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不出去的千万遗产》卷心菜不想卷

35、试试 “我不介意

　　他尝试去联想，试着描摹自己和柏烽往后亲密相处的画面。

　　可惜江长忆太过懵懂，从未触碰无从知晓，任凭怎么费力去想，脑海中依旧一片空白。

　　在他心里，柏烽不会像书中角色那样激烈偏执，而自己更不可能娇娇弱弱哭个不停。

　　这本册子篇幅不短，但他心绪纷乱看得太快，不少细节没有深究，匆匆翻完整本，总觉得遗漏了什么关键内容，他又开始从头读。

　　视线还落在纸页上，江长忆忽然觉得周遭有点安静过分了。

　　随意抬头，猝不及防对上柏烽目光。

　　心口轰然一震，柏烽端着一杯蜂蜜水，不知在门口伫立了多久。

　　江长忆压下胸腔里狂跳的心脏，默默宽慰自己，读物夹在科普旧书中，从外面赢噶看不出异样。

　　他装出从容平静的模样，开口问道：“你怎么上来了？楼下的学生都离开了吗？”

　　柏烽带着淡淡的笑意，江长忆在他面前似乎一览无余，他语气戏谑：“小满藏着什么？在家里面看书，还需要特意藏起来不让我瞧见？”

　　一句话如同惊雷劈在头顶，江长忆浑身僵硬。

　　对于曾经做过班主任的柏烽来说，敏锐直觉让江长忆无从躲藏。

　　但江长忆死不承认，连忙摇头：“没有，我只是在翻看科普书籍而已。”

　　柏烽朝床边走近，继续追问：“那你和我说说，这本书讲了些什么？”

　　江长忆脑子一片空白，低头扫过外层书本露出的零星文字，视线捕捉到“昆虫”二字。

　　他说：“讲……昆虫的故事。”

　　“是吗？”柏烽挑起眉头，从容戳破他的谎话，“这本书的封面明明写的是捕捉昆虫的工具及习俗。”

　　江长忆叹了口气，怎么偏偏挑中了这样一本科普书，写的什么烂玩意儿。

　　他下意识合上书册，退到墙边，将书牢牢攥在身后，说什么也不肯递出去。

　　柏烽将手中的蜂蜜水搁在一旁的木柜上，径直朝着他走过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江长忆望着走近的柏烽，后背抵住冰冷墙面，已经无路可退。

　　柏烽停在他面前，目光落在他紧抿的唇上，“不肯拿出来给我看看？难不成里面的内容，是不方便让我看见的？”

　　“不方便。你都知道不方便，为什么还要看？”江长忆死死将书本藏在身后。

　　柏烽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语气认真：“这类读物里面夸大的描写太多，内容失真，并不适合你看。”

　　“我不从书里了解，那我要从哪里知晓？”江长忆下意识出声反驳，才反应过来柏烽居然猜到了，“你……你怎么知道我看的是什么？”

　　“你的心思太好猜了。”

　　柏烽神色坦然，目光赤裸，向前靠近几分，几乎是贴在江长忆耳边说话：“还有，你想了解，可以从我这里了解，我不介意多教你一点东西。”

　　江长忆震惊得说不出话……

　　他怔怔望着天花板，柏烽的手已经抓住身后的书，全身僵硬无措，也不知道该怎样回应。

　　拿书无果，柏烽退后两步让他缓口气儿，语气柔和，褪去方才的试探，多了几分耐心。

　　“书本写出来的都是虚的，掺杂太多臆想。”

　　柏烽放缓语速，“我们之间的事，不必依靠旁人笔下的文字去想象。”

　　江长忆脑子里乱糟糟的，依旧一句话也组织不出来。

　　柏烽伸手揉捏他紧绷的后颈，温热气息传递过来。

　　“心里想要弄清楚这些事，可以直接问我，或者找我实践。但是我并不支持你看这一类书。依靠这些失真的文字胡乱猜测，容易生出一些不必要的恐慌。”

　　耳畔不断回响柏烽的话语，羞怯与心底翻涌的冲动缠绕在一起，撕扯着江长忆。

　　僵持片刻，他将书拿出来，递给柏烽。

　　柏烽接过书籍，向后退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我先把书收好了，小满。”

　　柏烽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江长忆上前一步，伸手攥住他的袖口，指尖带着袖口一起轻颤。

　　“我想试试。”江长忆说。

　　暧昧的余温回升上来，连带着一些无以言说的尴尬。

　　柏烽看向紧绷的江长忆，放缓语气询问：“是现在吗？还是……”

　　“不，不是现在”

　　江长忆垂下眼睫，心底漫上浓重悔意，可是一旦错过可能就没有开口的机会了，“再晚一点吧。”

　　“今晚吧。”他补充一句，说清楚想法。

　　柏烽注视他几秒，“好，我知道了。”

　　“我去做晚饭，你可以再好好想想。要是改变主意，不用勉强，直接跟我说就行。”

