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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出门就出事 翌日,鸡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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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鸡鸣破晓。
魏茯早上是闻到越来越重的血腥气醒的,她抖了抖身子,猛地睁开眼睛,转头望向睡在里侧的男人,男人很白眉眼舒缓,一副好眠的模样,魏茯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略暖的脸庞,神色温柔。
起身穿戴整齐,一推开门就知道了血腥气的来源。
李徽正手起刀落,刚刚还被她按住的兔子瞬间毙命,烧的滚烫的热水放在旁边,桌案上整整齐齐码着她处理干净的兔肉,全都是她天还没亮去山上抓来的,准备一会带去县城集市上卖。一只毛发蓬松的大狗正趴在地上猛摇尾巴,一双眼渴望地瞧着主人。
听见响动,李徽拎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转身示意给魏茯看,道:“厉不厉害,我抓兔子可厉害了,你看我今天去山上抓的,等会拿去集市上卖。”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做这个。”魏茯问道。
“哎。”李徽叹了一口气,没回答,过了一会才道:“眼下快入冬了,家家户户开始屯粮,我把这些肉拿到县城卖,好了。”她打断魏茯又要张开的嘴,道:“做早饭吧,我好饿。“
魏茯进厨房前看了李徽一眼,她穿着一身简单在不过的衣裳,一条靛蓝色的布襕,腰间的系带在腹前打了个结,袖口挽至肘间,这里黄沙多,但清晨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似乎像凝脂玉般的白嫩,这么俏丽的一个姑娘,正麻利地拿着剔骨刀削肉砍骨,动作利落地基本不用再砍一次,肉便已一分为二了。
“哒哒哒。”
很快用完早饭,李徽踩着有些响动的楼梯去给楼上的人送汤药和早饭,他腿上的伤还没好,行动不便,李徽把托盘放下后又打了一盆热水上来给他洗漱。他有些不好意思,不愿意让她帮忙,李徽怕他乱动扯坏伤口,一把按住他,强硬地用湿帕子给他擦脸,“别乱动,等会伤口崩开又要换绷带,很麻烦的你知不知道。“
他闻言便不动了,静静地坐着,一头黑发用一根蓝色布条绑了起来,额前碎发凌乱,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底下青紫色的血管隐约可见,一双病中朦胧的桃花眼默默地盯着李徽,一眨不眨。
李徽道:“我今天要出去一趟。“
他微微点头
对视了一会,李徽本想问问他有没有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又想了想,这或许会触及到病人的伤心事,如果他想起来了,应该会第一时间告诉她吧。
所以她的话在嘴里拐了个弯,道:“安心在这养伤吧,这除了无聊别的都挺好的。“
在李徽打开房门出去顺手关门的刹那,里面传来一声低低的声音,有人在说谢谢你,李徽似乎是没听见,门很快就关上了。
李徽蹭了个去县里赶集的牛车,牛车大爷人挺不错的,本来是不愿意收钱,李徽还是拿了几个铜板意思意思。
车身慢悠悠地吱呀作响,没多久便到地方了。由于时候尚早集市人不多,于是很顺利地占据了个很好的位置,一旁的大娘看到熟人热络道:“哟李妹子,来这卖啥呢?”
“马姨。”李徽喊了一声,“卖点山上野兔肉,这不最近手头紧嘛。”
“也是,村里人不多,你们那医馆也挣不到几个钱。”马姨边说边从自家摊位走了过来,“哎呀很新鲜啊。”
“那是,早上刚宰的。”
“怎么买的?”
