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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入校 悬浮车从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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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浮车从低空航道缓缓降下，联邦第一军事学院的金属巨门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像一道横亘在天地之间的闸门。隋心把脸贴在车窗上，火红色的碎短发被空调风吹得乱晃，下巴几乎抵到玻璃，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那团越来越庞大的建筑群。
"少爷，还有两分钟落地。"张管家握着方向盘，语气平稳。
"这么急。"隋心嘟囔了一句，缩回脑袋，坐直了身子。妈妈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茶，正笑着看向他。
"紧张？"
"开什么玩笑。"隋心挑了挑眉，"我兴奋还来不及。"
悬浮车在校门口的停机坪上平稳落地。隋心推开车门跳下去，仰头就愣住了。联邦第一军事学院的校门比他想象中还要庞大——两扇金属巨门矗立在眼前，表面刻着联邦军校的盾形标志，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色泽。大门两侧是高耸的围墙，围墙上方有能量护盾的淡蓝色光晕，一圈一圈地流动着。
校门上方悬浮着全息校名，不是实体字，而是光字，在阳光下依然清晰可见。校门两侧的建筑群整齐排列，银灰色调，实用主义但不失威严。隋心眯起眼睛，远处能看到机甲训练场上几架金属骨架正在做战术机动，还有飞船停靠港和高耸的教学塔楼。
天空中有飞行器低空掠过，留下银白色的尾迹。地面上人流如织，新生和家长来来往往，但秩序井然。隋心站在校门口，忽然觉得自己渺小得可笑——这地方大得离谱。
他在校门口找到一块立体地图，手指划过光幕，从报到点到宿舍区的距离让他咂嘴。整片蓝绿色的光幕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区块标识：训练区、教学区、试验区、生活区、机库、飞船停靠港。他拿手比划了一下，三个指节的距离还没挪出教学区。
"这地方比我们整个第七城区加起来都大。"隋心张了张嘴，转头看向妈妈。妈妈走到他旁边，仰头望着校门，笑道："你爸当年就是从这里进去的。他第一次来的时候，站在门口发了十分钟呆。"
"我爸当年住四人间，八个人抢一个淋浴间。"隋心笑嘻嘻地说，"我可是凭本事考上来的。以后别人提起我爸，得先说'那是隋心的爹'。"妈妈轻轻拍了他一下："贫嘴。不过心心确实厉害。"
张管家提着两个大包走过来，站在隋心身后半步："少爷，夫人，报到在那边。"他语气恭敬但不卑微，目光在校门口扫了一圈，稳稳地带着两人往人群里走。
校门口两侧摆满了迎新摊子，按院系分：单兵系、指挥系、维修系、后勤系。每个摊子都有自己的标志色和横幅。单兵系的摊子最热闹，红色的横幅下，几个学长学姐正在吆喝，旁边还摆着展示用的机甲零件和训练器材。
隋心三人刚走近，一个扎高马尾的学姐就热情地招手："单兵系的新生？这边签到！"她旁边站着一个戴棒球帽的学长，正靠在一台老式机甲手臂上啃能量棒，见有人过来也直起了身。
隋心把电子录取函往终端上一贴，光屏"叮"地弹出确认信息。姓名：隋心。院系：单兵系。精神力等级：SS级。戴帽子的学长凑过来看了眼，眉毛挑得老高："学弟厉害啊，SS级！"
学姐也瞪大了眼睛，但很快恢复热情，手指在光屏上滑动："宿舍B区，十七楼，双人间。SS级的配置就是不一样。课表晚上八点准时更新，刷新晚了服务器会卡，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课本都是电子的，图书馆数字库直接下载，账号就是你的学号。"学长插嘴，"物资领取点在第三区一楼，制服、训练装备、生活用品都在那。食堂推荐东三，红烧排骨是一绝，不过从你宿舍走过去得提前半小时出发。"
学姐补充："校园导航记得下载，这学校大得离谱。我建议你坐悬浮车过去，走路四十分钟起步。去年有个新生报到当天就走到了实战演练区，被机甲追着跑了两公里。"
隋心哈哈大笑："那哥们儿后来怎么样了？"学长耸肩："转指挥系了，说单兵系太危险。"妈妈在一旁微笑听着，张管家把行李往脚边放了放，安静地等着。
三人告别学长学姐，回到悬浮车上。张管家设置好导航，车子沿着一条宽阔得能并排开五架悬浮车的主干道平稳向前。隋心趴在车窗上，火红色的短发被风吹得往后倒。
道路两侧的建筑群以一种嚣张的气势向地平线两侧铺开，教学楼是银灰色的尖顶塔楼，直插云霄。训练场上几架机甲正在做战术机动，金属骨架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更远处是连绵的人造山脉。
天空被低空航道里穿梭不停的飞行器尾迹切割，整个学校静中有动，透着金属和能量的味道。隋心趴在车窗上，忽然觉得胸腔里鼓胀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悬浮车停在B区楼下时，隋心已经看了七遍地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要是迷了路，怕是走到毕业都走不出去。他跳下车，张管家提着行李跟下来，妈妈也整理了一下外套。
联邦第一军事学院，新生宿舍B区，十七楼。
隋心把身份卡往感应器上一贴，咔哒一声，门开了。
他没急着进去，站在门口朝里望了一眼。SS级新生的双人间，二十五平米，两张制式单人床，两张带智能投影终端的书桌，两个嵌入式衣柜，一个小阳台。独立卫浴的门开着，能看到里面干湿分离的隔断。军校的实用主义风格，灰白色调，没有多余装饰，干净到近乎冷淡。
但比想象中的好。他还以为会是那种墙皮脱落、水管生锈、晚上能听到隔壁打呼噜的破旧宿舍。
"怎么了？"妈妈在他身后问。
"没事。"隋心拎着箱子跨进去，鞋底在合成地板上踩出轻微的回响。他把箱子往靠窗的那张床旁边一搁，伸手按了按床垫，"够硬。我喜欢。"
妈妈跟进来，环顾了一圈，笑道："你爸当年住的是四人间，八个人抢一个淋浴间。"
