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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 Moon「天球之下」 因为任性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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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记得的时光,从无几何。
所喜爱的事物也并不正确。
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此处。
那么这样的我是否是错误的结果呢。
虚散着的弥月之像从云中显露。
仅仅只是凝望着此刻,便好像身旁再无任何人一样,空无一物的。
孤寂的月夜。
◇
“所以说,为什么要由我来扮演什么角色。”
黑衣的人在散漫且冷冽的发着声音,粗听似乎像是什么抱怨,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少那种意味。
作为心理医生什么的并不擅长,但也不是不能糊弄过去。
渊口中的词句意思便是这般。
只不过看价钱的条件,夜游并不相信这种事情有那样简单。
况且那个人不是也在吗。
可以说是半好奇心半理所当然的,感觉到了那个家伙更为合适。
“因为失控的话,就要负责杀掉那个孩子。”
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条件来说,像这样的人并不具备那样的力气吧,但如果这个是委托方的意思。
啊,原来还可能是这样吗。
于是少女戴上了耳机,似乎是有着什么情绪的动作,似乎是开心一样的挥了手。
也许是因为那个她从来都会忘记过问姓名的人,手上不会沾上可能的血,仅此而已吧。
◇
踏入病房的那一刻,首先看见的,是令我感觉到不知为何的温婉的少女。
说是温暖也有点不当,但对我来说像是足够娴静的人。
肤色苍白,黑发延伸开来,中部是浅金色,末梢则是白色,很奇异的发色。柔和的眉眼,浅色的瞳孔,衣服也是浅色的,像是朵摇曳的轻盈的花。
但是,很快的,我就发现了某种事情。
这个孩子是失去了视力的人。
那是通过自身莫名其妙亮起的漂浮着的视觉,所确认的事项。
这个孩子是无法看见景象的。
“晚上好,琦言小姐,在下是受您的双亲所托而来的语言治疗师,行己川夜游。”
对于这个孩子的声音不自觉放的温柔且清亮了些。
既然是无法视物者就好办多了。不过在那次谈话中我一直很有着介意。
并不是因为视力。
而是那身边的花,有着和那个孩子身上一样孤独的感觉。
说起来,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淡蓝色的,有点透明的花。
在花瓶中摇曳着,绽放。
于是我决定拍下来。
◇
回到渊的住处已经是深夜的十一点钟左右。
说到底也只是为了交差再走,但进门就有点后悔。
我并没有看见渊的身影,要是这么简单的情况就还不至于让我产生立刻关门转身离开的想法,而是应该顺竿爬一样的霸占掉居所二楼的客房随便凑合一个晚上。
但是那个家伙,对的,就是那个我救回来的白发褐肤的背头帅哥,我一直都不想也懒得问名字的那个家伙,打开了门。
在黑色衬衫外套了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的情况下。
四目相对。
平静的死着个脸的我终于像是快要叹气一般,犹豫再三————
“抱歉,走错了”
虽然闻见了香味,说到底也不属于我,可恶,虽然是很想吃夜宵,但是。
说到底,我有什么资格开口呢。
这样关门转身离开的我,听见了门被挡住的声音。
“那就进来坐,别冻死在外面。”
“谁会在这种不到零下的气温里冻死啊。”
“那你的手部肤色又是怎么回事呢,夜游小姐。”
我从来都没想过能够听见这种话语。
抬起手,才发现手部肤色已经开始劣化的几乎将要如同冻结一般的颜色。
◇
可以说是被邀请一样的进了屋。
夜宵的味道确实很好,不过,旁边一直存在的视线感总给人很在意的感觉。
虽然很突兀,但是忽然觉得有什么无法再忍受下去也许是我的缺陷也说不定。
想要了解这个家伙。
如果要说的话,从一开始,我想。
我可能就是在莫名其妙的喜欢这个家伙。
因为这种理由当时就救下了他的话,太过于不理解,而感觉到了缥缈不定。
就像本能一样的感觉。
我喜欢这样的家伙,可是,为什么,感觉到了对于一个人的在乎,我是否曾经认识过,或者是遇见过这样的人呢。
那个瞬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感觉到了像是认知苏醒一样的体验。
【面前的男人,那个家伙,如果理念不合,我会被他杀死。】
很快的,很直接的,他会杀掉我,就像只是抹掉了什么错误一样。
真是疯了,简直是疯掉一样的直觉。
下一秒,我做出了自己也没想明白的事情。
「砰——噼——咚!」
重击。
这就是身躯并未离开座位的我,和似乎被无形的大手扼住咽喉,随后砸进了沙发里的那个男人的事情。
听声音来说,非常抱歉,我想对方的骨头——不管几根,恐怕已经折掉甚至于可能已经粉碎了。
真是遗憾。
想要道歉来着,并不是因为食物不合口味的缘故,也并不是因为想要闹事的想法,虽然现在的我举动完全不像。
说到底,因为这种事情就这样的我......
