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X2997》羊开五福

8、我杀了它

　　“走吧，”昭暮看了眼对面走廊的一二号实验室，转过身对白昼说道。

　　白昼轻点下头，率先翻下栏墙。

　　三层的无头人汇集在另外三条走廊，而他们要去的一二号实验室所在的走廊，有一只无头人来来回回走着。

　　“它看起来像是在看守那两个实验室，”昭暮和白昼蹲在拐角处，观察了一会儿后，昭暮低声对白昼说道。

　　他们需要先经过眼前这条走廊，才能到达实验室所在的地方，而不远处也有一只无头人正晃悠的来回走着。

　　“先从上面过去，”白昼指了下头顶的栏墙。

　　两人刚下来就又要上去，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站上高墙，昭暮心里痛骂无头人敏感的俩只脚。

　　栏墙没有柱子在中间拦着，他们只能靠自己保持平衡，而无头人经过时手臂甩动的力量会使墙壁震动，这极其考验两人。

　　但幸好，白昼的猫科腺体天生就对平衡很擅长，所以无头人经过时他只是双脚分开一些，就稳住了身体。

　　昭暮的平衡也不错，他蹲下身扒住栏墙，身形只是轻微晃了晃，便也稳住了自己。

　　无头人路过他们时，手臂甩动打在墙上的沉闷声音听的昭暮打了个哆嗦。

　　他侧头看向无头人的背影，说：“它不觉得疼吗？我好想掀开它衣袖看看有没有肿。”

　　“………”

　　白昼轻轻勾唇，狗狗还真是对什么都好奇，连鬼都忘了怕。

　　脚下震颤的栏墙幅度越来越小，等昭暮起身后，两人继续往前走着。

　　昭暮不敢看下面，身子有些僵硬的走完一段路，跳下栏墙后终于松了口气。

　　任务点外的无头人在走廊的另一边，而他们的右手边不远处就是白昼要去的二号实验室。

　　昭暮探出脚，往前轻轻迈了一步，立刻紧张的看着尽头的无头人。

　　走廊尽头到他们所在的位置大概有二十米，无头人没什么反应，仍然晃悠着往前走。

　　无头人的资料还未获取，昭暮试探的这一脚暂时确定了无头人有距离限制，而现在无头人依然在往前走着，距离越拉越开，他们就可以控制着范围在地上行走。

　　昭暮满意地转过身，准备叫白昼行动，但一转身，就看到omega皱紧眉头的模样。

　　昭暮一愣，“怎么了？”

　　白昼看了他一眼，“先走吧，”说着，自己率先往前走。

　　昭暮挠了挠耳朵，不再多问，轻手轻脚的跟着白昼。

　　无头人依然没有回头，也没有要继续看守实验室的意思，到了拐角就径直踏上了另一条走廊。

　　两人顺利地到了二号实验室，白昼侧耳听了下里面的动静，再小心推开一点缝隙，借着月光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门的位置位于实验室右侧，打开一点就能看到大半个实验室。

　　所以在白昼打开实验室，看到实验室中央摆着的束缚床上，绑着一个脖颈还在流血，头消失踪影的白衣人时，他身子猛地一顿。

　　昭暮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注意到了白昼的异样，一边盯着无头人，一边询问。

　　“看到什么了？”

　　白昼看着里面已经彻底染红的一张床，淡定的关上门。

　　“没事，我先进去拿资料，你在这等我。”

　　虽然规则没有说明能不能两个人一起做任务，但还是需要有人在门外盯梢。

　　所以昭暮没有反对的点点头，“注意安全。”

　　白昼嗯了一声，拉开能足够他进门的空隙，快速闪了进去，速度太快，昭暮只能看到实验室里一闪而过的红色东西。

　　形态像是一张床，但这里的实验室有这玩意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宣布规则的女声说过，无头人是研究所制造的特殊体，那床用来做实验也说得过去。

　　昭暮没有多想，继续盯着外面的无头人。

　　月亮的光芒没有温度，也不似太阳一般耀眼，实验室里阴森寂静，穿着单薄的白昼突然觉得身上发冷。

　　白昼向那具躯体走近几步，沉默的看着床上仍在流血的人。

　　这个人很瘦，骨架偏小，垂在两侧的手指纤细，应该是位女士。

　　白昼仔细看着她的脖子，虽然还在流血，但切割整齐的边缘已经在缓缓愈合。

　　愈合后，就成了无头人脖颈的样子。

　　床边的柜子上有一份文件，白昼拿起来查看，发现这就是自己要拿的任务信息。

　　因为翻开第一页，白昼就在右上角看到了自己的面无表情的照片。

　　很奇怪，自己的任务明明是拿无头人的信息，为什么这上面会有自己的照片？

　　白昼皱着眉挪开视线，一行一行的往下看着。

　　上面显示着：

　　【特殊体：恩尔

　　性别：女

　　年龄：二十四岁

　　来源：克隆

　　制造时间：X2996年

　　特殊体进化前：职业教师，分配女儿十七岁（即将进化），分配丈夫已进化。

　　特殊体进化后：一区研究所收回。

　　特征：身高三米，臂长两米三，无毛发，无指甲，手臂无骨骼，大部分器官进化在腹部，痛觉退化。

　　特殊体技能：足部神经强化，环层小体密度远超人类，清晰分辨地面震波强弱，精准定位目标方向。

　　K：居于暗室终日击鼓，掌控生死，唯脉可证。

　　训练体击杀数：287。

　　下一次任务日期：X2997年8月21日。

　　任务锁定：白昼

　　……】

　　“！”

