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一把刀》擦枪走火

3、柳刀 刘道是柳刀

　　第三章

　　李义走了。

　　临走前居然没捅上自己一枪已经算是相当仁厚了。

　　刘道躺在床上睡不着，想着李义，觉得刚才那顿酒应该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到底是分道扬镳了。

　　刘道虽早有预感，但真的面对时，心中痛楚比预想中的强烈。

　　刘道还有另一个名字：柳刀。

　　他本是孤儿，早年被霸刀山庄收养，柳四爷看他资质不错就带入风雷刀谷学习锻造之术。

　　在刀谷的那些年算是柳刀现有岁月里最开心的日子，里面有宽厚的师父，亲切的同胞，风雷刀谷对他来说那是家一般的地方。

　　尤其自己真的天赋绝佳，频频锻造出连柳四爷都赞叹不已的兵刃，可他还来不及自豪，柳四爷就泼了一盆冷水，“可惜刀谷封谷藏刀，就算锻出再好的兵器又有何用，籍籍无名无人问津，风雷刀谷终究要消亡在这茫茫寂寥中。”说罢，面露苦涩，观者动容。

　　柳刀哽咽。

　　霸刀山庄，曾经的武林之巅，如此光辉耀眼。

　　直到柳五爷突然下了封谷的决定。

　　没有任何解释，有人追问，得来的只有庄主的无尽沉默。而这个决定从此就像片压抑沉闷的阴云，笼罩在刀谷众人头顶。

　　“我们又不是铸不出神兵，为何要封谷？现在世人只知藏剑不知霸刀，难道我们连比一比的机会都没有吗？”

　　众人的埋怨忿恨像一条隐秘的导火索，终于在柳四爷打算重整刀谷时彻底引爆。

　　哪怕代价是与狼牙合作。

　　“这世上哪有什么正邪，史书不过是胜者的赞文，我们赢了我们就是正义的一方，世人自会为我们歌功颂德，顶礼膜拜。”柳四爷拍着柳刀的肩道：“更重要的是风雷刀谷不该就此陨落，霸刀山庄誓要重回武林之巅。”

　　柳刀被柳四爷派去一处狼牙营地协助。

　　那狼牙校尉是个好男色的，初见柳刀就忍不住动手动脚。

　　柳刀虽心有芥蒂，但想到那个对自己恩重如山的柳四爷，那个对自己关爱有家的刀谷，面对无尽的职场骚扰只能咬牙忍了。

　　那狼牙校尉没啥眼力见，把抗拒当情趣，拒绝当欲擒故纵，天天腆着脸偷袭柳刀。

　　柳刀不堪其扰，从此爱干净的人不爱洗澡，蓄起了胡子，那貂裘锦衣也锁进了箱底，直接把自己往糙汉方向整。

　　效果相当立竿见影，狼牙校尉再见他时只当他是同僚，手脚规矩多了。

　　就是在那里，柳刀第一次见到了李义。

　　具体是哪天不记得了，柳刀只记得自己在营地的铸台忙碌，远远听到了一阵激烈的骂声，抬头望去看到狼牙兵正把一个五花大绑的天策小将拖进了校尉的营帐。

　　那天策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俊秀漂亮得很。

　　柳刀看在眼里，惋惜在心。

　　可惜了这大好的青春年华，在别处会是鲜衣怒马快意人生，在这残酷的战场上只能凋零残败，贱如牲畜。

　　果不其然，天策在那营帐呆了一夜，第二天被抬出时赤身裸体遍体鳞伤。吃饱了的狼牙校尉还餍足的邀请柳刀一起玩玩。

　　至此柳刀每晚都能听到那天策的怒骂，起初那声音还有些气力，后面施暴的人多了，那声音变成抽泣，断断续续仿佛下一秒就要消亡。

　　柳刀冷眼旁观，估摸着这小天策应该活不过一周，或被凌虐致死，或不堪其辱自杀了断。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那天策的声音才彻底湮灭。