啊啊,现在的姿态是什么样子的来着,
镜中的少女,墨色的长发垂到胸口,末端似是染料褪去般泛着红褐。双眼犹如上好的染色玻璃一样泛着透青色,就连脸颊也是如此,漫上了那种犹如脉络一般的纹路。
双手则犹如覆着黑底青纹的手套一样,即使对方在努力的挣扎着也没有放开那【手】的想法。
那种能力到底是什么也完全不明白。
总而言之,现在的我,恐怕正是因为了【可能被这个我所喜爱的,具有天然好感的男人毫不留情的杀掉】的预告,而虎视眈眈的生着气吧。
说到底,生气的女人很可怕啊。
真是抱歉,想明白了,现在的我,是绝对——不会反省的。
不仅如此,莫名其妙的怒火已经开始燃烧起来了,估摸着直到渊起床为止——我要把这个男人好好教训一顿,至少是全身骨折。
◇
身体轻盈起来了。
好似卸去了什么重担一般,手部作痒,双腿肌肉不受控制的开始活动,就像是预备着冲出去一样。
啊啊,那个家伙,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
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刀具,真是特殊呢。
◇
直到拎着对方的领子,漫无目的的如同拖着一袋垃圾一般走在路上。
夜风带着寒冷的气息,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有点过火了。啊,真是的。
倒还是留了口气来着,虽然因为手差点被斩断这种事情而不可避免的更加恼火,结果就是把人揍成了这种样子。
“不合口味就要杀掉厨子什么的,我可没有到这种地步。”
虽然觉得对方似乎也不可能听到一般的,还是回答了冷笑话一般的疑问。
这样想着的我,脚步已经不自觉拐弯了。
哎呀?这里居然还有这种地方呢。
◇
占地不大,却出乎意料的设施齐全,是诊所吗。
“又咋啦......哦,双手被扭断,粉碎性骨折,头部受创,但最主要的异质所关联的事物倒没有什么大碍。该说是下手过于粗暴还是留有不舍,封离瞳?一个小时就能够完全修复这个家伙,不,连一个小时都不用。”
什么。
“记得还上次的医药费。”
真是的,这个名字,还有你这个全身黑衣的家伙都是谁啊——
像是这样的不爽起来,好比有什么开关失了灵。
“你的头像现在这种情况,恐怕是神经在发痛呢,僵硬的疼痛不止,所以停下。”
声音从脑海中褪去。
不如说是一切都在褪去,在那种时候,意识坠入黑色的我,在那之前的一秒想起来了一个词语。
止戈。
◇
“神经居然没有坏死,真是奇迹,居然是等同于那种因素一样的,不,仅仅是僵硬疼痛到失常却根本不算伤么,过多的条件。身体因素的倒也无所谓了,说起来名为这种事物的你,正可谓是没有争议,天体一样的亚种人类。”
那是什么人的声音。
“内心好似空洞寒冷而回响着的天体。“
你看,这就是所谓的毒药吧。
就好比如此的,轻飘飘的落在了星球的表面之上。
地面上已经没有什么建筑了。
不知道多久远后盛开着淡色花的地域。
似乎是明白了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人了的现实一般,孤寂的遥望天上之月。
人类已然走向了末路。
或者说是连灵长类也不存在了。
说是不知道是灵长类的生物走向了末路,还是星球这类装置拒绝了灵长。
总而言之这里已经不存在了,可以沟通的事项。
想到这里就想要叹息着悲哀起来,在这颗星球上很久很久都不会消亡的大概也只有从未见过的花,即使痛苦着,眼前也只有花海和月光。
可以说是一个种族最后存在的某物,对着星球散发着信号,仰望着月夜,永不到来的白昼。
明明认知到不应该是这样,为什么父母将自己送入医院,可是从如何的时计开始转动之后,就只能得见这样的风景,嗅到如此的花香了。
这里明明谁也不存在,这样的光景,却要我来通过杂音去努力的分辨着,借此才能和现实相关联的我,为何要得到这些。
◇
灵长迎来了对于星球的终结。
这是明确而不知理由,不知时刻的星球的未来。
正因为连时间也不明确,连原因和过程也不明晓的人类,从本能上感到了恐惧。
