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庭桃生花》小羊天空

5、1鬼儿谈道，仙人问鼎 现在的时代

　　“绑你有什么用？那用处可大着呢。”
　　其中有个勉强能看清是女孩的模样人说的。
　　“对！我们这群小儿听取这天的秘密，早就知道有仙人来到此处。”
　　杨陌满脸问号，还带着一丝错愕。
　　绑我有啥用啊？我只是一个可怜弱小无助的小男子罢了。
　　这群小鬼，叽叽喳喳的争论，想要说服他们眼中的仙人。
　　一位小男孩踮着脚，努力能让仙人注意到自己，道：“仙人！我...我不求欲比天的本事，只求一口能吃得下饭的嘴，家里有一位年幼的妹妹，病弱的老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群小孩听见小男孩这样说，都纷纷停下自己的说辞，有的人甚至为他证明，而为他说话。
　　“对！他是那李家的小子，他父亲去山上打猎，结果反而被猎物咬死，那惨状不得说！”
　　“他母亲可能也活不久了，病入膏肓，小妹还太小了，不懂事的年纪，就算这样子，家里还需要两口人养活。”
　　无助。
　　这次叽叽喳喳的是讨论，又或是证明这位小男孩说的词。
　　而这时候，一道女声响了起来：“可是，可是我也想跟道长一起走！我不想嫁给隔壁村的老头，阿妈死了，我没有庇护了，我要坚强…我要走出这些山，我不想就嫁给的老头！我真的……好恨这天，没眼，阿妈明明那么好，为什么死的是她，而不是父亲？”
　　不公。
　　这女孩说到后面，终是想要把这几天的委屈诉哭。
　　这时候一个小女孩“扑通”一声跪在杨陌的面前，眼神认真道：“仙灵，我也不愿！我怨这世，我想学本事，我...虽无法保证我的能力，可是我相信，我一定是修仙，我无父无母，我不愿这样一辈子烂在这个腐败的村子。”
　　不甘。
　　可仔细一看这小女孩，手紧紧攥着，微微发抖，那眼神却丝毫没有退缩。
　　可他们眼里的仙人，道长，仙灵。
　　却是人，谈不上仙，这个字。
　　杨陌心里不是滋味，不是被认成仙，而是这些鬼小儿也会有如此的恳求。
　　鬼也会求仙问道吗？还是如此的...诚恳。
　　说他们是一群小鬼儿，到还不如说成孩子，即使那脸都已经烂得如此，像是被什么啃过似的，脸上的神情却如此的真实。
　　压下满腔的疑惑，试探着开口：“你们为何认为当仙人就如此的好？又或者跟着仙人也很好？”
　　夜晚的风，有点过于冷了，吹得杨陌有点哆嗦。
　　小孩们争先恐后，道：“当然了！当仙人可以活得很久。”
　　“长生不老。”
　　“而且不愁吃喝，享福的那叫一个享！”
　　“对对对，以后你再也不用生病受折磨。”
　　……
　　刚才叫杨陌仙灵那个女孩，也讲出自己的想法：“跟着仙人自然好，仙人自由那么跟着的人也自由，仙人在我们眼里已经是称得上遥不可及的，而这遥不可及的仙人，却选择了我们其中某一位，这机会就很金贵。”
　　杨陌看着他们讲的头头是道，心里呐喊：“讲的再多，我也不是仙人啊！！”
　　但也不好冲淡这群小孩的想法，只能商量着，道：“或许你们绑错人了呢，我真不是仙人。”
　　“你是！”
　　小孩们异口同声，这下也算是齐心协力的内心了？
　　“我真不是。”
　　杨陌无可奈何。
　　“你就是的。”
　　“我就不是的。”
　　“那你说你是谁。”
　　这下小孩问。
　　“我是人…”
　　小孩们“？”
　　杨陌“。”
　　算了，杨陌被绑在身后的手，悄悄一用劲，绑在手腕上的绳子就掉了，“这群小孩绑的也太松了吧……”杨陌还在心里嘀咕。
