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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解毒 叶子君泪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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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叶子君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柳刀。
然后得知，柳刀被关了起来。
叶子君来到柳刀被关的屋子，从窗户往屋内望去。
就见柳刀被五花大绑，口中塞满麻布，蜷缩着身子发出痛苦呻吟，他时不时剧烈扭动着，粗糙的绳子在他身上摩擦出淡淡的血色。
叶子君看在眼里，既心疼又愤怒，“为什么不给他用药！”
“没药啊。”陈草忧伤道：“柳刀食用神仙丸有段时日，已经成瘾了，现在根本无药可用了。”
叶子君咬牙道：“难道就只能看他这样痛苦下去吗？”
陈草无力道：“我也没办法啊，这个只能靠他自己的意识撑过去。”
叶子君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开门。”
陈草像是知道他想干嘛，惊道：“你伤还没好呢，别乱来！”
叶子君没在理他，转身取了把轻剑划断门锁，推开门，把剑扔出门外，人进入昏暗的屋内后把门从里面反锁起来。
之后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再无人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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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君解开柳刀的绳子。
柳刀还在条件反射般抽搐，似乎没察觉到叶子君的存在。
叶子君仔细打量着眼前人，他的右手被厚厚的绷带缠绕，但在他的挣扎中已经血红一片。
“柳刀这右手虽被割去不少皮肉，但筋络完整，此手可保。只是以后提不了重物，做不了累活，需得小心养护。”陈草忧心道：“前提是他毒瘾发作时，不能损伤此手，不然此手坏死，只能断臂了。”
叶子君扶起瑟瑟发抖的人，将他护在怀中。
“柳刀。”叶子君柔声呼唤他，“这次我一定保护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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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子好些天没见叶子君了，他知道叶子君在帮柳刀戒毒。但还是想去看看。
“陈大善人，你就让我去看看吧。”小叶子抱着陈草的大腿哀求道：“我家少爷还受着伤呢，我就看一眼，好让我放心点啊。”
陈草满脸黑线端着餐盘，想走但挣脱不开小叶子的纠缠。
好家伙，不愧是练重剑的，手劲真大。
“行行行！你放手。”陈草无奈道：“你说的，只看一眼。”
一直以来，小叶子以为叶子君这辈子最悲惨的时刻应该是被柳刀殴打后躺在床上半年不得动弹的那次。
直到刚才他看到从屋里出来的叶子君。
他甚至没能第一时间认出这个他从小跟到大的骄纵少爷。
那人衣衫褴褛，面容枯萎，整个人瘦得厉害，裸露出来的肌肤上满是血淋淋的抓痕，手臂上更是缠着厚厚的绷带，一些暗红的血迹浮在上面。
他像是病了，没说几句话就在咳嗽，单薄的肩膀蜷缩着一颤一颤的，陈草连忙拿出瓶药给他。
他干燥苍白的嘴唇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陈草似乎对他说了些什么，他摇了摇头，接过陈草手中的餐盘，重新关上了门。
小叶子很庆幸自己只能看一眼，还好只看了一眼，因为自己大概率会不忍心再看第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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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君不仅要自己吃药，柳刀身上的外伤也要上药。
柳刀身上的伤主要在两处，一处右手，一处□□。
右手的伤叶子君心中有数，□□的……
□□的伤陈草跟他叮嘱过，他本来已有心理准备，但真的打开爱人的双腿，还是忍不住了落下泪来。
是怎样的酷刑能让他伤成这样？
叶子君颤抖着手给柳刀上药，一边上，眼泪一边流。
眼泪快流干了，这药也快上好了。
整个过程对叶子君来说可谓锥心刺骨，但这居然不是最难的。
最难的是柳刀清醒的时候。
柳刀像是疯了。
他会痛苦的打滚嘶喊，会频频自残，叶子君唤他，他听不见。
曾经明媚的双眼现在混沌不堪，瞳孔没有一丝光亮，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
“药……给我药……我好痒……给我药……”柳刀的指尖深入叶子君的血肉，他双眼涣散，没有意识的乱喊着，“我不想活了……好痛……让我死吧……”
“柳刀，柳刀……”叶子君只能不停地唤着他名，将人紧紧固定住，不让他随意动弹。
毒瘾上来的人力气总是惊人的大，柳刀扭曲着自己的身子，想撞墙想撇断自己的手，叶子君竭尽全力控制住柳刀不让他伤害自己，柳刀立马转移方向伤害叶子君。
他死死咬住叶子君的手臂，甚至硬是从上面扯下一块皮肉，叶子君吃痛，就算双臂鲜血淋漓，自始至终不曾放开怀中的人。