　　当然这种杂事柳刀并没放在心上，此处战事已近尾声，柳刀天天估算着自己回刀谷的日子，心中开始隐隐有些不安。

　　然后他的不安成真了，霸刀山庄传来了消息，柳四爷被柳五爷软禁了。

　　柳刀闻此消息浑身冰冷，如遭雷劈。

　　他头晕脑胀的回营帐，躺在床上双目圆瞪，眼中慢慢渗出泪水。

　　他再也回不去刀谷了。

　　就这样躺在床上睁眼到天明，柳刀习惯性的起床出帐，却发现那狼牙校尉提着一串枯瘦的人头进营了。

　　就在昨晚，狼牙校尉带着部下洗劫了附近的村落。

　　钱粮用来犒赏，女人掳来泄欲，男人杀尽后头颅串成一串冒充唐军用来向上级领赏。孩童嘛，孩童更好了，骨酥肉烂，肉质比羊羔还嫩。

　　“这叫论功行赏，打了胜仗就得犒劳士兵们。”狼牙校尉拍了拍僵硬的柳刀肩膀，“钱哪来、粮哪来、女人哪来、士兵的忠心哪来，不就靠着战后向百姓要吗？”

　　柳刀通宵了一晚的眼睛赤红着，他站在那一动不动，看着狼牙士兵拖拽着尖叫痛哭的妇人们进营帐后，他默默转身进了自己的帐中。

　　当晚营地举行庆功宴。

　　柳刀洗了澡，修了容，穿上压箱底的貂裘锦衣，风姿绰约的出现在主营时，把吃酒享乐的众人都看直了眼。

　　狼牙校尉更是兴奋，直拉着柳刀坐到自己身边，眼睛毫不避讳的往那宽大的衣领里瞟。

　　“这……柳兄你怎么开窍了，今儿你这也太好看了，看得为兄心里痒痒的。”狼牙校尉的手不老实，开始往柳刀腰臀上摸去。
　　柳刀唇边露笑，举起酒杯，对狼牙校尉恭敬道：“刀谷之事校尉你也知晓了，只怕我今生都回不去霸刀山庄，现下无依无靠，只能对校尉你表忠心了。”

　　狼牙校尉闻弦歌而知雅意，连忙就着柳刀的手喝下那杯酒，喜笑颜开道：“好好好，你这个忠心我喜欢，为兄以后一定多多关照贤弟~”说着，就要跟柳刀亲近。

　　柳刀拦住他贴近的身体，看了看营里的众人，腼腆地咳了一声，“这里人太多了……”

　　狼牙校尉立马会意，对着营中看热闹的人吼骂道：“还不快滚！没我命令不许进来！违命者杖五十！”

　　等帐中只剩狼牙校尉和柳刀时，急色的校尉彻底忍不住了，他抱住柳刀压在椅上，撕扯衣物在他胸口亲吻舔舐，柳刀则是面无表情问了个问题：“我铸的刀你喜欢吗？”

　　“喜欢喜欢~”狼牙校尉着急地解开两人裤带，额头兴奋的冒出黏腻的汗珠，“贤弟浑身上下没有为兄不喜……”

　　话还没说完，狼牙校尉突觉颈部一痛，接着他的视线已一种奇怪的角度落下，直到触地看见自己的军靴。

　　在他意识完全消散前他听到柳刀冷冷地说着：“那我就用你喜欢的刀送你一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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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刀砍下狼牙校尉的头颅后，一刻也没犹豫，脱下身上染血的衣物，从狼牙校尉的衣箱里翻找出套深色的衣物换上。

　　接着把尸身和貂裘锦衣撒上酒，点了把火后匆匆溜出了营帐。

　　今晚庆功宴，别说军官了，一般士兵也能喝上点酒，军纪松散的厉害。

　　主营的火还没完全烧起来，赶在这个时间段，柳刀往脸上抹了把泥，趁着夜色马不停蹄来到粮仓处，点了火，等火势大了后连忙跑到营地前大喊：“不好！着火了！”

　　这一声平地起惊雷，不少裤子都没穿好的士兵从暗处跑出来，带着不清醒的脑子着急忙慌地打水救火。

　　柳刀借着机会溜进关押俘虏的地方，一进门一股恶臭袭来，里面都是满脸惊恐的妇女稚童，柳刀也不废话：“想活命的，跟我走。”

　　等那帮妇女稚童趁着外面兵荒马乱溜进黑夜中时，突然一个小孩拉住了柳刀的手，指了指阴暗破屋的最里面，小声道：“那里还有一个人。”

　　柳刀皱眉，快步上前查看，发现凌乱的稻草里躺着那个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小天策。

　　一息尚存，弱不可闻。

　　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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