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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番外一:迷途 李义抄家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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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贾府被抄家了。
男人们要被押走,府内一众妇孺老幼拉着人哭天喊地。
其中一位老妇带头喊道:“我乃先皇亲封的诰命夫人!我有冤!我要面见圣上!”
李义巡游至此,下马对那老妇先鞠了一躬,然后道:“早闻夫人高洁公正,还望夫人配合衙门事务,不然妨碍公务罪加一等,只怕贵府幼子也保不住了。”
老妇恨恨看着李义,最后还是被旁人拉到一边,眼巴巴看着男人们被押出府门。
“吾儿啊!”老妇一声痛呼,跌坐在地,她身后一个看起来六七岁的幼子哭喊着“爹爹”冲了出来。
李义挡住幼子,幼子憎恨地捶打李义,大声哭道:“你是坏人!等我长大了一定不会放过你!”
老妇闻言,脸色瞬间苍白,连忙扑过去抱住幼子,捂住他的口舌禁止他多言。
李义笑了笑,蹲下身子,在老妇警戒惊恐的目光中抹去幼子的眼泪。
李义道:“好,我等你来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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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李义终于回到自己的府邸。
李义的府邸十分气派,是皇帝作为嘉奖赐予他的。
但进了门,才发觉里面冷冷清清,偌大的府邸只有零星几个老仆粗奴。
李义一路回屋,先去小厨房烧了壶水,然后走进自己的卧房。
卧房一片漆黑,李义点上灯,突然神情一怔,反手取下背上的枪,一个回转直指身后,厉声问道:“谁……”
只见他的床榻坐着一个黑漆漆的男人。
李义惊愕,随后精神放松下来,他把枪放好,走到黑漆漆的男人身边坐下,把头靠在男人的肩头,柔声问道:“归来,你怎么来了?”
燕归来面色深沉,他伸手搂住李义,把下巴搁在李义的头顶,担心道:“我听说你今天又去抄家了?”
“……”李义默而不语。
“你太激进了。”燕归来不安道:“这样下去迟早会引起众怒的。”
李义垂目不语,良久才道:“我知道。”
燕归来咬唇叹道:“你太累了,得学会放手。我在你房中等待良久,你迟迟未察觉。万一有人潜入房内要害你性命,就你现在这个反应速度……”
李义苦笑着打断燕归来,道:“皇上现在还要用我,必不会让我殒命。”
燕归来脸色更难看了,“上头想改革,需要一个出头的,你这样太危险了。”
“我知道。”李义恹恹道:“但我无家室无亲族,伶仃此身,诛九族也只能诛我一个人。”
燕归来炸了,他连忙紧抓李义的肩膀,直视他的双眼,恨声道:“李义你在说什么胡话!你还有我啊!”
李义看着激动的男人,突然笑道:“对,我还有你……”
燕归来刚想松了口气,就闻李义淡淡道:“归来,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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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归来自然不肯分手,他把李义推倒在床上,欺身压上就吻了过去。
李义十分顺从,他配合着燕归来的动作放松自己的身子,任由对方扒去自己的衣物。
“直接进来吧。”李义闭上眼睛,疲惫道。
燕归来伸出的手一时僵住,有些错愕地看着身下人。
“此夜过后,你我再无瓜葛。”李义睁开眼睛,神色木然道:“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
一阵沉默。
燕归来怒了。
“你想得美!”燕归来气道:“老子跪也跪了,誓也宣了,你到头来想把我用完就扔!你当我是柳刀吗!三言两语就能打发走!”
李义皱眉,不快道:“你我之事,跟刘哥有什么关系。”
燕归来不爽道:“是跟他没关系,我就气在你心中我不如他。”
李义不解道:“你这说得什么浑话。”
“你信他,却不信我。”燕归来逼近眼前人,恨声道:“你信他能对你无怨无悔,却不信我能与你同归。”
李义默然,良久才道:“我对不起刘哥,是当时没有比他更好的人选。”说着,伸手抚上燕归来的脸庞,幽幽道:“但现在不一样,接下来的路,谁都帮不了我,你没必要白白受到牵连。”
燕归来气笑了,他扣住李义的下巴,恶狠狠道:“好你个李义,是嫌弃我没用喽,连利用都懒得利用了。”
李义也有些气恼,“你这么说自己有意思……啊!”