　　在这群小孩面前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最后说出一直想说的：“我真不是仙人，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人，但我好像也是修仙的…技术不详，那我应该就占一个仙人，后面的人字，毕竟就按你们说，跟着仙人后面也是挺好，所以那我就理解成仙后面这个人字，也挺意义不凡。”
　　说完就迈着步伐走出这小屋子里，这村庄还是夜晚，可这道路上，却有很多人，热闹非凡，这里的人看起来也很热情。
　　“那为啥那个金旭说要做好心理准备？还有这个村子的故事，都是唬人的吧，呃，但是有一点得承认，这群应该都是鬼，难道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死了？”
　　杨陌望着街道和人们，心里碎碎念。
　　小孩们扒着门框，眼巴巴瞅着杨陌，等他一回头，这群小孩又猛地缩回门下面。
　　这也太明显了…
　　哀声叹口气，走过去，语重心长，道：“修仙这事人人可以，但却不是人人能勾得到，我的师尊也总是说，＇随缘＇我知道你们是一腔热血，又或者迫不得已，但是仙人真的不太好做。而我也没那个本事。”
　　有个小孩切生，道：“懂得，这世界有些事都是＇随缘＇不来的，不强求。”
　　“那如果我们一辈子出不去这大山里怎么办？”
　　杨陌望着夜里的热闹人，事，凉风微微吹，得亏练过，不然得捂着胳膊，冻的牙颤。
　　反问，道：“那你甘心吗？”
　　“不甘”
　　轻笑一声，蹲下身平视这些小孩，道：“不甘就对了，＇随缘＇这个东西在我眼里只适合变数，简单来说，你的命如此，和你的气不允许。”
　　说完轻轻拍拍自己面前小孩的头，心里，道：“可惜了，你们早就是鬼，但是做鬼也有着理想的话，嗯，那我死后变成鬼，也能成这样有理想和梦想的人吗？算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俩货，我都走丢这么久了，都没来找我吗？”杨陌心里犯嘀咕。
　　结果转头顺着街走了一会，就觉得这街道何止是热闹，感觉这里的人都在这里，可能因为是鬼所以感受不到瞌睡，又或者在他们眼里，这就是白天，意识不到这是黑夜，有卖糖葫芦，糖人，小孩子穿的衣服……
　　反正应有尽有，再看这群人，逛的不亦乐乎。
　　说这是黑夜，的确是，可是灯火通明，红彤彤的灯，没走几步路就可以看见一个，那就说这群人是怕黑夜还是觉得这样堪比白天？
　　边走边看，就看见桃溪和被变成小木雕的黎泉州。
　　这家伙，居然拿着两根糖葫芦，拿着其中一个“咔嚓，咔嚓”的吃，还乖巧坐在路边，左右张望。
　　“孩子气？”
　　杨陌的脑子里第一闪现的这个想法。
　　结果愣的这几秒，居然被桃溪看见了，眼神立马惊喜，把另一只拿糖葫芦的手，放在另一个，让另一只手夹着两个，用空的手使劲挥。
　　等杨陌走进，桃溪就迫不及待的把手上完整没被啃过的糖葫芦给杨陌，示意他尝尝。
　　也不磨叽，不能浪费食物嘛，一口下去，嗯？怎么不是话本里的美味佳肴的味道，反而有股灰的味道，就像是纸烧了，烧成灰的味道，有点难吃，可这桃溪怎么却吃的不理乐乎，甚至都眯着眼，完全陶醉了嘛。
　　这是为啥呢，但秉持着不能浪费食物，还是吃完了。
　　胃就一个劲的抗议。
　　不能当着别人送我的面展现出，死胃快给我坚持住，不！坚持不住。
　　“呕”
　　这真情实意的“呕”出来，而杨陌看似平静，其实已经走了一会。
　　桃溪听见“噗嗤”一声笑出来，道：“你干嘛，逼着自己吃完，你就是太心软了，凡事迁就，要我的话，不好吃，我就直接当着人的面丢走，天大地大，老子最大！”
　　说完还“嘿嘿”俩声。
　　杨陌撇撇嘴，无语，道：“因为你是我的...伙伴啦，我总不能当面驳了你的面子，这真的很难评。”
　　桃溪就“嚼嚼嚼”的看着杨陌。
