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一把刀》擦枪走火

18、卧底 “受伤就养

　　第十八章

　　夜深人静，有一火夫提着一桶热水来到柳刀帐前。

　　柳刀放人进入帐内。

　　火夫放下热水，就抓住柳刀往他脸上抹东西，柳刀也不浪费时间马不停蹄快速换衣。

　　“凌雪……”伪装好的柳刀激动地握住火夫的手，“你自己要小心。”

　　那凌雪也不废话，塞给柳刀一张纸条，就把柳刀推了出去。

　　柳刀心脏怦怦直跳，镇定自若回到行军釜假装忙碌，等着时机差不多，立马脚底抹油往营外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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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似乎特别的黑，连月亮都藏在云层后不肯出来。

　　黑点好，好逃跑。

　　离那兵营越远柳刀越兴奋，他甚至狂奔起来，一口气跑了十里地，终于来到纸上所写的接应之地。

　　只是来接应的人让柳刀有些意外。

　　是李义。

　　李义看到有人过来，连忙问道：“是刘哥吗？”

　　柳刀立马点头道：“是我。”说着，牵过李义手中的马就翻身骑上。

　　李义也顺势上了另一匹马，柳刀见他上马，立马挥动马鞭向远处跑去。

　　结果跑了半天发现不对，李义不见了。

　　柳刀心道不好，连忙调转马头又原路返回，看到李义正骑在马上，一双眼睛望着远处狼牙的方向一动不动。

　　“燕归来受了重伤。”李义听到耳边的马蹄声响起，头也不回道。

　　“受伤就养伤，武器没了我再给他铸。”柳刀阴着脸道：“我不会做什么狼牙卧底。”

　　李义黯然道：“你这一走，那个代替你留在狼牙的义士，你猜他会怎样。”

　　柳刀咬牙道：“凌雪阁出身的人总比我会脱身吧。”

　　“说的也是。”李义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对柳刀道：“再说了我也答应了叶公子一定会将刘哥带回。”

　　柳刀一听叶子君就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提他干嘛。”

　　“因为我可能要食言了。”李义眼神暗淡了下来，道：“刘哥我不能带你走，我希望你留下来做内应。”

　　柳刀怒了，他骂道：“李义，你有完没完，我说了我不去……”

　　李义不等柳刀说完，悲戚道：“刘哥，宜春公主和洛阳刺史殉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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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刀落入狼牙之手，还成了那边将军的入幕之宾。

　　叶子君急得牙齿都快咬出血来。

　　小叶子建议要不先去洛阳看看，如果能帮洛阳击退狼牙，说不定能把人救出来。

　　现下没有更好的办法，叶子君只能带着剩下的藏剑弟子去洛阳碰碰运气。

　　结果他刚到洛阳城外，就看到宜春公主和洛阳刺史殉城了。

　　洛阳城城门大开，那曾经的神仙眷侣，他们残破的尸身被敌军拖在马后，一路狂奔在洛阳城内游街示众。四处都是连绵不断的烽烟烈火和砍杀声，那些无助苦难的哭声响彻天地。

　　叶子君双目圆瞪，似要滴血。他立马命人进城救人。自己则是追上拖着公主尸身的人，把人斩于马下。刚想回头再去追上洛阳刺史的尸身，发现已经有人这么做了。

　　是浩气营的人。

　　灰头土脸的陈草也认出了叶子君。

　　他连忙一瘸一拐上前，激动道：“你们也来了！太好了太好了！帮我们撑一晚吧！李将军的援兵明天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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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义日夜兼程赶来洛阳城，几场突击后抢回了城门的控制权。

　　“把门给我锁死了！”李义怒吼道：“城中狼牙叛军一个不留！”

　　经此一劫，好不容易恢复点元气的洛阳城又变得荒凉破败，清算一下人数，死伤大半，粮食也紧缺了起来。

　　李义忙得焦头烂额，几日没睡，人看着十分憔悴。

　　向郭将军求助，郭将军发现了史思明主力，分不开身。向太原求援，连去送信的人都被府尹扣下。向长安……李义揉了揉太阳穴，长安不向他求助就谢天谢地了……

　　缺钱少粮，人手紧张，叶子君还时不时跑来骚扰他。

　　“柳刀被狼牙劫去了！”叶子君急道：“你快派些人手去救他！”

　　“……”李义顶着两个黑眼圈看着他，良久才无奈道：“我也想去救刘哥，但现在真的没人手了。”

　　“怎么没人手呢！”叶子君怒道：“你带来的人还有燕归来的苍云军，这都不是人吗？”

　　李义叹气道：“加固城墙要人，防守巡逻要人，救治百姓要人，要不叶公子去洛阳城逛逛，看看哪里还有闲人，你把他抓来，我就派人出城救刘哥。”

　　叶子君咬牙不语，不放弃道：“难道你要弃柳刀于不顾吗？”

