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露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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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少刚平静的脸“唰”一下又红了。
“没、没什么事。”付少支支吾吾开口，“就、就他非缠着我。”
“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两个好像都是alpha吧？”
付少点了点头。
林砚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指尖点了点付少泛红的耳尖，“Alpha缠着Alpha……付少，你这反差，可比季明那嚣张劲儿带劲多了。”
付少被他点到的地方像被烫到，耳根“唰”地红透，连脖颈都漫上一层薄粉。
他抬头瞪了林砚一眼，那眼神里半分威慑都没有，倒像只被踩了尾巴又无力反击的猫。
“林砚！你……你别胡说！”
“我胡说？”林砚低笑，身体又往前凑了半分，几乎贴到付少耳边，压着声音，带着点戏谑的诱导，“季明那家伙，信息素压得人喘不过气吧？你刚才被他扣着手腕，连挣扎都不敢用力——Alpha的本能排斥呢？嗯？付少，你该不会……”
他尾音拖得又长又慢，故意停住，留足了让人脸红心跳的空白。
付少被他问得浑身一僵，指尖猛地攥紧了沙发套，指节泛白。
他想反驳，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季明扣着他手腕时，那双眸子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还有那股强势压下来的、带着冷意的Alpha信息素——按理说Alpha对Alpha的信息素该是排斥的，可他却……他只觉得心跳快得离谱，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就、就他信息素收着呢！”付少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毫无说服力的辩解，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而且，他、他没用全力……”
这句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随即恨不得咬断舌头。
这哪里是辩解，分明是变相承认了——他感受到了季明的信息素，而且，季明收着了，没真的压他。
季文在旁边听得直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哎哟我去！付少你这辩解……绝了！‘他没用全力’？哈哈哈哈！怎么还替我哥说话啊！”
“季文你过分了啊！”林砚出来主持公道。
“就是！”付少立马跟上。
“哈哈哈哈哈，我、我不笑了，哈哈哈！”季文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对了林砚，”季文终于不笑了，突然正经了起来，“你知不知道姜晚他们家快不行了。”
林砚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自从他和苏沉舟在一起之后他就不跟姜晚混在一起了，只偶尔和陆淮联系。
“不知道，怎么回事？”林砚也坐直了身子，严肃的看着季文。
“我听说啊，我也是听说，”季文压低了声音，身体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表情难得收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散漫，“姜家那边资金链断了快一个月了，窟窿太大，填不上。银行抽贷，合作方撤资，昨天晚上还有债主堵门，闹得挺凶。姜晚她爸……听说血压飙到二百，昨晚送急诊了。”
“那姜晚呢？”付少终于抬头问了这个问题。
“听说她现在落魄了，傍上了我们圈里一个大款，但是是谁我打听不到，估计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季文耸了耸肩。
“傍上了个大款？”林砚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声音很轻，尾音却往下坠了坠。
他眼睫垂着，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指尖无意识地蜷进掌心，掐出几个浅白的印子。
苏沉舟一直没说话，只垂眼看着林砚那只攥紧的手，指腹轻轻覆上去，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再缓缓扣进自己掌心里，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
他灰蓝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波澜，像是早料到姜晚会走到这一步，又像是觉得这一切都无关紧要。
付少也沉默了，他想起以前姜晚那副娇纵又明亮的模样，再想想季文口中“傍上大款”的落魄，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半晌才低低“啧”了一声，没说出什么来。
季文耸了耸肩，语气里多了点复杂的唏嘘：“我也是听陆淮提了一嘴。他说昨晚在急诊碰到姜晚，人瘦得脱了形，眼睛肿得老高，身上那裙子还是前年的旧款，袖口都磨毛了。以前围在她身边那群‘姐妹’，现在躲都来不及。她也是没办法，姜家这窟窿，不找个靠山填不上。”
他顿了顿，看了眼林砚，又迅速移开视线，声音压得更低：“陆淮说……她好像挺怕那人的，昨晚缩在急诊走廊角落哭，看见他来，赶紧把脸擦干净，装作没事人一样。但那大款的车就在楼下等着，她不敢多留。”
