见证记录。】
【检测到自主行动轨迹。】
一项项现实锚点被列出。
最后,系统弹出新的身份页。
【现实登记名:不归。】
【当前职业:山外灯项目内容顾问。】
【账号主体:本人。】
【收入归属:本人。】
【现实行动意愿:本人。】
【身份从属关系:无。】
姜令仪看着最后一行。
身份从属关系:无。
她曾经拥有很多身份。
每一个身份后面都跟着另一个人。
姜家之女。
裴行砚之妻。
玩家周砚绑定配偶。
如今“不归”后面,第一次什么都没有。
系统重新计算现实稳定方式。
【原稳定关系:共同见证者。】
【新增稳定关系:独立劳动、公共记忆、自主署名。】
【自我锚定初步完成。】
【距离限制解除。】
周砚抬起眼。
姜令仪也看向那四个字。
解除。
不是从五百米变成三公里。
不是把锁链放长。
是彻底没有了。
系统像不甘心,又补充了一行。
【警告:失去关系锚定后,账册持有人可自行离开当前共同居所。】
【周砚无召回权限。】
姜令仪看向周砚。
周砚也看着她。
林闻素站在旁边,莫名觉得这句话不该由自己参与。
她轻咳一声。
“剧场楼上有间空的工作室。做临时休息间可以,但条件一般,只有折叠床和独立卫生间。”
姜令仪问:“租金?”
“你是合作人员,工作期间可以用,不收租。不过不算正式居住证明。”
这意味着她已经有了另一个可以去的地方。
不需要依附周砚的住处。
也不会因为离开他而被召回。
周砚低头整理合同,没有问她怎么选。
姜令仪沉默片刻。
“钥匙可以给我吗?”
林闻素从抽屉里拿出备用钥匙。
“当然。”
姜令仪接过。
这是她在现实里拥有的第一把钥匙。
不属于姜府后门。
不属于裴府内宅。
也不是周砚为了安置她交出的卧室钥匙。
它打开的是一个和她的工作有关、由她自己决定去不去的房间。
她把钥匙放进包里。
周砚抬头。
“东西要搬过来吗?”
姜令仪问:“你希望我搬?”
“这是你的事。”
“那你为何问?”
周砚沉默两秒。
“主要确认晚上要不要收拾沙发。”
姜令仪看着他。
周砚的神色很正常。
可他问完以后,把已经整理好的合同又重新对齐了一遍。
边缘本来就没有乱。
姜令仪忽然有点想笑。
“今晚回去。”
周砚动作停住。
“哦。”
“你六日后要被拉进游戏。”
“嗯。”
“进入以前,还有许多事要准备。”
“确实。”
“我留在那里方便查账。”
周砚点头:“合理。”
姜令仪停顿一下,又说:
“我现在回去,是因为我决定回去。”
周砚抬眼。
她的语气很平。
没有暗示。
也没有索要任何回应。
只是把这件事的性质说清楚。
从前她回到任何地方,都是因为那里规定了她的位置。
现在她拿着另一个地方的钥匙,已经可以走。
所以这一次回去,才第一次算她自己的决定。
周砚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说:
“知道了。”
他没有说欢迎。
也没有说你随时可以走。
这两句话听起来都像房子的主人,在对一个暂住者表示宽容。
他只拿起手机,低头打开购物软件。
姜令仪问:“做什么?”
“买床。”
“我睡卧室。”
“我知道。”
“那买什么床?”
周砚面无表情:“我睡了快一个月沙发。”
姜令仪:“……”
这件事她确实忘了。
周砚将折叠床加入购物车。
“六天内到货,理论上还能睡两晚。”
林闻素忍不住问:“六天后你要进游戏了,还买床?”
“回来还要用。”
周砚语气自然。
像进入游戏不是诀别。
只是一次风险极高、回来时间未定的出差。
姜令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下午,两人离开山外灯剧场。
林闻素留下处理无名灯和演出档案。
姜令仪没有和周砚一起回去。
她说要再去一趟街心公园。
周砚没有跟。
也没有查定位。
两个人在旧商业街路口分开。
周砚回公司请假、处理六天后的工作安排。
姜令仪独自穿过那条斑马线。
五百米。
八百米。
三公里。
手机始终安静。
没有距离警告。
没有共同见证关系波动。
她搭上公交,第一次一个人去了更远的地方。
在城市另一边,她看见一条真正的河。
坐在河岸长椅上吃了一碗很难吃的便利面。
又去一家文具店,用自己刚收到的劳务报酬买了一本新账册。
旧账册属于《问君归》。
会发光,会被系统篡改,也装着太多人的名字。
新账册只是现实里最普通的纸。
封面是很浅的蓝色。
姜令仪在扉页写下:
【不归账册。】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此册只记本人愿意记的事。】
傍晚,她回到周砚家。
门铃响起时,周砚正在电脑前整理“进入游戏前风险清单”。
听见声音,他起身开门。
姜令仪站在门外。
手里拿着新账册和剧场工作室的钥匙。
不再穿嫁衣。
也没有抱着婚书。
她看着周砚,忽然想起第一次站在这里时,系统弹出的那句话。
【您的夫人已离家出走。】
手机像感应到她的念头,自动亮起。
旧提示重新出现。
【您的夫人——】
“夫人”两个字刚显示出来,便被一道灰线划去。
【目标关系不存在。】
系统重新识别她的状态。
【不归已离开共同居所十一小时二十七分。】
【不归拥有独立现实锚点。】
【周砚无权召回。】
【本次行动不构成离家出走。】
屏幕停顿片刻。
最后,慢慢浮出一句新的判断。
【她只是出门了。】
姜令仪看了很久,关掉手机。
周砚侧身让开。
“饭在锅里。”
她走进门,将钥匙放到玄关柜上,又停下,重新拿起来,收进自己的包里。
这把钥匙不需要交给任何人保管。
周砚已经回到电脑前。
页面上列着未来六天需要准备的事。
游戏地图。
主控区资料。
裴行砚能力。
周砚现实身体的保护方案。
还有最下面一条:
【确认不归在周砚进入游戏后,不受玩家位置交换影响。】
姜令仪看了一眼。
“明天查这个。”
“嗯。”
“还要查第一执行人。”
“排在第二。”
“为何不是第一?”
周砚指着第一条。
【睡觉。】
姜令仪:“……”
他合上电脑。
“连续熬两晚,再不睡,六天后不用系统拉,我自己就能进去。”
姜令仪无法反驳。
这一夜,系统难得没有再发任务。
没有追妻惩罚。
没有夫人怨气。
也没有修正者敲门。
可凌晨零点,新买的现实账册忽然自己翻开。
白纸上渗出一道极细的黑色笔迹。
不是来自旧账册。
也不是姜照衡的断笔。
那行字写得端正、冷静。
【现实登记名“不归”,不符合姓名规则。】
【暂名不得作为永久身份。】
【请在二十四小时内提交真实姓名。】
【逾期未提交,将由第一执行人代为命名。】
下一秒,周砚的游戏手机也亮起。
主控区黑暗深处,那道握着完整黑笔的人影终于向前走了一步。
屏幕上显出他的身份。
【第一执行人。】
【问名簿最高审核者。】
【姓名审查已启动。】
姜令仪低头看着现实账册上的黑字。
刚刚挣脱夫人身份的第一天,系统便来告诉她:
没有一个被它认可的名字,她仍然不算完整的人。
她拿起笔,在那条通知下面写:
【我的名字,不劳代写。】
黑字停住。
许久以后,纸面浮出一句回复。
【明日,我亲自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