“没事的……柳刀……”叶子君泪已枯萎，似乎只能泣血，“你一定能撑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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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年无休的李义终于挤出点空闲时间，燕归来看着他疲惫不堪的样子就觉得心疼，刚想让人在自己怀中小眠一会，他却起身出门。
他要去送餐。
叶子君打开房门看到来人是李义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神瞬间冰冷到极点，“你来干嘛。”
李义无视他的仇视，淡淡道：“我来看看刘哥。”
叶子君冷笑，刚想说些什么，那边柳刀突然在睡梦中毒瘾发作，颤抖着就要用手抓挠自己的身体。
叶子君察觉到，立马转身过去，娴熟的用身体控制住柳刀的自残行为，他一边禁锢着崩溃的柳刀，一边嘲讽地看着李义冷笑道：“李将军，何必惺惺作态，你的刘哥早死在了洛阳城前，现在他只是我的柳刀。”
“……”
李义默然，放下餐盘，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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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天气凉了下来，叶子君人也越发憔悴。
柳刀醒的时候他必须清醒，柳刀睡的时候他不敢睡太沉。
一有风吹草动立马惊醒，小心查看身边人的情况。
长时间这样，精力消耗极大，叶子君甚至有几次咳嗽咳出了血。
陈草一再警告他要回去好好休息，叶子君始终不肯。
直到有次他在浅眠中听到一声浅浅的呼唤，如在梦里一样。
“叶……”
叶子君立马清醒，他慌忙起身，赶紧观察身边之人。
柳刀没醒，只是无意识的低咛着：“子君……”
……
叶子君听到这声低咛的第一时间居然是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等明白柳刀在喊什么时，欣喜若狂。
宛如春回大地，万物滋生。头脑里一片山花漫野，草长莺飞。
这些天的伤疲仿佛一瞬间消失不见。
柳刀在喊自己，他……他开始有意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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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刀终于认得人了，他知道眼前人是谁。
但仅在他清醒的时候，糊涂时依旧会挣扎扭动，但行为没之前那般疯狂。
到底是个好的开始。
叶子君心花怒放，心情好了，连咳血的次数都少了。
“子君……”
柳刀轻唤了声，他的身体还在轻颤，他抬头，眼睛无神地看向叶子君。
听到对方唤自己，叶子君喜不自禁，刚想接话，下一秒柳刀的话语就让他如坠冰窟。
“子君……给我药好吗……”
柳刀伸出自己完好的左手哆嗦着抚上叶子君消瘦的脸颊，“子君……给我药吧……你一定能搞到的……”
叶子君也不禁颤抖地握住那只手，他声音凄凉道：“乖，再忍忍。一切都会过去的。”
“子君……就一颗……一颗就好了……”柳刀颤着身子，抽出自己的手攀上叶子君的肩头，让身体紧紧贴上对方，“只要一颗，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
叶子君僵在原地，半天才扶住柳刀的肩膀，“柳刀你清醒一点，你是最桀骜不驯的，你不该这样的……”
“子君……”柳刀又唤了声，他眼中湿润了起来，慢慢的有泪从那里流出。
叶子君怔在当场。
很早之前，叶子君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他只记得自己似乎一直很想看柳刀哭。
但柳刀这人也倔的很，最多红红眼圈骗骗人，叶子君一度以为这人就是无泪的。
但现在的柳刀哭了，他哭着说：“子君……你不是爱我吗……我好难受……子君……你能救救我吗……”
叶子君抖如筛糠，他用手擦拭柳刀的眼泪，似乎想把那泪连同悲伤一起抹去，但不知怎的越抹越多，抹着抹着自己的眼睛也湿润了。
“别哭，别哭……你把我的心都哭碎了……”叶子君红着眼哄道：“乖，我们不需要药，再过几日你就会好了……柳刀，对不起，是我没用……”
“子君……”柳刀泪眼朦胧，他看着叶子君，似乎还想在说什么，突然一个吻封住了自己所有的抽泣。
叶子君吻上他，吞下了他全部的哀怨。
吻得那般小心，那般认真，那般心如刀绞。
柳刀闭上眼，瑟瑟发抖的回应着这个苦涩悲凉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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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草一般寅时起床洗漱，那时天还没亮，照看一下自己种的草药就出门到李义府衙报道。
洛阳城百废待兴，通常这个时候李义已经骑着马去巡查了。
府衙提供二餐，陈草吃过早餐后天也亮了，陆陆续续有人来府衙打卡，陈草撸起袖子开启了社畜的一天。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循规蹈矩，这就是陈草目前的生活。
直到那天泛起了一丝涟漪。
跟所有平凡的清晨一样，陈草揉着睡眼起床，他打开门，昏暗的天色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抱着什么东西站在他门口。
那个人影道：“柳刀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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