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修仙：我以医道镇朝纲》87年的兔子

4、第4章夜探敌营 刺客身份终揭晓 夜色沉

　　夜色沉如墨，宫道上的灯笼一盏接一盏熄了。云昭凰披着薄氅从寝宫偏门走出，脚步未停，径直穿过三重宫墙。她身后半步，裴玄寂紧随，玄色劲装在暗处几乎融进夜色，手始终按在剑柄上，指节微绷。

　　地牢入口在御书房西角暗廊尽头，铁门厚重，守卫立于两侧，见她到来立刻单膝跪地。她未发一言，只抬手轻推玉簪，簪尖挑动机关锁扣，“咔”一声轻响，铁门向内滑开。阴冷气流扑面而来，夹杂铁锈与血腥味。

　　石室深处，刺客首领被铁链锁在石柱上，头戴黑布罩，四肢皆穿铜环，经脉封死。他呼吸极浅，胸口微起伏，似已昏死。云昭凰走近，在距他三步处站定，目光扫过他手腕上青紫的禁制痕迹。

　　“这人经脉逆行。”她低声说，声音不再虚弱，字字清晰，“被人种了闭口蛊，寻常手段撬不开嘴。”

　　裴玄寂站在门侧，视线掠过墙上火把晃动的影子，没应声，只将腰间软剑微微前移半寸，以防突发异动。

　　云昭凰伸手入袖，取出银针囊。九根细针并列其中，她拈出一根乌纹细针，针身泛暗，似浸过毒水。她指尖一弹，玉簪挑开刺客面罩。

　　露出的脸干瘦苍白，五官无神，嘴唇发黑。她俯身，银针抵住太阳穴，稍一用力，针尖没入皮肉。刺客身体猛地一震，喉间发出“嗬嗬”声，却仍不开口。

　　第二针落哑门穴，第三针点承浆。每刺一穴，刺客抽搐加剧，额角渗出黑汗。至第五针时，地牢深处传来低沉钟鸣，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动，火把光影骤然摇曳。

　　她不为所动，第六针、第七针接连落下，力道精准，分毫不差。最后一针扎入风府穴的刹那，刺客猛然睁眼，瞳孔涣散如雾，张口喷出一口黑血。

　　“我……是丽……丽字营……”他声音嘶哑如裂帛，脖颈青筋暴起，“奉命……试帝……强弱……”

　　话音未落，头一歪，气息断绝。尸体垂在铁链中，再无声息。

　　裴玄寂上前一步，从刺客腰间解下残破剑穗。拂去尘土，布条边缘烙着一个极小的“丽”字，火光下清晰可见。他抬眼看向云昭凰：“第一夜行刺你之人，剑穗亦有此记。”

　　云昭凰盯着那字，片刻，冷笑一声：“她终于按捺不住了。”

　　她蹲下身，探手入刺客怀中，摸出半张焦黑纸片。上面墨迹残存八字：“三月为期，验其虚实”。她将纸片递到裴玄寂手中，站起身，理了理凤袍袖口，动作从容。

　　“她以为朕病入膏肓，不过是纸老虎。”她说。

　　裴玄寂看着那纸片，声音低沉：“你不杀她？”

　　“不必现在动手。”她转身走向石室出口，脚步平稳，“明日早朝，我会让她亲眼看到这份供词——然后，再轻轻放下。”

　　裴玄寂侧目：“你不追究？”

　　她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我要她睡不着。”

　　火把在风中跳了一下，映得她侧脸轮廓锋利如刀。她抬手将银针收回囊中，指尖掠过发丝，玉簪重新归位。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地牢，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锁扣落定。

　　宫道依旧寂静，远处更鼓敲过三响。云昭凰步上回廊，身影被灯笼拉长，投在青砖上。裴玄寂落后半步，目光落在她背影上，片刻，抬手摸了摸剑穗——那上面系着一个褪色的七彩丝绦，边角磨损，却始终未换。

　　她忽然停下。

　　裴玄寂也止步。

　　“你还记得三年前，”她没回头，声音很轻，“那个在屋顶被钉了三日的人？”

　　他指节微收。

　　她没等回答，继续前行。

　　风掠过檐角，吹起她袍角金凤纹，一闪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