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爱上初恋的男朋友》白凉粉儿

5、酒局 真的很累啊

　　经营管理基本是从头开始学，好在小时候跟在齐国荣身边耳濡目染勉强算是有点作用，H市的这点家当是齐子林以后的生活保障，结婚后账面上有点钱够重新营业，他每天脚跟不着地的奔波。
　　三天两头的出差已是常事，打飞滴两三个小时到其他城市和投资商一家家打太极，酒局上小壶高度白酒，为表诚意“拎壶冲，我想干了，各位随意。”
　　面上一桌四十岁以上的中年人，年轻的也是三十好几的企二代，应是见怪不怪这种讨好方式，大家只干呵呵的笑，对项目的兴趣程度还大不过一旁的这位omega迷人。

　　主陪位上的老总看到因酒精熏红脸的齐子林，还有主位上的人对他毫不修饰的目光，还能不明白这点事吗。
　　“来来来，小林啊，你得再敬我们严总一杯。”主陪站起身，衬衫因他夸张的动作被肚腩顶得变形，倒了满杯白酒捏在指尖，环抱式的姿势推搡齐子林，往中心位置靠拢。
　　齐子林无声地挡掉背后那只试图掌箍腰的手，接过酒杯双臂架起，气势强大，“来，严总我敬您，感谢您对松庭的信任，我不会辜负您的认可。”说罢抬头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离门口最近的小徐是齐子林新招的小秘书，刚毕业不久，鼻梁架着一副半透明黑框眼镜。看自己老板明显快撑不住，其他人还在轮着灌酒，小徐口吐一气大胆说，“齐总，合同在我这，现在需要拿吗。”
　　磨蹭许久这帮老狐狸还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小秘书贸贸然的话打断他们的揩油试探，严总镶在面中的眼珠闪出不悦。

　　旁边的齐子林却在这时主动环上他，“严总，上次我和李经理聊完，她肯定跟您都详细讲过了呀，您还有什么问题趁着这次好机会，我们再沟通沟通。”
　　齐子林站起来和这个中年Alpha差不多高，严总现下虽然胖了被岁月浸染财色酒气，依稀还能辨别出往日风采一二。
　　高挑的omega长臂一挥搂住严总的肩膀，细腰下就是浑圆的屁股，阅人无数的严总光看都能推测出手感，香风夹杂酒味柔和包裹在脸上，alpha却没沉醉，他知道这是一朵只可观赏不可亵玩的毒玫瑰。
　　谈笑间严总变了脸，哪还有醉意，“再让五个点。”

　　商人的精明不是齐子林一时半刻能全部参透，他知道这个严总不好对付，有人告诫过自己这是位吃肉都不吐骨头渣的，齐子林只能自己宽慰自己，苍蝇再小也是肉。

　　他现在脑海再乱也没工夫细琢磨，双膝跪在卫生间光滑可鉴的瓷砖抱着马桶嗷嗷呕吐。小徐在身后拽着点领带，怕掉进去。
　　旁边一会儿递过来张纸一会儿递过来瓶开好盖的水，小秘书入职没几个月已经很熟练这套流程了。
　　“没事了……”齐子林使劲眨几下眼，试图赶走因呕吐引起的红血丝，推开小徐递来的水。撑着马桶圈忽悠悠站起身。
　　“齐总，怎么又喝这么多呀，下次让我帮你挡点不就行啦。”搀扶着齐子林的小秘书手上还提着一堆包，忧心忡忡的担心这个比他年纪还小一点的omega。

　　齐子林缓过点劲，头没那么飘乎，“还是算了吧，要是你也喝，我还得多付一分钱给代驾。”说完还自己咳咳干笑几声，逗弄的身边人耳尖后泛痒。
　　固定在窄瘦腰间的手拧了一把，“哎呦。”齐子林吃痛，不敢再逗弄小秘书。

　　“那边老狐狸哪那么好糊弄，他们就是想看我喝醉，没喝到量是不会放我走的，知道了不。”齐子林心里清楚，饭局前那帮人就打定主意签还是不签，比例分成占比多少，吃饭喝酒就是走过场。
　　面上也得陪高兴了，他不敢赌那百分之几的概率，万一那些人借题发挥不签约，下个月酒店运转的钱就打水漂了。

　　至于自己这点事，无非就是用五个点换个干净。

　　俩人这算短途出差，当天去当天回。

　　小徐在飞机上伺候醉鬼老板伺候得得心应手，俩人省钱买得两张经济舱。
　　靠窗的位置小徐让给了齐子林，担心过道人来人往会吵到他。

　　空姐来发晚间餐食，“先生，我们有鸡肉套餐和鳕鱼套餐……”
　　小徐轻声打断空姐的询问，“一份鱼肉，两杯椰子水。”
　　在客人示意下，空姐按照要求把食物准备好，两杯水放在小徐面前的小桌面后，推车去问其他乘客。