而从一开始就患上了病症,得到了那种视野的人,就正是如此的受害者。
视野固定在了那告别灵长后的星球之夜,移动着视野也无法得到改变的她,终将因为孤独而觉醒,成为【空想体】吧。
那种未来想必不是近时距的,不过啊,那种未来,说到底也就意味着一直一直的被在观测着,而无法更改的事项。
在投射入现实,提早到来了吧。
如果早一点知晓就好了。拍下的花之相是不存于此时的花。
对于一个失忆的人来说,事项会是如此的明晰吗,为了多数而切去少数,这就是【侍奉社会】的必要本能吧。
而对于另一个来说,所谓的事项其实一点都不明确,仅仅只是为了什么而行动着。
◇
仅仅是人之间的无法互相理解的事情。
但理解也不可能得到所谓的幸福。
所作所为无法理解于他人,乌托邦根本不能存于人类社会之中。
拥有相异的视野便会遭到非议————未来真是可怕的事情啊。
既然拥有这样的视野,无法看见他物,自然所谓的和善也已经不存在了吧。
那么死去吧。
只是这样的希望着,眼中却开出了迥异的花。
摘下便感受到了温暖,可以说是幸福吗,这种感觉。
少女走过的地方长出了冰晶一般的棱锥,也就是说————【患者】。
其的异能由病症而带来,观测到的未来替代了现在的【渐进事轴】,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玻璃一样的透镜,毫无疑问的是凶恶而可怜的病症。
再次看见不一样的景象是为了共享着孤独,第一次夺去他人的性命是为了不再听见杂音一般的感受温暖。
这确切的感触,和终于可以同现实相沟通的视野,不由得微笑起来,仍如同月之花般轻飘的笑容。
啊啊,倾倒而下的月光。
◇
从黑雾中浮了起来。
梦中的是什么已经忘记了。
断定的则是苏醒的间隙。沉在梦里的人如何才能明了自己的真实。
就像人生一样的梦啊。
落入其中的少女睁开了眼,也许因为躯体选择了醒来。
身旁的手机已经一堆未读消息了。
仅是匆匆的确认自己不知为何,或者一直都在那种地方一样的。
也就是说失控了。
但任务失效,就要除掉那个孩子。
不明白。
但一定有着理由。
是啊,是从脆弱的花长开了。孤独的,冰冷的。
渊所发的消息就是这种意思。
重度的危险,既然当初由自己接手,也只好自己来解决,人间礼仪还是常识,都不明白。
生存至此,就是扭断对他人之恶才能好好活下去。
却不可抑制的对谁动了手。
但现在能算正当防卫吗。不明白,身体比心更快的,比起孤独来说更为蔓延的速度。
椎。
冰椎,洞穿了胸腔。空空荡荡的人。空空荡荡的伤口,只有温热和刺痛。
月亮,月亮,满溢眼中。
宛如落下般的虚影,月亮下沉,皎白空无。
究竟是城市化为了花,还是花从一开始就和谐的存在于此。未来的胶卷如此贴合着,只是从那身边的样子就明白了。
不知何时已由洁白的花染上了夜空的色泽,冷冽,寒凉,寂静却又萦绕着赤红的那孩子。
灵长不存,事物化为了久远之时的景象,那应该是被覆盖置换的地域。
闭上了眼睛。
并没有到此为止。
风呼啸着,扭曲宛如螺旋,折断了下坠的冰椎。
清脆声响犹如风铃。
干脆利落的相互作用,将当初的情绪扭断的也一定是如此相同的螺旋之环。
并非歪曲。
并非如环轴般。
也许是不满,也许是将对自我投射入了对现实,从而驱动着前行。
并没看够这份未来以前的风景,仅仅为此便伸出手去。
胸口的洞在融化。
是什么样导致身体的缓解并不明白。
和自身的相性不合吧,就如此认为着。如此的观念,还真是自我中心呢,如此自嘲般的。
叹息着。
“你好像,很不甘心。”
想来也是,一定很不满吧。那样的眼神,即使明白无法看见正常的视野。
被那样的视野占据着,心神好似发了狂一样,清亮的漂浮着。
一定就是属于你的梦。那样的风景。
手中满是自己的鲜血。负责异质的器官并没有受到损坏,应该是因为对方是新手呢。
如果不能一击重创是无法停下来的。
那么她的弱点在哪里。
一定要。
「清风流光——」
一定要在这种场面下做到。
说出了并不明白,浮现出来的名字,略微有点中二,但仍能接受。
「棱折射击!」
风开始愉悦的呼啸着。
青色的,漂浮着的琉璃之光。
那是半透明的盒子,不只一个,悬在身侧。
旋转的到底是自转还是公转?