　　江长忆嗯过了一声，心绪纷乱。

　　他既期盼，但又畏惧真正降临的那一刻。

　　餐桌上，氛围格外微妙。

　　碗筷相触的轻响，在安静屋子里刺耳。

　　江长忆的心思半点不在饭菜上，白天的对话反反复复在脑海盘踞，柏烽好几次挑起话题，江长忆通通恍惚错过，一句也没有接。

　　江长忆心跳乱得没有章法，连看柏烽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没吃几口就搁下碗筷，落荒而逃般地快速上楼。

　　热水落在身上，水汽裹住全身，驱散掉浑身紧绷的僵硬，江长忆在氤氲的热气里待了很久，才稍微觉得缓出了一口气儿。

　　洗漱完毕，江长忆钻进被窝。

　　他不担心柏烽食言，柏烽向来言出必行。

　　可恰恰因为确定对方一定会履行约定，这份等待才变得格外煎熬。

　　期待与胆怯死死纠缠，一面忍不住盼望夜色再深一点，时间再快一点，一面又止不住手心发紧耳根发烫，莫名紧张起来，每一秒等待都被拉得绵长磨人。

　　终于，楼道里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柏烽走了上来，手里拿着一只精致小巧的方盒，递到他的眼前。

　　江长忆茫然抬眸，眼尾还带着未散的湿热羞红，轻声问：“这是什么？”

　　“你认真看。”柏烽说。

　　他迟疑接过，目光扫过上面的字样，整张脸瞬间血色尽褪又迅速烧红。

　　“我是男生……本来就不会怀孕。”他攥紧盒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肩，窘迫得不敢抬头。

　　柏烽看他羞得想要和床融为一体的模样，唇角掠过一抹笑意，“它不只有这一个作用。”

　　“要用多少？”江长忆好奇问。

　　柏烽轻笑道：“看你状态。”

　　说完，他拿上换洗衣物，走向浴室。

　　浴室门合上，房间再次归于安静。

　　温热水汽还未散去，皮肤微微发烫，江长忆手里攥的小盒子像一团火炉，烫得他指尖发麻。

　　明明是他白天鼓起勇气，说要试试。

　　可到了即将降临的这一刻，所有后知后觉的羞涩，无处安放的紧张，隐秘汹涌的期待以及深藏的怯懦全部交织缠绕，像一张巨网裹住他。

　　水声停了。

　　柏烽擦拭头发过来，床头只留一盏光线昏柔的小灯，朦朦胧胧笼罩床铺。

　　他跪在床榻之上，身上还有沐浴过后的香气，动作极轻，指尖轻轻抚过江长忆的脖颈。

　　江长忆微微战栗，呼吸细而急促，本能地向他靠近。

　　暧昧逐渐漫开，可当触碰继续往下时，柏烽的动作停住。

　　一室缱绻热度极速冷却。

　　柏烽几不可察地蹙起眉，尽量藏起神态上的错愕，垂眸看向江长忆，问道：“长忆，你喜欢我吗？”

　　黑暗里江长忆不停颤抖，他急切配合过去，怕柏烽离开，“喜欢啊，我特别特别喜欢你。”

　　话音落下，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江长忆察觉柏烽没有下一步动作，心底那点雀跃一点点被惶恐吞没。

　　他明白身体的异样藏不住，哪怕关了灯看不清楚，但触感会告知一切。

　　江长忆嗓音发涩，胸腔剧烈起伏，一字一句开口，把压在心底多年的事讲出来：

　　“以前寄住在叔叔家里的时候，每到我生日，婶婶就会买一个蛋糕送我，蛋糕里面有安眠药，等我吃掉蛋糕睡着了，她会给我注射抑制生长的药剂。”

　　“她要坐五年牢，还没有出来，已经有人给我做主了，这是过去的事了柏烽。”江长忆说话时语调惶恐，带有一种近乎麻木的自我宽慰。

　　见柏烽沉默不语，江长忆主动贴得更近，慌张撕开包装：“没关系的……我，我又用不到……没事的……”

　　“那不一样，用不用得到和可不可以是两码事。”柏烽紧紧抱住江长忆，把人圈在臂弯。

　　江长忆埋在他脖颈处，温热的气息传递过来，积压多年的不安在此刻释放，怯懦的身体终于不再颤抖。

　　柏烽顺着他的脊背温柔抚摸。

　　“我会让你舒服，相信我长忆。”

　　柏烽的声音落在江长忆的发顶，疼惜比情欲更汹涌。

　　——

　　清晨阳光透过窗棂，密密麻麻洒在江长忆身上，烟火饭香漫进卧室。

　　眼睫颤了颤，江长忆睁开眼，第一眼就看见身侧的柏烽。

　　他下意识翻身起来，柏烽见状俯身上前，伸手将人从床上扶坐起来。

　　刚坐起身，江长忆立刻往被窝里缩，他在被窝里反复调整姿态，怎么躺都浑身酸软，最后索性趴在床边。

　　他嗓音干涩，像裹了细碎沙石，闷闷诉苦：“腰痛，喉咙也痛，哪里都痛……”

　　柏烽将煮好的面搁在床头柜上，刚好方便江长忆吃面。

　　他低声问道：“屁股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