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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反客为主的试探 被关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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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进顶层公寓的第七天,倪以臻终于想出一个策略。
念头是午后冒出来的。她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翻着那本已经看过两遍的《刑法各论》下册。书房那头漏出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沈澈戴着蓝牙耳机,字句碎成片段飘过来。她翻到总则那一章,盯着"正当防卫"四个字看了很久,合上书。
这几天她试过所有能试的办法。
推过防盗门。密码锁,六位数。她试过他的生日、手机尾号、公司门牌号、第一次见面的日期。全都不对。
观察过阳台。推拉门没锁,栏杆外面是二十六楼,掉下去就是直坠。
翻过厨房抽屉。每一把刀都放在原位,他从来不藏。他知道她不会拿刀对着他。她确实不会。但她也做不了别的。
逃跑失败过一次,钥匙被没收了。手机还在手里,可她知道,即使打给同事,也没人能把她从这扇密码锁的防盗门里弄出去。
法律上这叫非法拘禁。她是律师,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罪名的构成要件。可她更清楚一件事——即使站在法庭上指控他,她也没法向法官解释,被关了七天,脖子上为什么全是他留下的吻痕。
所以她换了一个思路。
如果她主动,是不是就能夺回一点控制权?
这些天她一直在被动承受。他吻她的时候她推开,推不开就承受。他把她压在阳台栏杆上的时候她发抖,抖完了还是承受。每一次都是他先动。
在酒吧卡座上,是她先动。那天晚上她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跨坐到他腿上,捧住他的脸。嘴唇找到他虎口的疤,亲了上去。他整个人僵住了。那只手在她掌心里发颤,幅度很小,从指尖传到她手腕。他的呼吸乱了,胸口起伏的频率变了。另一只手环上来,落在她腰侧,推了一下,又停住。力道轻得没有分量。
他受不了她主动。
这个发现让她在沙发上坐了很久。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泛着灰白,午后的光线斜切进来。百叶帘的影子一道一道落在木地板上,被拉得很长。走廊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断断续续。她把书放在茶几上,站了起来。
傍晚,家政阿姨来做过饭。烤羊排、芦笋浓汤、芝麻菜沙拉,配一瓶勃艮第红酒。餐桌上铺着深灰色亚麻桌布,水晶吊灯的光调得很暗。烛台上点着两根白蜡烛,火焰在两人中间一跳一跳。
沈澈坐在餐桌那头。这几天他偶尔坐回她对面,大多数时候绕过来坐在她旁边。今天他坐在对面,正在回一条工作消息。左手搭在桌沿,虎口的疤在烛光里泛着旧白。
倪以臻放下筷子。
她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口。单宁的涩味在舌根漫开,涩得舌尖发紧。杯沿留下一道极淡的唇印。她把杯子放回桌面,杯底磕在胡桃木上,一声极轻的脆响。
沈澈抬起眼。
她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他身边。
他的手指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目光从她脸上往下滑了一寸。她的小腿在抖,从膝盖往上,一直传到腰侧。手指攥着裙摆又松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了白。
他在烛光里抬眼看她。眉峰动了一下,幅度极小。
她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侧身坐上了他的腿。
一只手攀上他的肩膀,手指隔着衬衫布料攥住他肩头的肌肉。另一只手捧住他的脸,掌心贴在他颧骨上,虎口卡在下巴边缘。六天前她在酒吧卡座上就是这个姿势。她闭上眼睛,吻了上去。
这个吻生涩,紧张。她的舌尖探入他的口腔,学着他以前吻她的样子,轻轻扫过他的上颚。从左边到右边,从硬腭到软腭,动作极慢极轻,每一步都在试探。她尝到了红酒的单宁涩味,烤羊排残留的黑胡椒辛香,还有他口腔里和她同款的漱口水薄荷味,凉丝丝的。她把舌尖再往里探了一寸,碰到他的舌尖。
他的舌尖停在那里。没有迎上来,也没有躲开。他任由她碰。
沈澈的身体骤然绷紧。整个人被定格了一样,一动不动,承受着她的吻。手臂垂在身侧,没有抬起来抱她,也没有推开她。大腿肌肉隔着西裤在她身下硬成一块,线条绷得死紧。胸腔里的心跳透过衬衫传进她贴在他胸口的手掌里,又快又重,节奏全乱了。和他僵住的外表形成反差。
她吻了很长时间。从舌尖轻碰上颚,到试探着勾缠他的舌。她的手指从他脸颊滑到他后颈,插进他发尾的碎发里,指腹蹭着发根,一圈一圈地摩挲。他在阳台栏杆上对她做过同样的动作。
她的手在抖。从指尖到手腕到小臂,整只手都在抖。这种孤注一掷的主动比任何被动承受都更让她害怕。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接过去。接过去之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然后他反击了。
他的手从身侧抬起来,一把勒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她肋骨发疼,整个人被猛地按进他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扎好的马尾里,发圈崩断了,头发散下来,落在肩上。他夺回了主动权。咬住她的下唇,她这几天被他反复咬破的那道伤口又裂开了,铁锈味在两人舌尖漫开。
他在吮吸。深而猛,没有收敛。牙齿磕在她嘴唇上,她的舌根被他的舌尖缠住,用力往外拉扯,又推回去,再拉扯。他在惩罚她刚才那种慢吞吞的试探。他的手指在她后脑收得越来越紧,指节缠着发丝。她舌根发麻,气被挤空,眼前的东西都在转。
她原本的计划被这个吻碾得粉碎。夺回控制权,用主动来牵制他的节奏。全碎了。
他的手从她后脑滑到她腰侧,另一只手从她膝弯下穿过去,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捞起来。餐桌上的烛台被带得晃了一下,烛焰剧烈跳动,蜡油从烛杯边缘溢出来,滴在亚麻桌布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她后背抵在餐桌边缘,他的身体压上来,一只手臂撑在她耳侧的桌面上。她昏沉得厉害,分不清方向。
他在换气的间隙停下来。嘴唇还抵着她的下唇,胸口剧烈起伏。撑在她耳侧的手臂在发抖,肌肉绷得死紧,青筋从小臂内侧浮起来。他低着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滚烫的呼吸全打在她脸上。
"你以为主动就能掌控局面?"
他的嘴唇摩擦着她的下唇,拇指从她嘴角擦过,抹掉那道被重新咬开的伤口渗出来的血丝。
"你只会让我更想把你拆吃入腹。"
他把她的裙摆从餐桌边缘捞起来,打横抱起她。穿过走廊,她的后背贴在他胸口。他的心跳乱着,没有平复。呼吸粗重,一下一下喷在她耳后。刚才那个反击的吻把他的节奏也打乱了。
可结果没有变。她主动的那一刻,控制权没有回来。落进手里的,是他更失控的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