趁着李义不注意,燕归来冒然挺身,凶横冲破防线。
此地许久未有访客,干得厉害,燕归来也不太好受。他盯着床上疼得冷汗淋漓的李义,咬牙道:“小义,我现在很生气,你准备好承受我的怒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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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归来与李义的情事并不多,除了两人太忙外,还有李义对此事也不热衷。
李义不太喜跟别人肢体接触。
他们的第一次是燕归来提议的,是燕归来主动的,李义除了被动接受没太多表态。
燕归来觉得这应该跟李义的过去有关,于是越发怜惜他,亲密接触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对方不舒服。
李义似乎看出了燕归来过分谨慎,他伸手搂住燕归来的颈脖,凑近轻吻了几下他以示鼓励,“没事的,你可以更随心所欲点。”
话是这样说,燕归来哪里舍得伤他,含情脉脉中动作越发轻柔。
但现在燕归来却把李义弄伤了。
李义伸手摸了把,发现有血,他坐起身,看着一旁慌张的燕归来,最终叹了口气,拿过衣服给燕归来披上,燕归来连忙握住他的手,无措道:“你……疼吗?我……我不是故意的……”
李义摇了摇头,安抚道:“没事,这点痛不算什么。”他扯开燕归来的手,给内疚的人把衣服穿好,然后把人送出门。
“归来,你值得更好的。”李义道:“忘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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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归来没回雁门关,他一路狂奔来到扬州,闯入藏剑找柳刀。
柳刀还在上课就听外面吵吵闹闹的,出门一看,就见燕归来被几个藏剑弟子拦住不让进。
“什么情况?”柳刀皱眉,连忙上前,对着燕归来道:“你怎么来了?雁门关出什么事……”
燕归来看见他,立马摆脱藏剑弟子,不等柳刀话说完,就扣住他的手臂,急切道:“柳刀你帮我劝劝李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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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君听说燕归来大闹藏剑,还带走了柳刀,立刻放下手中事务,急冲冲跑去寻人。
找到柳刀时,人正被燕归来推上马。
叶子君怒了,奔跑过去拉住柳刀的缰绳,对着一旁的燕归来怒斥道:“你来干嘛?为什么要带走他!”
燕归来面露难色,只能苦求道:“我有事相求,只需几日,之后必将人完璧归赵。”
叶子君气笑了,“你说借就借,你当柳刀是什么?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的物品吗?”
柳刀抿了下嘴角,有点不开心道:“我就去看看李义,你别那么着急上火啊,过几天我就回来了啊。”
一听李义,叶子君更炸了。
“你还去找他?”叶子君指着柳刀,阴恻恻道:“你完了柳刀,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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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长安的路多了一辆朴素的马车。
马车里柳刀搂着叶子君安慰道:“好了好了,别气了,下次一定选你。”
叶子君一把反搂住他,狠狠咬上对方的嘴唇,直到柳刀喊疼才放开牙。
叶子君负气道:“柳刀你个混蛋,这次你休想离开我眼前片刻。”
“现在天下安定,我去的又是长安,能有什么意外啊。”柳刀摸着自己肿胀的唇瓣,无奈道:“你也别担心了。”
叶子君还是恼柳刀的选择,捏着他的脸不满道:“这李义你是非见不可吗?”
