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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李义的选择 这就是权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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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晚上照例庆功宴，叶子君和柳刀沾亲带故的也参加了。
太原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大家举杯同庆这次胜利。
此战最大的功臣是李义，他人漂亮亲和，立马成了围攻的对象，时时刻刻有人来敬酒，把燕归来都挤到一边去了。
燕归来端着酒杯闷闷不乐地坐到了叶子君和柳刀这桌。
叶子君挤眉弄眼道：“归来兄啊，你家小义也太受欢迎了，这已经是我听到的第三个想给他介绍自家女眷的了。”
燕归来朝叶子君翻了个白眼，“那只能说明大家不瞎，我眼光好。”
正说着，突然有人来报太原府尹到。
李义连忙起身相迎，只见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男进门。
他先是接过旁人给他倒好的酒，很快的朝李义举了举杯，笑道：“李将军此次大捷，只怕不久又要官生一级，真是可喜可贺，领人艳羡啊。”说着朝燕归来的方向瞪了一眼，然后喝完酒，拱了拱手就走了。
李义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恭敬地起身迎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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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宴结束，燕归来兴致冲冲办了个小宴，只想和李义单独处处。
结果柳刀和叶子君两人尾随而来，气得燕归来只想骂人。
叶子君还十分不给面子，“要不是柳刀想来，你以为我会来啊？我现在看到你就头疼。”
燕归来立马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那你麻溜的，滚。”
叶子君一屁股坐下，“我为什么滚，就允许你没事□□好事一脚，我就不能□□一下吗？”
燕归来气得一拍桌，“你□□干嘛！你去插柳刀啊！”
柳刀：“六……”
李义笑眯眯道：“要不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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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清风郎朗。
四人围着小桌小酌起来，李义为了不让气氛剑拔弩张，讲起了之前自己与柳刀的一些趣事。
叶子君听得新奇，侧头看向柳刀道：“你还卖过艺？卖什么艺啊？耍大刀吗？”
柳刀不屑道：“砍刀啊，一次十文，谁能砍断我的刀，我百倍赔率还他，结果连拿菜刀的都来了。不然你以为我哪来的钱在扬州开铁铺。”
叶子君笑道：“可以啊，霸刀的手艺对得起百年老字号。”
柳刀叹气：“但也有麻烦，一群地痞看上了我的手艺，非得我铸一批刀来。本来不想给他们铸的，奈何对方给得太多，没忍住还是铸了。”
燕归来哼道：“你还好意思说出来，你这辈子回不去霸刀都是活该。”
柳刀面无表情地呵呵了声，叶子君连忙把人搂进怀里，哄道:“回不去就回不去，藏剑是你新的家。”
柳刀翻了个白眼，挣脱了叶子君的怀抱，朝李义举起杯来，恭贺道：“李义，士别三日，应当刮目相看，如今的你真是了不起。”
李义笑着举杯，“如今的李义有此成就，有诸位的一份功劳，我敬你们一杯。”
柳刀笑笑不说话饮了酒，倒是一旁的叶子君开口道：“我观刚才那位太原府尹，好似与李义你不合啊。”
李义笑道：“太原府尹为人清正，我很是敬重，只是之前有些小误会惹了嫌隙，等有机会说开就好了。”
燕归来听着，哼道：“什么误会，不就是看你升官太快，眼红呗。之前你在外中了埋伏，他居然不让出兵援你，要不是我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那兵符肯交吗？之后害我连降两级，我看他就是个嫉贤妒能的小人。”
李义温柔地摸上燕归来的手，“有归来相助，是我此生之幸。”
燕归来听这话很是受用，忍不住环住李义的肩膀，亲了他脸颊好几口，腻歪的旁若无人。
一旁的叶子君看得直呲牙，也一手环住身旁的柳刀，亲了对方好几口。
李义看柳刀只是皱眉并没抵触，笑道：“真是时移事改，想我和刘哥还在扬州时，刘哥天天跟我说叶公子不是好人，现在看来刘哥当时就对叶公子上心了。”
“呵呵。”柳刀干笑着：“事实证明我没说错，他现在也不是什么好人，蔫坏的很。”
叶子君也不反驳，把自己的一张笑脸凑到柳刀前，暧昧道：“你说的对，我可坏了，等会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有多坏。”
燕归来在一旁看着叶子君又要少儿不宜了，他也凑近李义，在耳边嘀咕道：“小义，别理他们了，咱们回房间去。”
李义却是摸了一下的他脸颊，笑道：“不急，厨房还有我温上的甜汤，喝完汤醒醒酒，我们在回房。”说着，亲了一下燕归来，“接下来你想做什么都行。”
燕归来兴奋了，刚想和李义一起去拿汤。
柳刀挣脱叶子君站了起来，他道：“我跟你们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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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大男人挤在窄小的厨房里显得有些拥挤，李义干脆让燕归来把汤搬到外面放凉。柳刀踢了叶子君一脚，让他也去帮忙，一时厨房只剩下李义和柳刀。