并没来得及在意过多。
青色的光点在疯狂的,膨胀着的撞击,然后以极高的速度飞出。溅射,炸开。
似乎有点无视了规律,但体内开始极速感到了干涸。虚弱,手指明明作为指向的信标却连抬起也感觉到了沉重的开始麻木失效。
太过凝聚的疲累,就差一点。
好比游戏的血条,明明就差一点,但已经没有时间和体力一般,如同天堑。
痛,身体四肢的骨头开始轰鸣。棱镜盒开始消散。
明明,就差一点,只是眼前的弱点对于我来说遥不可及。直觉也好,感触也好,将力气和力量一同耗光后对我的躯体来说就会是那样的事情。
……
听不见声音了,似乎,冰冷的椎体似乎照着胸口再次快速的袭来。
果然,还是,愚蠢吗?好像忘记了为自己的任性举动道歉。
虽然到此为止,虽然我仍旧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做到这些。
并非自身的认知,不过似乎就这样接受了。
◇
赤红的光。
并不是血液的色泽。那是几乎刺破空间的赤色光华。
好像被谁抱了起来。
「Gae Bolga!」
赤色的华光比起听见的声音们更先一步的越过上空。
到底是我看见了才记起来了听见,还是那是一起,抑或是更为迅捷呢。
「哗!」
撞击,破裂,击穿,散碎。
被那击穿的是重重的冰层,伴随的还有无数月亮的光芒和影像,被那个攻击洞穿后碎裂而散开,掉落入地面的花海中。
赤色的光芒冲向了那被自我先前的攻击中因不断轰击而暴露出来的弱点。
在那冷酷,冰凉而孤独的身影中,犹如血之荆棘。
自月下盛放的少女,在月色褪去的时刻坠入了尘世之中。
花丛传来了忧伤一般的旋律。
漫天的花丛中传出了寂寞的声音,那样的意思究竟是怎么样呢。
开始消融,不管是花也好,冰也好,消散于空际,裸露出来的是原本的柏油马路和道路的树之类的风景。
唯独没有褪去的是一座建筑。
◇
不融之冰一般的花园。
那是一座庭院一般的花园,并没有褪去消融。
却是腐朽,腐朽成了洁白的大理石,淡色的花朵在微微的摇曳。我和身后的人就处在这庭院中,天空裸露着,映入眼帘,月亮已经不再看见了,也许今晚本来就是月尚不明的日子。
是琉璃还是玻璃呢,越过视野的庭之穹顶。
时至如今,你眼中的夜空仍旧是灰暗的螺旋吗?
在那清爽而寒凉的空气中,我想,我有着想要如此回答问题的意愿。
不管是为什么,似乎现在,只是更向对方的怀抱里蜷缩了一点。
旁边的温热透过衣服传到感触的皮肤上。
对着他轻轻的开口。
空际的螺旋慢慢的漂浮着,不过,在如今的夜色之下。
我望着祂。
“是啊。”
“仍旧,一如昨日。不过……”
“今天,出现了星星呢。”
从那螺旋间望见了地面上星辰的倒影,投射入天幕,坠入我的视野中。
反射入自身的心中。
如此,只要微笑着就好了,因为连感触的言语和情境的描述也已经忘却了。
将坠入更深远的命运中去,带着这样的直感,意识慢慢沉入黑暗。
◇
说来也许是那样的故事。
月亮下的公主带着晨曦的辉光,飘过天际。
应该在期限前回归,却错误的来到了未知的地方。
坠入了淡淡的光芒之中。
在那种世界里迷失的是公主的□□,还是所谓的心智什么的。
谁知道呢。
也许只是错位了这样的事情,只是因为月光太过皎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