　　刚刚在饭店，席面上一桌好菜，齐子林把餐标订的很高。
　　小徐虽然担忧自家老板，但偶尔也是把目光放在桌面。那些人只忙着喝酒，要是不吃多可惜啊。
　　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小徐给自己吃个九分饱。剩下一饱是留着，吃太撑的话照顾齐子林就没那么灵活。

　　“齐总醒醒。”
　　小徐用气音招呼齐子林，见人睡着了没反应有些着急。
　　齐子林晚上光喝酒了，吃了一点东西也估么全吐出去了。
　　秘书又叫了一遍，还用手晃了几下。可人还是没反应，只在睡梦中皱了两下眉毛。

　　一个硬的塑料勺抵在齐子林嘴边，滑溜溜的什么东西就顺进嘴里。
　　迷迷糊糊中，omega听到有谁在叫自己的名字，脾气还不怎么好，让他想起一个也喜欢对他大呼小叫的人。

　　小徐还念叨几句“要不是工资高，我才不干这又当助理又当秘书还当佣人老妈子的活，万恶资本家。”
　　嘴上这么说手头却没停，把饭盒里的几块鱼肉都喂进老板嘴里，还得硬生生把人拽起，像喂小孩吃饭一样给齐子林喂椰子水。

　　杯中的液体见底，小徐缓慢把靠在肩上的人放倒。关掉上方的灯，叫空姐过来收拾好自己面前这片残羹冷炙，也带上眼罩睡过去。

　　没等睡醒飞机降落了，齐子林缓过来点，可体内还有酒精残留不能开车。

　　小徐疲惫的取车，把老板送回家，自己回家路上就接到另一位“大”老板电话。
　　看见来电显示，本还塌陷的腰立刻挺直，接起电话：“夏总。”

　　小徐冷汗直流，比刚才精神不少，聚精会神等待另一端的男人开口。
　　“那姓严的签了么。”
　　徐秘书松口气，还好对方没怪罪自己没挡酒让他老婆喝那么多，“签了，但……”借着话题小徐倒豆子般和夏乐溪挑挑拣拣说了刚刚在其他城市发生的事，他早看那个姓严的胖子不顺眼了。
　　正好有人能治他，小徐给自己另一位老板树立一个委曲求全宁死不屈最后坚守底线无奈在利益上妥协的即高大又弱小的矛盾形象。
　　噼里啪啦小徐像说评书似的讲场面描述的酣畅淋漓，可能有些地方稍微夸大点，但没冤枉。
　　“嗯，以后我给你发消息你及时回复。”
　　小徐还没来得及替自己辩解一二，就被挂断电话。“这是你老婆又不是我老婆，知不知道做双面间谍很累哒。”累得徐秘书脸泛油光，镜框不时滑落还得用把着方向盘的一只手扶。
　　“我也有本职工作的好嘛，而且在飞机上怎么回你啊，我也很忙哒。”手指翻了翻刚刚夏乐溪发来的三个未通话记录，小徐不愿意再管，抬手把手机扔旁边副驾驶座。

　　莺屋的佣人知道少夫人这段时间经常参加酒局，每天都会有醒酒汤在家备用。

　　齐子林一回家，将公文包递到管家手上，两只鞋甩掉就往里走，端起餐桌上的清炖雪梨几口喝下还不过瘾，不让佣人用小碗盛，自己在厨房找了一个很大的透明玻璃碗，舀了几大勺进去，直接俩手捧起咕咚咕咚喝完了。
　　转身看到夏乐溪正倚靠门盯着自己，吓得齐子林腿一软差点把碗摔在地。
　　“你站这干什么。”
　　受到惊吓的齐子林语气不怎么好，怒目圆睁剜丈夫一眼，而夏乐溪只不咸不淡用目光扫视他几下，转身离开。

　　“铛。”玻璃碗放在大理石台面发出巨大的脆响，又弹了几下才平稳。
　　心中一股没由来的火气蔓延开来，齐子林现在已经下意识把莺屋当作自己的地盘。当有其他人出现，自己就不太舒服。
　　他都忘了这房子还有夏乐溪住着，碍于当时夏家帮松庭还债的情面。

　　齐子林后悔了，当初就是因为家里的这些破事他才不得已回来，和一些从未见过面的人谈婚论嫁。
　　后来莫名其妙又被夏乐溪粘上，按道理讲那些钱也没到他手里，全用来填补齐安渊捅出的窟窿，如今自己倒是累死累活给他人做嫁衣，每月还要额外分出利润，一看到夏乐溪那张脸齐子林心里就不由自主得算日子。