包厢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诶呀别这么沉重，这不是常有的事情吗？”季文开口安慰道。
林砚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不会安慰人可以不安稳。”
“诶，我安慰你们还安慰出错来了，”季文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苏总你说，我说的是不是公道话。”
苏沉舟没看他，只低头看着林砚。
“好嘛，不理人。”季文说着摇了摇头。
“对了！”季文突然跳起来，“诶，林砚，今晚我们有个露营，你要不要等会留下来，就当放松了，陆淮等会也过来。”
“露营？”
“对啊！就后山那块平地，我哥让人搭了帐篷，烤全羊都备上了。”季文一见他接话，立刻来了精神，凑过来压低声音，“陆淮刚给我发消息，说他半小时后到。你跟苏总也别急着走，在这儿坐着也是坐着，不如去后山透透气，顺便……嗯，就当散心。”
“去不去？”林砚拽了拽苏沉舟的衣角。
“想去？”苏沉舟低头看他。
“嗯，反正明天也没事。”
“那就留下来吧。”
季文见苏沉舟点头，笑呵呵的给助理打去了电话。
下面的赛车也结束了，季明一推门进来就直奔付少。
付少见他上来，不自在的往沙发里缩了缩。
林砚把位置让给季明，坐回他原来的位置。
“谢了林砚，位置让的是时候。”季明笑着说道。
他伸手把付少捞过来，付少起初还挣扎了两下，在季明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后安静下来，只愤恨的瞪了季明一眼。
“乖。”季明低头，用嘴唇蹭了蹭付少泛红的耳尖，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点餍足的笑意，“这才对。”
林砚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他抬头，用眼神示意苏沉舟——看，这才是真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苏沉舟垂眼，指腹轻轻蹭过林砚后颈那块温热的皮肤，没说话，只眼底漾开一丝纵容的笑意，像是早料到会如此。
季文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冲付少挤眉弄眼：“付少，你这反抗力度，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啊。我哥这哪儿是捞你，分明是捞个祖宗回来供着。”
付少闻言，耳根更红，想反驳，可张了张嘴，最终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闷的哼，把脸更深地埋进季明肩窝，连脖颈都漫上一层薄粉。
季明低笑，收紧了手臂，低头用下巴蹭了蹭他发顶，那姿态，比刚才在包厢里当众抱他时更自然，更亲昵，像是已经演练过千百遍。
这时，陆淮推门进来了。
他身上带着点夜风的凉意，看见包厢里的阵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目光在季明怀里的付少身上停了一瞬，又迅速移开，落在林砚身上。“苏总，林砚。”他点点头，又看向季明，“季明哥。”
“我呢？怎么不叫我？”季文站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指。
“季文你烦不烦。”陆淮一把推开季文在林砚旁边坐下。
“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走啊，现在就可以啊。”季文跳起来带着众人往外走。
林砚和陆淮走在最后，苏沉舟在林砚前面一点点，时刻注意着林砚这边。
“姜晚家，怎么回事？”林砚看了看四周没人了才开口问道。
“还能怎么样，破产了呗。他爸昨晚进医院，她没钱付付医药费，才给我打了个电话，不然我这段时间都见不到她。
对了，你知道吧，她找了个大款，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陆淮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林砚脚步一顿，指尖无意识地蜷起，侧头看着陆淮，声音压得很低：“……是谁？”
夜风卷着后山隐约的烤羊香气吹过来，走廊尽头的灯忽明忽暗，把陆淮脸上的表情映得有些模糊。
他没立刻回答，只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点复杂的唏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沈巍。”他报出这个名字时，声音压得几乎被风声盖过，可这两个字落进林砚耳朵里，却像颗石子砸进死水。
林砚呼吸一滞，眼睫猛地颤了一下。
沈巍——那个在圈子里出了名阴鸷难缠、手段狠厉的沈家二爷，比沈薇还难缠十倍。
传闻里他换人像换衣服，玩腻了就扔，从不留情，前两年还有个Omega被他折腾得精神崩溃，至今还在疗养院关着。
“……沈巍？”林砚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发干，“她怎么会……”
“怎么会找上这种人？”陆淮苦笑，摇了摇头，“不是她找上的，是她没得选。姜家那窟窿，除了沈巍这种脏手愿意伸，谁敢碰？昨晚她给我打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只说‘陆淮，救我’，可我能怎么救？我说林砚他们家根基稳，你试试找他，我刚说她就跟疯了一样打断我，求我别告诉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后来沈巍的车就到了。她连回头看我一眼都不敢，低着头就上了那辆车。我看见她上车前，腿都是软的，是沈巍半拖半拽弄上去的。”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露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