"那能一样吗？"隋心挑了挑眉，"我爸当年什么条件，我现在什么条件。SS级，双人间，独立卫浴——这叫时代进步。"
"是是是，我们家心心最厉害。"妈妈笑着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开始从箱子里往外拿东西。她把床单展开，抖了两下，空气中扬起一股新布料特有的浆洗气味。
张管家提着两个大包稳步走进来，站在房间中央扫了一圈。两张床的上方都贴着电子标签，靠窗那张闪烁着"隋心"两个字，靠门那张则是另一个名字——当时还没人在意。他确认了一眼，径直走向靠窗的床位，把包放下，动作不疾不徐："少爷，这个床位采光好，通风也顺，我帮您铺开来？"
"铺吧。"隋心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张课程安排表的电子投影卡。他拿起来看了看，上面跳动着几个全息字：联邦第一军事学院，单兵系，隋心。他把卡片塞进制服内袋，贴身放着。
桌面上干净得能照见人影。他把手掌按在上面，合成材料的触感微凉，带着一点新家具特有的气味。
"少爷，您的制服挂衣柜里？"张管家问。
"挂吧。"隋心转身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燥气味，卷着远处训练场上飘来的淡淡机油味。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鼓胀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远处训练场上，几架机甲的轮廓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色泽。更远处是城市的天际线，楼宇密集，偶尔有小型飞行器掠过，在蓝天上划出一道细线。
从今天起，他就是联邦第一军事学院单兵系的隋心了。不是"隋统帅的儿子"，而是隋心本人。迟早有一天，别人提起他爸，得先说"那是隋心的爹"。
"心心，这个保温盒放床头？"妈妈在背后喊他。
"啊？哦，放那吧。"隋心收回目光，走回房间。
妈妈已经把他的床单铺好了，正蹲在地上检查床沿是否对齐。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米色的外套，头发挽在脑后，在军校这种全是冷灰色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柔和。她把枕头拍松，摆端正，又扯了扯被套的边角。
"妈，你歇会儿。"隋心拉开衣柜，把自己的外套挂了进去。深灰色的制服，左胸口绣着联邦军校的盾形标志，裁剪合身。他用手抚平了肩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少年肩宽腰窄，一头火红色的碎短发在灯光下格外扎眼，皮肤是健康的白皙色调。他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嘀咕这发色在军校里是不是太显眼，然后咧嘴笑了一下，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表情。他扯了扯领口，把制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张叔，零食放哪了？"
"在箱子的第二层，少爷。"张管家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透明的收纳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包真空包装的肉干和几小袋水果干，"夫人特意带的，说是怕您训练强度大，半夜饿。"
隋心接过收纳盒，把它塞进床底下的储物格。他蹲在那儿，手指碰到冰凉的金属边框，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妈，我每月都能回来的，别操心。"他没抬头，声音从床底下闷闷地传出来。
"知道知道。"妈妈笑着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当妈的就这样，你住隔壁我都得惦记。"
隋心从床底下钻出来，看她眼眶有点红，忍不住乐了："行了妈，我就住个校，每月还能回来蹭饭呢，您这眼泪存得也太早了。"
"胡说什么。"妈妈轻轻拍了他一下，嘴角却往上翘，"去，把洗漱用品摆好。"
隋心把牙具包拿出来，走进卫生间。干湿分离的隔断，淋浴区铺着防滑的橡胶垫，水龙头是不锈钢的，拧开时有轻微的水流声。他把牙刷朝右摆进杯子里，杯柄朝外。妈妈教的，说这样拿起来顺手。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三秒，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新生活。"他对着镜子说，"开始了。"
三人忙活了快一个小时，房间总算有了人住的样子。
隋心的东西摆得满满当当。书架上码着课本和几本科幻小说，床头放着妈妈准备的保温盒，衣柜里挂着五套换洗的制服。张管家甚至帮他把鞋摆成了同一方向，鞋尖冲着门外。
妈妈把床单四角掖进床垫底下，又用手掌把表面的褶皱抚平。她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喷雾瓶，在空气中按了两下。一股淡淡的柑橘香味散开，冲淡了房间里的新家具气味。
"妈，你带香氛来军校？"隋心瞪大眼睛。
"这不是香氛，是除菌的。"妈妈把瓶子塞回包里，"军校的床品虽然是新的，但消过毒还是喷一下好。"
张管家正在帮隋心整理书架，把课本按大小排列。听见这话，他嘴角动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成平板的表情："夫人想得周到。"
"行了，别捧我了。"妈妈笑着摆摆手，转向隋心，"心心，去食堂吗？我陪你认认路，以后你自己找得着。"
"我这方向感，还能迷路？"隋心把门卡揣进裤兜，又拽了拽制服的领口，"张叔，你帮我把那箱能量棒搬上来没有？"
"搬了，在柜顶。"张管家指了指衣柜上方，一个银色的箱子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
"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