“二十文一斤。”
“那来一斤。”
刚来没多久就顺利成交,李徽心情舒爽,见集市人渐渐多了起来便高声吆喝,“兔肉兔肉,山上野兔肉今早刚杀。”
路人瞧见小娘子中气十足地吆喝,不免驻足,见肉质红白分明,眼见的新鲜,价格还适中,小娘子人又面善,掏钱两的手多了起来,于是还没到晌午肉就卖完了,李徽数着钱袋子里的铜板心道这生意真是净赚了。
她把东西收拾完后,牛车大爷还没完事,她便顺道逛了逛喧嚷的市集,平日没什么事她是不会来这的。
路过卖鞋的小摊,李徽驻足,蹲下去挑了一双,小贩十分热情地介绍,交易得十分顺利。她又去买了些话本子,逛了逛专营肉类的区域,各家肉铺挂出成边猪的很多,也有不少卖野味的铺子生意挺不错的,于是她思索着过几天是不是可以抓点野味。
回到约定地点,牛车大爷刚好回来,回去的路不怎么稳,两个人悠悠地一路颠了回去。
就快到家时,她远远听到一阵吵嚷声,夹杂着犬吠,牛车大爷拐了个弯,她转头望去瞧见熟悉的铺面,但和往日冷清的景象截然不同的是,门口居然站了不少街坊邻居。
她有些疑惑,车驶近后停住,她一跳下车就有人拉住她,道:“妹子你家怎么还有个男人啊,有衙役来查户帖文书,已经把他带走了。”
其他几个邻居见她回来,纷纷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事情经过。
李徽心道怎么这么不凑巧,那人来这里还没多久,又什么都不记得,身上也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本来想的是这里这么偏僻,官府的人一年来不了几回,就想先藏在家里,户帖的事情先搁置。
就算有人来查,她也可以带出去躲躲,没想到她出不了几次门,偏偏这次就在她出去的时候,就有人来巡查。
大雍朝每户人家住了几口人,居住人的身份信息都要上报官府登记在册的。
哄散那些邻居,李徽一进门就瞧见地上的点点血迹,她边走向后院边喊,“魏茯。”
马上房门打开,魏茯站在门口,李徽拉住她的胳膊上下扫视一遍,“你没事吧,”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一人正靠坐床头,她朝里面定睛一看,愣了愣,随即喜道:“你夫君醒了?”
“嗯。”
魏茯眼中隐隐噙着泪,脸上早不见从前的淡定从容,眉宇之间掩饰不住的笑意,她道:“今天你走后没多久,就来了些县衙差役,说是核查户籍,没一会说起自己办差这么辛苦,我刚开始没听懂,然后他们居然在家里到处翻找,我这才明白过来。他们摸进了我的房中,见到他…就是我夫君躺着,生了气,硬是说他蔑视府衙,我怎么解释也听不进去。”
魏茯应该是想起了那个画面,哽住啜泣一下,李徽问,“然后呢?”
“然后把我拦在外面,拽着他非要让他起身,我喊的声音很大,楼上那个人应该是听到所以下来了,打了抓着我的那些人,但是很快被衙役打趴下,他们发现他没有户帖文书,把他拖走了。”魏茯捂着心口道,“怎么办现在?”
“他居然还会打人?”
“伤那么重力气能有多大,根本没多严重…哎,现在怎么办?”
“你别急就在家里待着,我去县衙看看。”
“我现在手头很紧,他们那些人没有银子恐怕。”魏茯握住了李徽的手腕
李徽安慰性地拍了拍握着她的那只手,道:“我有办法。”
“我陪你去。”
“你在家照顾他,他刚醒来离不开人。”李徽抬起下巴示意着屋里的人。
她轻功很好,即便这会没有顺风牛车搭送,也很快来到毕方县,在这待的大半年来这县城的次数屈指可数,没想到今天来两趟了。
来到城东,不同于她住的村落破落窄小,这里青石板路平整宽阔,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比起那座小村庄简直可以说是天壤之别了。
她掏出一直挂在脖子上,藏在衣服底下的一枚羊脂白玉,白玉触手温润,带着她淡淡的体温,经过阳光的照射在掌心微微透光,细腻得几乎看不到结构。
内心纠结了片刻,她想到那人因受伤而虚弱,总是蒙着一层薄雾的眼睛,眼尾还总带着微微的红,她想,一个素未相识的病人,是否值得自己做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