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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众口 她根本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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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句话,瞬间将整个二楼的气氛点燃起来。
“兄弟,你们也听说了?”
“我们就是从江州那边过来的,整个流风城如今都翻天了!”
“那个宁折,杀了郭家三兄弟还不算,她甚至把郭府私库全都打开了,百姓将里面的财物一抢而空!”
“事情发生的可快,听说前后至多就半个时辰,杀人、开库房一气呵成,郭府的侍卫连人影都没摸见。”
“不仅是郭府的侍卫,听说郭家出了事,流风城主立马就将城门关闭,满城搜捕宁折,可最后,人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城了,城门上的守将只看到了她在城外策马离开的背影!”
“这么厉害!?”
一位梳着高马尾的红衣少年人面露惊叹,他若有所思道:“那江湖上传言的那句‘天生剑骨’,可见所言非虚?”
众人一时间匿了声音。
片刻后,三三两两的响起附和。
“确实厉害,那郭家在流风城盘踞十几年,说一句称王称霸都不为过,那宁折能悄无声息的杀了人,还毫发无伤的全身而退,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这短短时日,这个宁折在江湖中掀起这么大的风浪,还真是个人物!”
一个书生装扮的青年摇着折扇,口中啧啧称赞。
“砰!”突然袭来的巨响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留着络腮胡,满身肌肉虬结的壮汉站起身,一掌拍裂了桌面,怒目圆睁的指着那些为宁折说话的人。
“你们居然为那个叛徒说话!”
“她杀了老山主!杀了自己的师父!”
“跑下山不好好躲着,居然还敢大摇大摆的杀人,犯下这种灭门惨案……”
“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就该被斩杀示众,挫骨扬灰!”
壮汉似是一头被惹怒的野兽,低吼着咆哮。
“这种恶贯满盈的人,你们居然还称赞她?莫不是与那妖女一伙的不成?!”
那壮汉块头大,瞧起来很是唬人。
气氛有些紧绷,看客们皆噤了声,可那几个为宁折说话的人却没有丝毫畏惧,书生的扇子摇得依旧清凉。
“这位兄台,火气大了些吧?”
书生的一双桃花眼含着不见底的笑意,“多喝些凉茶消消气。”
“大家伙都是应了徐盟主的邀约,赶去祈阳赴会的,在这儿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话赶话说到这儿了而已,不必过于当真。”
那壮汉的同伴也拉着他的衣摆,劝和道:“是啊,消消气,消消气……”
二楼的气氛随着壮汉重新落座,渐渐缓和。
那书生眼神一转,抿了口茶,状似与自己的同伴说道:“不过杀了郭家三个人罢了,算什么灭门惨案?”
“再说这宁折该定何种罪名,如何处置,届时自有徐盟主和八长老裁夺,我们这些人在这里说再多,不过都是些玩笑话而已,有些人啊就是喜欢当判官……”
“这个人在他心里有罪了,那这个人就是有罪了,旁人但凡为这人多说一句好话,那就是同党,该以同罪论处,真真是好笑!”
“你!”壮汉气得又猛拍了下桌子。
“哎呀这位兄台!”书生一把收起折扇,敲了下自己的掌心,“这火气怎的又上来了?”
“是不是你们的凉茶不够喝了?”
“伙计!”书生扯着嗓子朝楼下喊道:“给二楼每一桌都再上壶凉茶!算到我的帐上!”
应和声遥遥的从楼下传了上来,“好嘞客官!马上来!”
“啊!”壮汉手背上的青筋绷紧鼓起,眼看马上就要暴起动手——
“哎!诸位说的那位宁折,就是云琅山主的徒弟吗?”
戚攸乐的声音适时响起。
他在旁边听了半晌,一知半解的,有些抓心挠肝。
“是啊,这位小兄弟,你们打哪儿来的?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听说吗?”
那壮汉的同伴正愁着不知该如何劝架,听见有人出声询问,十分主动的搭话,想着把火气岔开。
“我们从明州来的,紧赶慢赶才到青州。”
“怪不得,这明州和江州是两个方向,路上没听到也正常。”
中年男人朝戚攸乐一行人娓娓道来宁折的“光辉事迹”:
“那云琅山主的徒弟弑师后连夜叛逃下山,大家都说她一定会躲起来,毕竟犯下了那样的滔天大罪!”
“那云琅山是什么地方?那山主又是何许人也?真是犯了众怒了!”
“整个江湖都在找她,甚至朝廷和魔教都在找她。”
戚攸乐有些不解,“朝廷找她我都能理解,可……魔教找她做什么?他们也要为老山主报仇吗?”
“哪可能啊……”
周围听到这番言论的人都禁不住笑了。
中年男人给戚攸乐解释了一下,“这往前数几十年……哦,对,云琅山第十六代山主曾经带领武林众英豪讨伐过魔教,他们与云琅山可谓是世仇,怎么可能会为老山主报仇呢。”
“是那魔教教主放出话,说那宁折很适合他们魔教,随时欢迎她加入。”
在众人忽略的角落,宁折本人脸朝着窗外,悄悄抽了下嘴角,有些无语。
“按常理来说,这么多人找一个小姑娘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可奇怪的是,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居然没有一人发现她的踪迹,等她再现身时,人已经到了江州的流风城内了。”
“那流风城内有一郭家,盘踞十几年了,在城中说一不二的主儿,可就被那宁折盯上了,三兄弟一个没留,死状凄惨,囤金贮银的六个府库全被打开,糟了百姓哄抢,一个家族彻底完了。”
“那宁折杀完人后,留下了自己的大名扬长而去,自始至终没人见过她长什么样子,连影子都没摸到。”
中年男人讲述完这一切,整个酒肆二楼鸦雀无声。
若仔细观察,众人表情各异,有人唏嘘,有人忿忿,有人赞赏。
而我们当事人宁折,则啜饮着茶水,表情淡淡,仿佛刚才的故事跟她一文钱关系都没有。
在这寂静的片刻中,有人喃喃出声,“郭家……”
戚维蓁皱着眉若有所思,“流风城……郭守敬?”
