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感100%》南法夏耶

2、第 2 章 白月光回国

　　一家高档餐厅内，上午十点，人不多。

　　金叙和一名清秀男子面对面坐着。
　　桌子是在金叙的要求下由两张拼成一张。
　　清秀男子在赴约之前早已听闻金叙的怪癖，所以接受良好。

　　这是一场由两家长辈安排好的相亲局。

　　清秀男子：“不好意思，我想再具体问一下，如果说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你也不接受别人触碰你吗？”
　　金叙的外貌和家世实在让人无法拒绝，更何况是双方父母点头的人选。
　　男人还是想再争取一下，他认为心理问题并非不可改变。

　　金叙：“恋爱的方式很多种，不要拘泥于一种，我觉得柏拉图很好。”
　　毕竟是父母点头的人选，金叙愿意再沟通，并抛下诱饵。
　　“金钱上我愿意全权承担，并且我们可以住在一起，只要划分好各自的生活空间。”

　　男人：“那你不会……”
　　男人左右看了看，餐厅桌距还算宽敞，并且餐厅内人不多。
　　男人还是下意识低声问：“那你不会有生理需求吗？”

　　金叙落落大方：“可以克制，可以忍受，人不是动物，可以管得住自己的下半身。”

　　男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点头“哦哦”，尴尬地嘬着吸管喝水。

　　又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好像没什么好聊的了，男人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金叙起身，径直走到餐厅VIP包间，里面早已有人在等候。

　　顾家笙抬头看向走进包间内的金叙：“谈崩了？人不接受柏拉图。”
　　顾家笙和金叙一同来的餐厅，在包间里等着，两人聊好了就两人进来一起吃午饭，没聊好就一人进来吃午饭。

　　金叙没回答，但看样子也知道是没聊妥。金叙隔着两个位置在顾家笙身边坐下。

　　顾家笙：“你确定你真的是喜欢男人吗？你也没谈过恋爱。”

　　对于金叙的性向，金叙身边的人其实并不确定，就连金叙自己其实也不是十分确定。金叙没有谈过恋爱，并且不接受别人触碰自己，无从判断。只能根据多年前，金叙十分黏着家教老师——叶苏瑾的“经验”来推测，金叙可能喜欢的是同性。

　　这两年，金叙的母亲给金叙介绍的对象从女到男逐渐过渡。只希望金叙能有亲密关系，有个人陪。父母看孩子单身，总觉得孩子孤独寂寞。

　　顾家笙：“现代社会，想找个能接受柏拉图的，确实有点困难。”

　　顾家笙看了信息，让服务员再加个位。

　　金叙疑惑：“还有人要来吗？”

　　顾家笙：“叶苏瑾回国了。你要不要试试，说不定对象是叶苏瑾，你就愿意接触了呢。”

　　金叙知道叶苏瑾在国外当模特，并且最近涉足了影视剧，参演了一些角色，有回国发展的打算。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并且这么突然就要见面了。

　　门被推开，戴着棒球帽的叶苏瑾大步走了进来。

　　叶苏瑾：“好久不见，我的朋友们。昨天晚上到，今天就来见你们了，够义气吧。”

　　金叙和顾家笙站起身，叶苏瑾隔空和金叙打招呼“金叙弟弟”，叶苏瑾和顾家笙抱了抱“好久不见”。

　　叶苏瑾也隔着两个位置在顾家笙身边坐下。

　　一张圆桌，三个人的位置以顾家笙为顶点，呈现等腰三角形的座位关系。

　　叶苏瑾问金叙：“听说你刚才在相亲呀，怎么样，相上了没。”十分熟稔地开口，几年没见就像只是过了个假期，又回到学校玩在一起的同班同学。

　　金叙摇头。

　　叶苏瑾：“这么多年，没谈恋爱？”

　　金叙摇头。
　　金叙问：“你呢，你谈了几段。”
　　金叙见过叶苏瑾朋友圈发的恋爱日常。

　　叶苏瑾表情苦涩：“就一段，刚分了。”

　　金叙：“为什么分？”

　　叶苏瑾：“我要回国发展，她不接受异国恋。”

　　顾家笙适时插话：“你回来签的贺金宵的公司？”

　　叶苏瑾：“对呀，你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顾家笙：“我和他小时候是邻居，父母都认识，上次打麻将聊起过你。”

　　叶苏瑾装模做样给顾家笙敬酒：“那我可得抱紧顾总大腿了，顾总在贺总面前多说我好话，我要是得了影帝，上台第一个感谢你。”

　　顾家笙也有样学样：“叶影帝到时候给我们代言可别涨价，多给我们产品带带货。”

　　金叙和顾家笙、贺金宵算是发小，因为金叙母亲和顾家笙母亲是闺蜜，所以金叙和顾家笙走得更近些。金叙高三到大学那几年，金叙身边的人都知道叶苏瑾，一说起金叙，准是找叶苏瑾去了。