李义收拾着碗筷，也不看一旁盯着自己的柳刀，只是开口问道：“他们都不在了，刘哥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柳刀道：“你买官了。”
李义把碗放在水里清洗，“买了，用的是卖你的钱。”
柳刀叹了一口，“你要走仕途，不该给自己留下太多把柄。”
李义把洗净的碗放好，“刘哥你错了，就是因为我要进入官场，所以必须要留下把柄，不然他们怎么放心用我。”
柳刀道：“你会很难脱身的。”
李义放下自己挽起的袖子，道：“如果我不想脱身呢？”
柳刀惋惜道：“何必呢，你有打战的本事，军功在身，迟早会到你想要的位子。”
“哈。”李义终于抬头看向柳刀，笑道：“刘哥，太原之战我胜了，现在上报朝廷，你猜朝廷会给我怎样的奖赏。是官拜正三品？还是金玉良田？”
柳刀皱眉。
“都没有，只有一纸告慰。”李义苦笑道：“我没背景，没实权，还得罪了太原府尹一派的文臣，我能保下燕归来已是万幸，刘哥，我必须掌握更大的权利。”
“……”柳刀咬唇，良久才道：“李义，你是想复仇吗？”
“复仇吗？”李义收起笑意，眼神变得阴沉起来，“的确，权利真的是个好东西，那些侮辱过我的狼牙们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只字不敢提当年之事是为什么。只不过是掌控他们生死的人变成了我。他们畏惧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手中的生杀大权。这就是权利的魅力，它能让一个曾经最卑微的人拥有了尊严。”
柳刀嘴角紧紧抿了起来，只是有些痛心地看着李义。
谁知李义迎着他的目光，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十分灿烂，毫无刚刚那股阴狠之气。
他笑着说：“如果刘哥是这样想我的，那太小看我了。”
“刘哥，你曾经教导我这个世道并不是非黑即白，它是在灰色边际游走，看似安稳实则混乱。后来我发现你没说错。”
“这世上的人贪念太甚，欲念过重。就算没有安禄山，还会有王禄山林禄山，敌人不在外部，而在内部。大唐不断绝腐败贪婪，何来盛世可言。就因为这样我必须爬上去，爬到最高处，权利越大我能做到的事才越多。”
“从三品是我这种无名氏能达到的极限，但不会是我的极限，只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才能完成我盛世太平的理想。”
李义坚定地看着柳刀，道：“所以刘哥你能理解我吗？”
柳刀有些哽咽，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李义，似乎已经回忆不起李义当初的模样。
平抚了心绪，柳刀只能叹道：“你选了一条无比艰辛的路。”
李义笑道:“我知道，所以我需要刘哥你的帮助。”
柳刀错愕，“我？帮你什么？”
李义道：“我需要一个狼牙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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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义的手艺不错，煮的甜汤很好喝。
众人气氛融洽地喝完汤，各自回了房。
进了屋，叶子君破天荒的没去压倒柳刀，而是招呼他在桌边坐下。
叶子君道：“你跟李义聊什么了。”
柳刀道：“他要我去狼牙做卧底。”
叶子君严肃道：“你答应了？”
柳刀看了眼紧张的叶子君，道：“没有，我回绝了。”
叶子君总算松了口气，“这就对嘛，这事你别参合，反正太原事已了，过几天我们就回藏剑去。”
柳刀点了点头。
叶子君放松下来，连忙上前抱起他往床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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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激烈地运动一番，叶子君满足地搂着柳刀沉沉睡去，柳刀静静躺在他怀里，身体很疲惫，但意识特别清晰。
太原的狼牙已经肃清，大部分都是安禄山旧部兵力，史思明狡猾得很，留着老上司的部下断后，自己跑没影了。
“我知一处史军动向，我想由此处打入敌军内部，刘哥你曾经的身份是个很好的掩护。”李义诚恳道：“这是牺牲最少的方式，安史之乱死了太多人了，不能再这样死了。”
柳刀几乎没有思考，“我不会去的。”
李义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了，抱歉刘哥，让你想起不好的事了。”
柳刀摇了摇头，道：“李义，你很厉害，比我厉害多了。就算没有我，你也会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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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剑队伍要离开了，李义与燕归来前来送行。
李义十分感慨，叹时日太短，相聚不易，友人一路珍重。
至于做狼牙卧底的事从那碗甜汤后再也没提过。
柳刀心中到底有些不舍，从叶子君那翻了些银子塞进李义手里，又被李义塞了回去，“刘哥，要给钱私下给就行，这当众行贿我可受不起。”
还是燕归来脸皮厚，他把柳刀手中的钱袋一把抢过来塞进自己的衣袖里，“小义不要我要，回头记得再多拿点。”
“行啊。”叶子君笑道：“你们要是来扬州，我送你们一盒金叶子。”
“这可是你说的啊。”燕归来笑道：“别到时又给我哭穷。”
叶子君不怀好意笑道：“我现在对你没兴趣了，还哭什么穷啊。”
“好走不送。”燕归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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