　　白昼看到“任务绑定”后自己的名字时，呼吸一滞，猛地回头看向大门。

　　“砰砰砰……”

　　“白昼！无头人来了！”

　　昭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白昼掏出手枪，立刻跑向出口将门打开。

　　昭暮焦急的脸映入白昼眼中，白昼转过头，看到一个无头人正甩动着手臂快速朝他们跑来。

　　昭暮看到白昼怀中时文件后，立刻抓着白昼的手，朝反方向狂奔。

　　白昼一边被他带着跑，一边向身后的无头人开枪。

　　“砰！砰！砰！”

　　三声枪响回荡在研究所，无头人被白昼精准击中腹部和两条大腿，血液霎时涌出，晕染了它白色的病号服。

　　如果是常人，被枪打中腿已经不能行动，只见无头人只是跑的速度慢了一些，但依然紧跟着两人。

　　“靠，这东西有弱点吗？”昭暮低声骂道。

　　白昼听到后却突然想起无头人档案中的“K”，那一句话一定暗示着什么，但眼下要紧的是逃脱无头人的追杀。

　　“昭暮，这个无头人绑定了我，上了楼你往反方向跑，”白昼在昭暮身后急声道。

　　“………”

　　抓着他手的昭暮没有回应，只是依然带着他往前跑着。

　　“昭暮？”白昼晃了晃昭暮的手。

　　“叮！训练体：昭暮，击杀特殊体：安特！”

　　白昼瞳孔猛缩，昭暮击杀特殊体？昭暮不是正牵着他跑吗？

　　无头人的脚步声突然变得模糊，只剩下耳边呼呼的风声，白昼强行停下脚步，甩来了他的手。

　　回过头看，果然，身后空空如也，无头人凭空消失了。

　　一直背朝白昼的“昭暮”慢慢转过头，脸上带着惋惜的神情。

　　“啧，怎么醒的这么快呢，明明就快得手了……”

　　眼前的人长着昭暮的脸，声音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懊恼和嗔怪。

　　白昼盯着眼前的人，一个想法突然掠过他的大脑，他慢慢开口。

　　“你是恩尔？”

　　恩尔，就是绑定了他的特殊体，但他怀里的档案并没有提及特殊体还有制造幻境的能力。

　　恩尔有些意外，点点头，脸上出现愉悦的神情。

　　“你倒是聪明，好吧，放过你一次，”恩尔打了个响指，身体开始慢慢消失，她最后对白昼咧嘴笑着说：“下一次，你就是我的了……”

　　走廊的月光随着恩尔的消失变得越来越暗淡，周遭一片漆黑，不知过了多久，月光才再次缓缓出现。

　　“喂，白昼，醒醒！”

　　白昼的身体被推了个踉跄，他撑着墙壁侧过头，看到半边身体沾上鲜血的昭暮。

　　再回头看，一个无头人趴倒在地，两条手臂扭曲在身侧，鲜血直流。

　　“你……你杀的？”白昼有些意外，他一直以为昭暮是个需要保护的弱者。

　　昭暮点点头，“对啊，不难杀，你刚才怎么了？我回头就看你站在门口发呆。”

　　门口？

　　白昼转头一看，发现自己就站在二号实验室的门口。

　　那恩尔对他设的幻境，就是在他开门后开始的。

　　“我刚才，被绑定我的特殊体拉进了幻境，”白昼低声对昭暮说道。

　　然后，白昼没有在昭暮脸上看到惊讶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点头。

　　心里有些异样，但看到昭暮怀里有个和他手中一样的文件袋时，白昼疑惑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去做的任务？”

　　昭暮垂头扫了眼，“我发现这层的无头人只在固定范围活动后，看你一直没出来，一号实验室就在旁边，我就顺手去拿了。”

　　白昼点点头，又指了下右手边躺着的无头人，“你怎么杀的他？”

　　昭暮没有先回答，而是翻开文件，指着“K”那一行给白昼看。

　　“这个‘K’就是kill，击杀条件的意思，后面这句话是个谜语，‘居于暗室终日击鼓，掌控生死，唯脉可证’，这个谜语很好破，只是需要结合起来一起看，”昭暮解释道。

　　“结合起来看我就有了思绪，第一句话我猜测是藏在胸腔内部不停搏动，‘掌控生死’代表主宰生命存亡，‘唯脉可证’就是只能通过脉搏确定它的存在……”

　　“谜底就是，心脏。”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大不了，但这里面是没有常理的，说是心脏，但心脏的位置或许就不会与常人一样，所以……”

　　昭暮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我把它身上捅了个遍，最后捅到它的左手掌心，它才挂了。”

　　心脏长在左手掌心？那确实很不同常理了。

　　白昼挑眉想着，却意识到另一个问题，“捅？你哪里来的装备？”

　　昭暮淡淡翻开掌心，那里躺了一把沾血的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