　　管家听见厨房里有动静，慌不迭地赶来查看，“少夫人，您没烫到吧？”边说边往散发残留寒气的碗里看。
　　齐子林对管家倒是客气，语气平淡道：“这不是你安排人准备的么？”
　　管家本就没想抢功，他也摸不准少夫人现下的脾气，只得实话实说：“这些一直都是少爷安排人准备的，有时候少爷会亲自熬汤，哦，今天就是少爷亲手做的。”要是少夫人满意，那促进他们的夫妻关系，要是不满意……
　　“之前也都是他做的？”齐子林没绷住表情，语调有些拔高。
　　“对，不是，偶尔偶尔。”管家回答问题时顺便把齐子林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玻璃果盘悄摸放入洗碗池里。

　　这是少爷不知道哪次从国外淘回来的欧式全水晶果盘，又大又厚实，少夫人居然在犄角旮旯翻出来用上了。

　　齐子林不想继续问，有几次还挺好喝的，就是分不清哪次才是夏乐溪做的。
　　“知道了，以后晚上我回来不喝汤，不用准备了。”他满腹狐疑不知道夏乐溪这算葫芦里卖什么药。
　　酒精没挥发完还在身体起作用，齐子林控制不住飘飘然，“他什么时候还会做汤了？”
　　甩掉脑海深处的零星碎片，齐子林回到卧室洗漱完刚准备躺下歇息，房门外传进叩门声。
　　“找你说点事。”

　　虽有不满但齐子林还是尽妻子本分下床开门。
　　“什么事不能白天说。”
　　齐子林没坐回床上，在靠近阳台的单人沙发坐下，没有招呼来人坐在另一张椅子的意思。
　　“白天我能抓到你人么。”颇有些自嘲意味，夏乐溪轻扯嘴角。
　　又意识到这话有些亲密不妥，没往下延伸，直奔主题“你要是缺钱了可以管我的助理要，别自甘堕落在外面丢我的面子。”

　　这话对于齐子林简直莫名其妙，他蹭地站起，“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给你丢人了。”胸腔随着呼吸吞吐也在明显起伏。
　　夏乐溪俯视已经炸鳞的小银鱼，气势比对面还大，“非要我把话说的难听么，风言风语都传到我耳朵了，夏家少夫人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钱不惜出卖色相给别人摇尾巴陪酒。”
　　一说完夏乐溪自己也后悔了，但说出口的话想再收回可难，硬着头皮与泛红湿润的眼睛对视。

　　“我从来没有打着你的旗号或者夏家的身份出去谈生意，更不至于到你说的陪酒。”齐子林一字一顿，怕给冷漠无情的alpha传递错什么信息。

　　自知理亏的alpha但话赶话到这，还是硬邦邦说：“你自己注意好分寸吧，在外面乱来我不在意，但别闹得人尽皆知。”

　　拖鞋踩在软毛地毯上，夏乐溪静悄悄进又静悄悄出，只留一些没用的语言碎屑给齐子林，留他一个人在房间内被打在好似有回音功效的墙壁扫荡。

　　齐子林脱力滑座在沙发，辩词都是苍白无力的，说什么都没用。

　　昏昏沉沉睡去第二天还要强撑着混沌的脑子去上班，齐子林打好领带下楼忽视掉餐桌另一端正在就餐的夏乐溪，拿起两片核桃吐司就出门。
　　小秘书在门口等候多时，入座后排的齐子林顺手往前递一片吐司给小徐，小徐习以为常接过边嚼边含糊说：“齐总，咱今天不去湛市了呀？”
　　齐子林咽下一口，对完一遍昨天严总签的合同才回：“嗯，那边取消了，正好今天能盯一下酒店里的事。”

　　松庭毕竟是老牌贵奢五星级酒店，翻新后再重开业还是能吸引不少从外地来出差的商务人士入住的，皮鞋在大厅发出哒哒响声，一进门齐子林就发现那个喜欢到处卖弄风骚的alpha。
　　“哟，子林！你怎么在这。”许冉夸张刺耳的装模作样，迎面直冲齐子林走来，想装没看见都躲不了。
　　来者都是客，既然客人想演那身为老板的齐子林也得接，“冉哥也来住店吗？好巧。”
　　“这个……你背着乐溪搞婚外情？不太合适吧。”许冉打量几眼跟随齐子林身后的小徐，面作为难。
　　“你看毕竟乐溪是我兄弟，咱们也算朋友，我这怎么当没看见。”

　　齐子林强忍不适，心里已经翻了好几个白眼，许冉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这点家底也知道自己干不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况且也受够了许冉喜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派，曾经在他眼皮子底下和夏乐溪搞暧昧拎不清。
　　许冉也算是夏乐溪的老情人，他们总拿别人当傻子，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本性难移，还真是令人恶心作呕。

　　“这是我的秘书，许总还是不要乱讲话，让别人听见再笑话乐溪，我们朋友之间开玩笑倒是没什么，要是让乐溪知道这都是他兄弟传的闲话……”齐子林一双桃花眼弯得弧度蛮大，皮笑肉不笑地让许冉感受到毒气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