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Merry Christmas》叶落成丘

9、8.心之所向 无论是身边

　　“……可是按你说的，我进不了斯莱特林。”比安卡抱着双膝，坐在落叶堆上不去看西弗勒斯的眼睛，“斯莱特林精明且有野心，重视血统。这三样我一个都不占。对不起。”西弗勒斯皱了下眉头，显然不是很高兴。
　　他问道：“那你觉得你会到哪个学院？”比安卡一个个分析道：“格兰芬多注重勇气，我觉得莉莉一定会去那里——当然她去拉文克劳也说不定，她那么优秀。我这种平庸小辈就老老实实地在赫奇帕奇待着吧。你不是说什么都不行的人就会进赫奇帕奇吗？”
　　西弗勒斯刚要反驳，比安卡就抬头用碧绿的眸子轻柔地看着他：“为什么你会喜欢和我待着呢？莉莉比我优秀太多。你看，她的头发像火焰一样，我们却是这样的浅棕，因为渗了一点点红又不像佩妮的金发那样耀眼。她的眼睛像祖母绿，也是很华美的，她长得比我漂亮，成绩比我好，魔法天赋比我高，性格比我活泼……”
　　“你能不能自信一点？”西弗勒斯不满地打断了她，心里没来由地难受，“你和她不一样。她是火焰，可火焰是会灼伤?的。你不会。”“那我是什么？”比安卡迷茫地看着他，紧张和期待化作电流在她心中穿梭，一阵微麻。
　　男孩想了很久，就在比安卡快要失望的时候，他终于从一堆事物里挑出了一个完美的：“你是冬天的阳光啊，温暖、轻柔、不刺眼。”
　　男孩的神情很认真，漆黑的眼眸亮起了光，眼尾竟带了些笑意，嘴角甚至翘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就好像真的有一束阳光透过冬天的阴霾照到了冰上，正在一点点融化他。
　　比安卡张了张嘴，脸一下子就红了。
　　“别自卑呀，你真的很好。”
　　他知道她的自卑，却也觉得她好。比安卡不敢看西弗勒斯了，把头埋进衣服里。这是她不敢奢求的恩赐。
　　在她的生活里，因为那个耀眼的姐姐，几乎无人注意她。只有她的亲人会真正关注她，也只有莉莉觉得她是最好的。也正是如此，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不用再奢求别的了。她只需要努力地维持现状。
　　“……谢谢。”她闷闷地说。
　　“你刚刚说那么多，真不怕我就这么离开了？”西弗勒斯挑眉看她。比安卡深呼一口气，抬起头解释道：“怕啊，可我不想让别人以为我偷了莉莉的好，不想让任何人误会。”
　　“啧，真是莫名其妙。”西弗勒斯冷笑着评价，“所以，你不嫉妒莉莉吗？”“嫉妒？”比安卡歪头看他，“不啊。”西弗勒斯有些吃惊：“别告诉我你连羡慕都没有。”
　　女孩盯着缓缓落下的树叶，喃喃道：“没有。她太好了，我根本羡慕不起来。她对我也太好了，我无法去嫉恨她，哪怕仅是一点点的烦躁。”
　　比安卡递给西弗勒斯一个哀伤又温柔的眼神，他在那瞬间被深深地刺痛了。
　　“我愿意在她的光芒下化成透明的虚无。”

　　***

　　在西弗勒斯和莉莉前往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后，她一边读着送来的信去了解那里，一边怀疑自己能否真的前往那里。
　　终于，在她生日那天，6月15日，她收到了霍格沃茨的来信。在父母和自己欣喜若狂时，佩妮悄无声息地把自己关到了房间。
　　半夜，她的房门被敲响，失眠的女孩赌气着不去理。不一会儿敲门声没有了，比安卡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佩妮，你睡了吗？”女孩没有回答——现在连你都要去那个破学校了！我这下彻底被孤立在外了！你还假惺惺地来安慰我！
　　比安卡在门外沉默一会儿，把一个东西就着门缝塞了进来。佩妮一看，竟然是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
　　“我想，还是你去那里比较合适。我不会有什么魔法天赋的，而你看起来也很想去。”比安卡的声音穿过门板，轻轻的却清晰无比，“我虽然也不擅长学习，但我会努力考上一个好学校，找一份好工作，给爸爸妈妈减轻一些负担的。”
　　佩妮的眼睛莫名泛红。比安卡还在说：“所以你替我去吧，你一定要高高兴兴的，也一定有办法能把我的魔法给你的。”
　　佩妮知道门外的妹妹是有多喜欢那个世界，又有多高的天赋。只要去了那里，她终究会摆脱莉莉的光芒带来的阴影，大放光彩。一定会的，她毫不怀疑。但比安卡却说，机会给姐姐，她要做一个普通人，孝顺父母、平凡一生。可这个总想把自己藏起来的妹妹，真的一点也不想光彩照人吗？
　　门突然开了，佩妮冲出来抱住错愕的妹妹，带着哭腔在她耳边说：“我才不稀罕呢，你给我好好地去学。”
　　那是她最好最好的妹妹。

　　***

　　“除了伊万斯以外居然还有人愿意和你这个油腻的鼻涕精待一块，真是臭味相投。”一个黑头发的男孩拉开车厢，看见莉莉眼睛先是一亮，看到西弗勒斯又是一脸嫌恶。
　　“波特！”莉莉不满地站了起来，却看见比安卡也跟着站了起来，一脸惊讶。
　　“请不要给西弗起外号，这样并不好。”比安卡微皱眉头说。
　　“这样并不好？”波特旁边的男生惟妙惟肖地学她说话，然后哈哈大笑，“你是谁呀对我们指手划脚！”
　　“她是我妹妹！”莉莉怒气冲冲地指着门外，“波特和布莱克！你们给我滚出去！”波特立刻变成了被掐住嗓子的公鸡，灰溜溜地准备离开。
　　“你们还不配让她指手划脚。”西弗勒斯冷声道。波特一下子又挂上了不屑的神情：“鼻涕精你这个无聊至极的跟屁虫就别说了。我刚刚说得果然没错，除了伊万斯没人愿意理你。”“波特！你以为你除了家族还有什么？！你这种头脑简单的巨怪竟然还有人能忍着虚情假意！”西弗勒斯“噌”地一下站起来，四散道。比安卡有些慌了神，对这么尖酸刻薄的男孩手足无措。
　　“卑微的小透明鼻涕精嫉妒了！”布莱克嘲笑道。“你们这个纯血叛徒没资格和我说话。”西弗勒斯冷笑道，“这个暑假你没被布莱克夫人打死我真心实意地感到遗憾。”
　　“西弗……”比安卡拉了拉他的衣袖，却被他甩开了。
　　“你们够了！”莉莉大喊一声，三个男孩都禁了声。“我们不欢迎你们。”她冷酷地对波特和布莱克说，“出去。”
　　比安卡轻轻地看着西弗勒斯，碧绿清澈的眸子一时模糊不清，目光也像是散开了，无悲无喜，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