　　冷风又一吹，杨陌捂着胳膊，心里呐喊：“能不能到别处吃啊！冷死了，还有这冷风都来了3次了，我有理由怀疑这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桃溪一口把最后的糖葫芦吃进嘴巴里，含糊不清，道：“肘吧，沃门去看看别处，怎么样？”
　　“我从进来到现在，我有个疑问，我们不是来闯荡江湖呢吗？为啥能在这逛来逛去。”
　　桃溪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杨陌点评：“喂，小子，装的不像。”
　　“这其实就是鬼的底盘，这里的都是鬼，他们早就全死了，只不过他们没意识到自己死了，还活在当下呢。”桃溪说完，看看这黑夜，又补了一嘴：“在他们眼里，就是这夜有点长罢了，哦，对，能在这当鬼的，都是死前的欲望都没清干净。”
　　杨陌也学着看看黑夜，道：“那...我们来这是？”
　　“享受，极致的享受，来看看鬼的世界嘛，你吃不惯那个糖葫芦就是因为，那是纸扎的，味道就是纸灰的味喽。”
　　桃溪挤眉弄眼。
　　杨陌被一个平A干沉默了，你要去问，“为啥还要给我吃”他肯定会说，“体验”但是既然都是活物，为啥就他自己吃的享受？那这真的是狠人。
　　桃溪叹口气，坐在石头上，望着这群“人”叹口气，道：“这是当年他们所犯的错，仙或神降下的惩罚，欲望超过本身，魂魄就被捆在这个黑夜，每天重复一件事，是最后想要干的事。”
　　这...对于他们只是一场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局？”
　　杨陌不可置信的问。
　　那就太可悲了，那群小孩有着当仙人的梦，却没有当仙人的资格，每天重复这一件事，等下次不知什么时候，再门口等着另一个看着像仙人的人。
　　桃溪转头看着杨陌，他看到了不可置信，和无奈？
　　又把头转了回去。
　　“咦，你当拨浪鼓呢。”
　　原来是变成木雕狐狸的黎泉州，这语气还有丝鄙夷。
　　桃溪不理会，把木雕狐狸揣兜里，眉眼弯弯，柔声道：“哥哥，别太多顾虑，凡事随缘，我们去观摩这鬼的夜市怎么样？”
　　“完美的提议！”杨陌竖大拇指。
　　既然改变不了，那就逛逛这夜市。
　　去的第一家摊位，桃溪拉着杨陌，对着老板，道：“就这个，多少币？”
　　杨陌看着那食物，看着却是美味，但是已经过胃的抗议，实在是无法吃下这么“美味的食物”
　　无法享福。
　　思想抛锚的时候，就瞅见桃溪拿出两张冥币递了过去。
　　这老板居然还真的收了，老板是个看起来慈祥的老人，头发已经花白了，眼睛笑眯眯的，收起递过来的冥币，道：“你们两个看起来面生啊，也是因为听说去拜那钱狐仙，可以得钱，或财运来的吧”
　　桃溪接过话：“老婆婆，就是此事来这的，不知这钱狐仙庙的路怎么走？”
　　老婆婆，眯起来的眼，终于正太一条缝，打趣，道：“你们这不该去钱狐庙，应该往东走两步，到那个姻缘庙，祈福，你们两个娃子长的帅呦。”
　　杨陌虽然觉得为何两个大男人要去姻缘庙，感觉就是两人是…伴侣去保佑双方的情爱关系，但是这婆婆夸自己长的帅了，嘿嘿。
　　直接狠狠地暗爽，杨陌嘴角都控制不住，而桃溪就把这种心情已经表现在脸上了，还耐心道：“谢谢，婆婆，等我们拜完钱狐庙我们就去姻缘庙，祈愿。”
　　婆婆见眼前的男子接了自己的话，笑得合不拢嘴，毕竟这一把年纪，也喜欢看帅的人。
　　“你们往北边的山走两步，看见一个狐狸坐着的庙，进去，跪在地板上，然后闭上眼睛，随后摆个随便的姿势，但是心一定要真诚，听说这样，钱狐仙过几天就会实现你在庙里许的愿望。”
　　杨陌看婆婆说的如此细，便好奇的问：“婆婆你去拜过了吗，那实现愿望了吗？”
　　这也就是好奇发问的。
