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爆改秀人》二木明森

2、第 2 章 第二章

　　第二章初舞台（一）

　　姜帆一直在刷新邮箱。虽然工作人员是这样说的，“因为没有人，所以……”后面没说完，但姜帆明白，情况应该是真的，但这话是给所有他们看好的人都这样说了，等录用的时候并不一定是这样。

　　所以还是很着急地等在电脑前。鼠标要起火了。

　　“未读邮件新增1”

　　姜帆点进去，广告这时候就不要添乱了好吗。姜帆嗤笑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不行，要上节目的人了，不能这么笑。她对着镜子上扬嘴角，试图驯服脸部肌肉。“嗯？”她发出疑问，之前自己有这么好看吗。不对，她想这个问题是不是太自恋了。但是……她打开颤音，手机里比原来还尖的一张锥子脸。她熟练地关掉美颜特效。嗯其实她没关掉的时候，就懂了。毕竟她的参数她了解。脸型比原来的她流畅许多，皮肤也亮了不少，肤色是很均匀细腻的白。

　　姜帆对着自己的脸发呆了一会，不对，不是放空的时候啊。现在已经不需要靠发呆来对抗什么了。姜帆打开BB音乐，歌和原来的差不多。她选了一首抒情歌开始练习。多亏她之前上班一不顺心就去练歌。虽然不能直接唱那些现在还没出的歌曲，但她好在知道自己适合什么风格。

　　她想了想。虽然临时抱佛脚可能练不出什么，但完全不做准备并不是她的风格。她摊开纸，挑了段旋律。随着律动，写了段词。勾勾抹抹，并不太满意。

　　两天很快。

　　她打车到了场地。头上扣着个棒球帽，推着小红行李箱，路过凑热闹的人。其实今天不分宿舍，完全可以继续住酒店。如果是18岁的她可能确实会继续住，因为没想过钱的问题。但毕竟不是。

　　姜帆想到被扣到低于公布出来的最低工资的实际到手工资，还是下不去这个手去住酒店。此时很明显的一个视线传来。她蹙紧眉头，牙齿正咬着嘴里的软肉，姜帆眼神看向那个方向。

　　对方举着相机，有些愣神，姜帆懊恼自己是不是吓到人家了，准备上前去道歉，但突然响起一阵骚动，面前的人群更高地举起相机，姜帆意识到，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站姐。这个词她同事给她普及过。姜帆没有耽误人追星这种自讨没趣的习惯。

　　她匆忙回头看了一眼，是一群气场很强的年轻女孩，面容精致，举手投足都是星味，扬着笑脸，和粉丝们问好。已经来不及先一步走进去了，但上班的本能还在，所谓的要有眼力见。她猫着腰缓缓移动到路边，但箱子还在原地。人确实比较小心，但小红的轮子声音有点太大了，她挪动地越慢，箱子一顿一顿的轱辘声越响。她心想，长痛不如短痛，胳膊一伸，把行李箱捞到怀里。

　　姜帆其实蛮讨厌这种噪音的，把装饰用的拉链拉到顶，虽然这样其实也没让耳朵舒服一些。她原地不动平复一下心情。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观察，确实没人注意。埋在已经变成立领卫衣的脸往上拔了拔，露出了上半张脸。头偏了一点角度，没有影响到那些女孩们，也没有影响到站姐们。

　　当然。她抬头前就知道没有。因为咔嚓咔嚓的声音一直没停，脚步声也没停。

　　真好啊。她心说。

　　另外有三四个人，较为年长些，这些就不是粉丝了，只是来看着人多，凑热闹的。看她一直没动，过来搭话。“小姑娘，这是什么活动啊？你咋没进去？已经跟进去一批啦。”

　　姜帆不太擅长和生人说话，在那个高压环境下，有人多开一句玩笑就要被领导点名在一百多号人面前指出的环境下，她已经习惯什么话都用威信和朋友吐槽了。她只回了个谢谢姐姐，把几位家里孩子差不多这么大的女士们哄得抿了抿嘴。但现在的姜帆，不是那个被工作吸走所有的人。她眼睛有点酸，她瞪了瞪眼睛，嗯，眼泪没有出来。她抿嘴笑了笑，“对，是一个很重要的活动。我会努力的。”

　　因为不知道是不是公开信息，出于谨慎，姜帆没有直说节目名称。这句话不仅是她对她们的解释，更是对自己的暗示。

　　原本只是来搭话的几位女士缓缓点点头，送上祝福，“那你加油！”姜帆笑了笑，“嗯！”

　　姜帆快要走进去时，耳边传来一个微弱但认真的声音，“加油。”姜帆愣了愣，是举着相机拍照的女孩，是站姐。她扬起嘴角，轻声回道，“好。”

　　她拎着箱子进去了。不一会又小跑出来，这次没带箱子，她又跑了回来，虽然几步就一回头，像是确认箱子是不是还在门口放着。她看起来不是很擅长跑步，跑到了姚雨萌，这几个举着相机的站姐们面前，喘匀了气才开口，“刚才吓到你了，抱歉！不过我看你们马上就要拍照了所以忘了说。你没事吧？”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她，和刚才抓拍到那个凶神恶煞的神情完全不一样，她脸上写满了担心，问她是不是没事的时候，歪了歪头，被别到耳后的一缕头发又跳了出来，专业素养让姚雨萌猛猛按下快门，被旁边的网友小姐妹戳了戳才反应过来，“没有没有，没吓到。”面前的女孩认真点了点头，“好滴。那就好。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几人被她一副懵懵的样子逗笑。随即开始传照片，一边检查拍的照，一边准备去吃点东西。

　　姚雨萌想了想，发了两张图到自己的账号。她不是那种专拍某个艺人的站姐。严格意义上，她不算站姐。因为她不只拍明星。她捕捉的是美的瞬间。她很擅长抓到连被拍的人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那一面。

　　发完之后，评论就来了。

　　小鱼小鱼：我00姐密码终于想起来了？

　　我_我我：0.0终于又拍人了。是一个人还是双胞胎啊？

　　...

　　才不是小王呢：啊啊啊啊啊被P1吓摔倒了，需要P2亲亲才能起来！

　　姚雨萌挑着回复了一下。0.0 ╮消失回复@我_我我:同一个人

　　她刷了一下，评论区还挺多人吃这款颜的。再次感慨了一下自己的专业。这得亏是我，要不然酷妹和我对视我手抖，甜妹安抚我发呆，哪里有这两张图啊。

　　她说的确实没错。第一张图片正是姜帆因为想到工资一降再降，怒火中烧时拧紧眉头，咬着嘴巴内的软肉的场景，抬眼时仿佛眼里带着火焰，靠上的瞳孔与帽檐下的阴影加剧了怒意。因为肌肉发力，鼻子也跟着向上皱了皱，鼻梁上的小痣平衡了因为咬着嘴巴，所以软化了下唇左右一薄一厚的不对称感。

　　而第二张照片，则是姜帆以为吓到姚雨萌来道歉的场景。女孩稍微有些碎发，大眼睛依旧定定地看着她，为了确认她是否真的没被吓到，眼神十分专注且诚恳，稍微抿起的嘴像是有些不安与不确定。

　　反差让姜帆也算在微波有了一点点话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