“就去看看。”柳刀惆怅道:“燕归来说李义心有死意,我得去瞧瞧怎么回事。”
“他寻死?”叶子君好笑道:“他现在都正二品了,风光得很,要死也是他让别人死。”
柳刀撇了撇嘴,“话虽如此,我也有些担心,还是眼见为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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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人马紧赶慢赶,十日内终是到了长安。
“别白天过去,白天小义都不在府中。”燕归来拉住叶柳二人呆在李府附近的茶馆里,细细叮咛道:“也别走大门,到了晚上我们翻墙进去。”
“……”柳刀无语道:“你们这什么地下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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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李义回到府邸,就发现有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坐在自己的卧房内。
“……”李义环顾了众人一圈,面色十分复杂,半天才问了句:“你们要喝茶吗。”
李义学了茶艺,一套流程娴熟自然。不多时,四杯翠绿的茶汤摆在众人面前。泡好茶的李义伸手示意:“请用。”
柳刀品了品,茶香浓郁,入口甘醇,十分好喝。
叶子君比柳刀懂行,他轻抿了口,评估了一下,“霍山黄芽,贡品级的。”
“叶公子是识货的,这是今年宫里新进的茶,陛下分我了些。”李义饮着茶,“就是我这手茶艺也是陛下亲手所教。”
燕归来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李义不紧不慢道:“陛下待我亲厚,我的前途一片光明,荣华富贵万世留名也不是不可能。”
燕归来面如土色,叶子君倒是歧笑道:“李将军这意思是看不上我们了。”
李义面无表情,吹着温热的茶汤,漫不经心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们毕竟对我有恩,有何要求现在可提,我尽力满足,只是此夜过后,道不同不相为谋,各自珍重吧。”
叶子君嘲讽地哼笑了声。燕归来色若死灰,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柳刀先一步开口截胡了。
“你这房子好啊,长安最繁华的地带,寸土寸金,占地还大。”柳刀放下茶盏,笑道:“也是皇帝老儿赐的吧。”
李义不答,以沉默代替答复。
柳刀似乎也不在乎李义的回答,凑近人叹道:“只是这么好的房子为何如此冷清。”
李义握着茶盏手颤了一下,倔强道:“我喜静。”
“你不是喜静,你是把你身边的人都往外推。”柳刀幽幽道:“一人赴死很感动自己吧。”
李义猛地抬头看向柳刀,冰冷道:“死得其所,有何不可,现在各地门阀军阀根深蒂固,之间关系盘根错节,大有各自为政的前兆。不借助皇权,凭我一人如何动得了那些世家。”
“然后呢,你用自己的血肉铸造这世间最大的皇族世家吗?”柳刀眼神晦暗道:“皇帝想集权,想天下兵马财权尽在自己手中,就需要有人带头打压不听话的世家。枪打出头鸟,商鞅,晁错,彭越,那些为了集权变法的功臣哪个善终了。用时你是一把好刀,弃时你就是安抚世人的那颗糖。”
李义咬牙道:“世道纷乱,人人都只为自己,只有先集权才能天下共治,我无路可走,这是我唯一的路。”
柳刀气笑道:“什么叫你的路,这天下世家何其多,合纵连横,分而化之,你个学兵法的还要我教你吗?再说了霸刀藏剑也是门阀世家,你是不是也想一并打压了?”
柳刀这一说,李义还没反应过来,倒是叶子君精神一振警惕地看着李义。
李义回过味来,看向柳刀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那照刘哥的意思,我该怎么做?”
“这世上很多事不是光靠一个人就能改变的,但时移世易,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你只能在漫长的时光里寻找机会。”柳刀温和道:“所以你要好好活下去。活得比他们所有人都命长,他们自然都会听你的。光做位高权重的权臣没用,你还得做三朝元老,你不能做商鞅,你要做司马懿。”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
燕归来颤抖地指着柳刀,“你你你……”个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完整。叶子君也是惊惧地看着柳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只有李义先是错愕地盯着他,然后神情慢慢的变得缓和,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开始上下打量起柳刀来。
柳刀被李义盯得烦了,脱口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李义笑道:“刘哥有没有想过当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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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君扛着柳刀连夜跑路。
把人塞进马车里,叶子君指着柳刀的鼻尖警告道:“你以后不许见李义了,有多远滚多远,不然小心我把你锁起来。”
柳刀不以为然道:“有这么严重吗?”
叶子君严厉道:“有,教唆谋反,刚才那些话但凡有句泄漏都是诛九族的大罪。他们的事你以后别掺和了。”
柳刀注视叶子君良久,感慨道:“子君啊,你可真是日子人啊。”
叶子君一把搂住人,怒得在柳刀脸上啃上好几口,“对,我好不容易过点好日子,你也给我乖点。”
柳刀嬉皮笑脸道:“瞧你这话说的,叶大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这日子不一直过得挺好的吗。”
叶子君捏住霸刀的下巴,低沉道:“我说的好日子是好好日着你的日子。”
柳刀不笑了,他感觉到叶子君的另只手顺着他的背脊往下滑。
“等下……”柳刀有些紧张,“你现在就要?”
“对。”叶子君顺势把人压在车板上,咬着人的嘴唇嘀咕道:“我们好久没在马车上……”
“会把马车弄脏的……”柳刀小小反抗一下。
“没事,我来清理。”叶子君褪下柳刀的衣物,慢慢玩弄这具有些残缺的漂亮身体,然后不怀好意笑道:“刀刀啊,你老是不听话,我觉得我应该给你点教训长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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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叶子君抱着柳刀回到藏剑后,柳刀趴在床上浑身酸软,觉得自己以后还是少跟叶子君同坐一辆车比较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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