　　叶苏瑾和顾家笙演完戏，终于坐下来好好吃饭了。

　　三人边吃饭边闲聊，叶苏瑾说起金叙公司制作的单机游戏很受欢迎，他和身边的朋友都有在玩……

　　**

　　晚上，金叙家里。

　　今天冷不丁突然见到叶苏瑾，金叙心中有些波动。
　　金叙坐在电脑前，点开尘封已久的游戏。

　　游戏里显示已有玩家1人。
　　金叙有些惊讶，是因为今天吃饭聊到了游戏，叶苏瑾想起这个游戏了吗？

　　当初，叶苏瑾研究生毕业要出国，并断然拒绝了金叙一起出国的想法。
　　金叙熬了好几个月做了一款游戏，当做礼物送给叶苏瑾。
　　游戏只设定了叶苏瑾一个玩家。

　　叶苏瑾出国后，金叙连着三个月登录游戏，一直显示没有玩家登录。
　　金叙想，叶苏瑾刚出国，可能很忙。
　　半年后，游戏显示依旧没有玩家登录。
　　金叙想，叶苏瑾可能已经忘记了。
　　金叙也没再登录游戏，在被遗忘的角落让它独自运行。

　　金叙在游戏里化身NPC，出现在玩家叶苏瑾周围。
　　玩家叶苏瑾好像很惊讶，但也很快接受了NPC金叙的存在。

　　**

　　万里无云的晴空，明笙大厦，顾家笙的办公室。

　　顾家笙：“怎么样，我这环境还不错吧，10楼到16楼西侧都给你用，租金给你打五折。”

　　金叙：“不用打折，你就按市价算。”

　　明笙大厦是顾家的产业，现在由顾家笙管理。顾家笙开了家游戏设备公司——视界，安置在这栋大厦的东侧，听说金叙要换办公场所，把金叙拉过来，安置在大厦西侧。

　　顾家笙：“你的办公室给你放在16楼，在我隔壁？16楼人少点。”

　　金叙：“不用了，就在10楼。”
　　在16楼的话，电梯还要多坐6层。
　　本来就不爱和人接触，尽可能减少待在人群中的机会。

　　顾家笙：“要不，让电梯公司的人来改一下，腾一部电梯给你专用？”

　　金叙：“演戏呢，霸道总裁的戏码？那不是还要多给你一部电梯的专用费，初创公司没那么多预算。”
　　金叙不觉得自己这个癖好是很大的问题，就像有人不吃香菜一样。
　　金叙自己接受，金叙身边的人也接受。
　　金叙公司的人都知道，并给予尊重，会和金叙保持距离，不会和金叙同坐一班电梯。
　　但是现在搬了新地方，明笙大厦里还有其他公司的职员……

　　接下来上班的日子，金叙非必要不会在上下班高峰期乘坐电梯，宁愿走楼梯。
　　再者，金叙刚搬来的第一周，顾家笙像金叙的侍卫，陪坐电梯，并表现出不和人同乘的姿态。
　　加上，金叙公司职工在明笙大厦内如奶油般化开式的八卦传播金总的癖好。
　　再加上，金叙公司承包了二楼员工休息区的咖啡角，长期提供咖啡、零食、新鲜水果。

　　就这样，半个月之后，明笙大厦内默契地形成了共识，对金总的癖好表示尊重及理解。

　　**

　　“对呀，就像有人吃香菜，有人不吃香菜一样，柏拉图怎么了，柏拉图没问题呀。”叶苏瑾涮了把香菜，夹到自己碗里。

　　顾家笙组局，约着金叙、叶苏瑾，还有贺金宵一起吃火锅。名曰庆祝金叙公司搬到明笙大厦以及叶苏瑾回国满月，两人都几乎同时换了新地方，开启新局面。

　　金叙看叶苏瑾：“你接受柏拉图吗？”

　　叶苏瑾：“接受呀，怎么不接受，我现在就爱柏拉图。”
　　叶苏瑾被公司三令五申现在上升期，不许谈恋爱。
　　叶苏瑾眼刀给到同桌吃饭的老板——贺金宵身上，贺金宵淡淡回看了一眼叶苏瑾，不甚在意。

　　叶苏瑾：“现在大家不都流行网恋吗，网络世界里啥都有，还省的麻烦了，谁还搞真人恋爱。”

　　顾家笙：“金叙，你要不考虑出个恋爱游戏，我们现在游戏设备能做到接近20%的触感，沉浸式感受更加逼真。我们可以合作一下。”

　　金叙没回答这个问题。

　　接着又是一通闲聊，主要是叶苏瑾和顾家笙聊，聊游戏、游戏设备、娱乐圈的八卦。金叙和贺金宵安静地吃饭，金叙若有所思，贺金宵还在处理工作。

　　吃完饭回到家，金叙登录游戏，一如这段时间，NPC式地跑去找玩家。

　　玩家：“今晚火锅好吃吗？”

　　NPC金叙愣了一下，回答：“好吃。”

　　玩家愣住了，久久没有回复。

　　是网卡了吗，金叙疑惑，打字问：“？卡了吗？”

　　玩家：“嗯，刚才网卡了。”

　　金叙正在输入文字“那一起去花园走走吧”，按照之前的NPC式流程，每天都要去花园走一走。

　　金叙字还没打完，对面玩家蹦出来一句“我们一起玩恋爱游戏吧。”

　　金叙的重点全在对面玩家那张还带着学生气的“叶苏瑾”脸上，还有“恋爱”两个字，心扑通扑通跳。

　　金叙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