　　谁知婆婆听见这句话，卖东西的手停下来，就怔怔的望着两人，眼神没聚焦，杨陌看着这一幕，汗毛炸，心里涌上无限的恐惧，虽然知道这里的所有人都称不上为人，算是鬼，但是看到这一幕，心底里还是很害怕。
　　在去转头看向桃溪，谁知桃溪他这妖不讲武德，居然还是刚才笑眯眯的表情，动作也停了下来，杨陌再转头看向着街道的别的鬼，他们也是像被按了暂停键都停下来。
　　再加上这街道的灯红彤彤的，整个街道都是红色的灯。
　　惊悚啊！！！
　　杨陌心里呐喊，道：“不不不，我无疑是恐惧的！！啥玩意，针对我是吧，这小子问的时候，婆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咋一到我，就随口问问这一句话就变成这样。天要亡我！惊悚啊！！不，现在是该跑？那不对，要是他们追上来咋办？那不跑？等着送死呢！我该咋办啊，我后悔了，师尊！”
　　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杨陌撒丫子就跑，眼泪都差点飙出来，双腿都要跑出残影了，也不敢回头望，生怕看见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但是还是抵不住人的好奇，就悄悄瞅了一眼，又差点把魂吓飞了。
　　什么叫那群不知人是鬼的东西，全都在看着自己自己跑，自己的腿都要跑出残影了，感觉这距离还是没变的很多啊！！尤其是那个“桃溪”居然还有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装啥呢！我还没哭呢。
　　杨陌心里都胡言乱语，道：“师尊，我后悔了！什么偶遇？我看这是坏事的源头吧，自从遇见这个桃溪后，自己一点好事都没！虽然之前也没啥好事，但是也不至于这样，你说他突然动两下也行啊，不不不，动也不行，哎呀，反正我就不该去什么游侠！唉？是游侠吗？算了！我不想管这么多了，我忏悔呀，师尊，我不该拿你养了半个月的山上唯一的灵鸡，肥肥的忍不住嘴馋，就忍不住吃了，后面还骗你，他是意外身亡的，节哀顺变，那也不能怪我呀，一年只要开一次荤，我都得谢天谢地！”
　　“可是这鸡儿师尊也吃了呀，虽然听到鸡死的时候很伤心，可是吃肉喝鸡汤的时候，可是看着很享受啊！不对，我不是在忏悔吗？”
　　反正，我忏悔，师尊！
　　我后悔了，师尊。
　　“我忏悔，我不该懒得很，不去修炼，我这次活下去，只要能回宗门，我肯定奋发图强！”
　　“天呀，不要亡我！我…还年轻，等我飞升成神，我给您打工啊，仙帝！以后我就是您最忠实的员工。”
　　“呜呜呜，我最后还想吃口肉，自从上了山，我就感觉我过着和尚的日子，不对，没这么倒霉，不行，天天吃素，能让我有一回吃上肉，我都要怀疑师尊是干了不好的事，抢劫吧。”
　　“嗯，对。就是这样的……”
　　杨陌就这样子大声呐喊，也不知道在回应什么，就是自言自语，这算是给自己打气吧。
　　跑着跑着，面前出现一个庙，一进去，上面供的居然是只狐狸，这狐狸眯眯眼，只是坐着就感觉狡猾，不知是自己的心理问题，总感觉这只狐狸在低头看着自己，笑眯眯……
　　就像是等着面前的人许下愿望，诱导一样，但是杨陌是已经吓得无法思考了，一股脑冲了进去，这看清以后，顶着心里压力，没有跪下，只是站着，低着头许下当下的愿望，就这样子，还不忘记得当时那个婆婆说的心一定要真诚。
　　可是这种情况，他怎么冷静啊？只能说的时候，心里还在默念，真诚真诚真诚……
　　没招了。
　　“我……”
　　还没许下身剩下的愿望，桃溪的声音炸在脑子里。
　　“不要许！”
　　桃溪的声音刚过去，杨陌就慢慢抬起头，那狐狸雕像还是眯着眼，但就是有种感觉，就是在盯着自己。
　　这狐狸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