　　“我并没有弃刘哥于不顾。”李义安抚道：“刘哥聪慧，又有在狼牙的经验，我相信他会保护好自己。”

　　叶子君恨道：“如果他保护不了自己呢。”

　　李义皱眉，“你接触过狼牙了？”

　　叶子君焦虑着，“我之前抓到了几个狼牙，他们说柳刀在骆将军那……那骆将军对他不怀好意……”

　　“叶公子你到底是怕对方不怀好意，还是怕对方怀了好意。”李义叹气道：“难道叶公子会因此嫌弃刘哥吗？”

　　叶子君像是听到一个极其荒谬的事，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你在说什么浑话？我现在只要他安全回来！”

　　“如果刘哥在骆将军那，至少此时此刻他是安全的。”李义平淡道：“甚至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刘哥都能性命无虞。”

　　叶子君愤懑道：“所以呢？因为无性命之忧所以就放任他在狼牙！李义！柳刀可是从狼牙里救出了你！”

　　闻言，李义的脸也冷了下来，“你是想说我忘恩负义吗？叶子君，事有轻重缓急，城中粮食本就不多，守城一人一碗麦粥即可，主动出击的话一人一天起码要消耗三张麦饼，还是你想让将士们空着肚子跟你救人！”

　　叶子君终是压下自己愤闷的情绪，良久道：“粮食之事你无需担心，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粮食筹到之时，我必须看到柳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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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城附近五百里范围内能找到的县村，门阀，甚至寺庙叶子君都找了一遍。有些地方不是已被狼牙打劫过，就是和狼牙有些关系。碰到肯出粮的，那粮食已经不是一般的高价了，那是比黄金还珍贵的存在。

　　这顿粮食可以说是把叶子君筹得倾家荡产，小叶子双手颤抖，欲哭无泪道：“妈啊，这什么粮食啊，金子做的吗？狮子大开口也不是这种大法吧。”然后可怜巴巴看着叶子君，“叶少，这账肯定平不了啊。”

　　叶子君冷峻着脸骂道：“什么时候了还平帐！都记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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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子君在外筹粮就筹了一个多月，等他回来时，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等着他。

　　好消息是李义带来了柳刀的消息，柳刀安然无恙。

　　李义安慰他道：“我听线人说，那骆将军是个惜才之人，只是看中了刘哥的锻造手艺，现在天天逼着刘哥打造武器。”

　　这话叶子君是信的，柳刀的手艺放在全江湖都排得上号，稍微懂点行当的都会心动。

　　接下来就是一个很糟的坏消息。

　　李义面露苦涩道：“那骆将军主动叫阵，我与归来出城迎战，但他的那把刀实在厉害，斩断了孤焰，我的旷野孤疆也出现了裂痕。”

　　叶子君面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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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子君拿出了那颗他送给柳刀的昆玉玄晶。

　　当初柳刀前脚把它卖了，后脚叶子君就赎了回来，等着哪天找霸刀山庄下个单子弄把碧血豪侠送给柳刀。

　　这算是他身上最后的值钱玩意。

　　叶子君看着铸台的熊熊烈火。

　　他现在要用它给李义打把掠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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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粮食带来了，掠炎铸出来了，李义也承诺了会带回柳刀。

　　叶子君心头总算轻松了些，他站在城墙上翘首以盼柳刀的归来。

　　等到天色将明，李义牵着一匹空马远远奔来。

　　“人呢！”叶子君暴怒，他抓起李义的衣领，“我问你柳刀人呢！”

　　李义黯淡道：“刘哥为了天下苍生，自愿留在狼牙做内应。”

　　叶子君一击猛拳揍到李义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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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义没说错，柳刀的确是自愿留在狼牙。

　　柳刀悄然回到兵营，换回了那个凌雪义士。

　　凌雪一拱手，恭敬道：“阁下愿为天下大义着想，请受在下一拜。”

　　柳刀连忙让他起来。然后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是为了什么大义，只是不想再看到死人了。”说罢，拍了拍凌雪的肩膀，苦笑道：“这龙潭虎穴的，我们以后也算有个伴，相互照应着，我也呆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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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将军有支很厉害的骑兵队。

　　那支队伍人不多，百来人。个个穿着极其粗糙且结实的重甲，排开阵列不要命的冲锋颇有排山倒海的气势。

　　重甲本就威力大，但重甲的重量也会影响人的行动，问题就出在这群着甲的人。

　　李义深沉道：“那队人太过勇猛，我见过不要命奋勇杀敌的士兵，但没见过精神这么亢奋的，真的是不怕死不怕累，能不眠不休连战两日不退却，仿佛怪物一样。郭将军曾传信来报，史思明军队也有几支这样的骑兵队。”说着沉思一下，又补充道：“那个浩气营的陈草是个药宗弟子，他观那帮人神色，怀疑是被药物控制，刘哥，你看能不能找到那药。”

　　药吗？

　　柳刀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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