“哎,对!就是他们家!”
中年男人一拍大腿应和道。
戚维蓁得到准确答案,冷漠的嘲讽一笑。
坐在她对面的戚攸乐眼睛都瞪直了,他姐这么严肃古板的一个人,什么时候看到过她露出这么刻薄的神情?
这郭守敬到底何方神圣啊?
戚维蓁横眉一凛,眸光化作利剑射向四周,誓要鞭笞每一个为郭家鸣不平的人。
“那郭家三兄弟在流风城内作威作福,鱼肉百姓,残害乡里,连堂堂一城之主都要迫于他们的淫威,屈于他们之下!他们罔顾朝廷律法,作奸犯科,恶贯满盈,罄竹难书!”
“那宁折哪里杀错人了?她根本就是在替天行道!”
这一番铮铮之言砸下来,给所有人砸蒙了。
连当事人宁折都看向了戚维蓁。
“啊!”壮汉彻底疯狂。
“一个两个都为那叛徒说话,你们都是一伙的!”
壮汉友人:“……哎!”
我刚哄好的!
……
今天这家店的凉茶怕是不够卖了。
宁折的茶见了底,她拿过桌子上的剑,起身走了。
那书生见状,朝同桌的红衣少年与老者使了眼色,三人也随即离开。
街道上随处可见都是赶去祈阳的江湖人,抱着剑,背着刀的侠客比比皆是,宁折混在其中并不起眼。
任谁也不会想到,那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欺师灭祖的大魔头,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晌午,在喧闹平凡的街头,可能与自己擦身而过。
宁折察觉到身后跟了小尾巴,将人带到了一处阴暗窄巷。
“出来吧。”
少女心头杀意涌起,可转身对上的不是锋利刀剑,而是朝她躬身行礼的书生。
“在下荀无患,见过宁女侠。”
宁折诧异挑眉,“怎么认出来的?”
荀无患言简意赅回道:“我家主上是西塘断魂鞭。”
这个名号瞬间勾起了宁折脑海中的一些久远记忆。
“不须楼主燕雪辞……”宁折口中喃喃嚼着这个名字。
“这许多年没见,我听说她混成魔教教主了?”
“是,主上在八年前,与前任教主生死一战中赢了,成为新任教主。”
连日来阴霾盘旋心头久不断,听到这话,宁折才堪堪露出些笑意。
“她倒是出息。”
这一笑,冰消雪融,把一旁的红衣少年直接笑痴了。
“她找我什么事?”
“主上想邀您去不须楼暂避风头,这些时日那些人寻您寻得紧,外面不安全。”
“那我要是躲去了不须楼,被那些人知晓了,还不把你们老巢掀了。”
宁折态度坚定,回了两字“不去”。
“燕雪辞未免有些太瞧不起我,我下山快半月了,谁摸着我的影子了?”
“只要你们不出卖我……”宁折露出两颗尖利虎牙,森森笑了起来,“应当不会有人认出我的。”
在场三人感觉自己瞬间被一股无形杀意包裹,甚至有些喘不上来气,背后浸出冷汗,连连保证,“不敢不敢。”
“要是得了空闲,我会去看她的,你们回吧,别再跟着我了。”宁折有些嫌弃的摆摆手。
荀无患欲言又止,还没有完成主上交代的任务呢……
“还有事?”宁折看着他表情扭捏,有些不好的预感。
“宁女侠,”荀无患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我家主上说了,您不想去不须楼也成,但……能不能加入我们?”
“燕雪辞要我加入魔教?”宁折笑的玩味,“那她要给我个什么位置坐坐?于她之下我是不肯的,难不成要我做教主?”
“也不能不能商量。”
荀无患此时很想跪在地上喊宁折“活祖宗”,他听这些话听的真是心惊又肉跳,可怜自己只是个传话的,哪边也得罪不起。
“只需要您挂个名,我们主上说了,无论金银财宝,灵丹妙药还是奇珍异兽,只要是我们不须楼有的,皆可为您奉上,宁女侠要不您考虑一下?”
宁折真心发问:“她图什么啊?”
说到这里,荀无患默默向后退了好几步,因为接下来说的话有可能挨打。
“我们主上说了,您现在是全天下的公敌,邀您进来,有助于扬我魔教威名,广招教众,锉一锉那些武林名门的嚣张气焰!”
宁折:“……”
“好样的,打如意算盘打到我身上了。”
宁折无语的笑着顶了下腮。
“你回去告诉你们教主,她许诺的那些东西都一般,入不了我的眼,让她歇了心思吧。”
“哈哈……”后方的白须老者突然爽朗一笑,“宁女侠且慢。”
“主上料到了那些俗物怕是入不了您的眼,她还准备了别的。”
荀无患瞪大眼睛,侧头悄声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红衣少年也支起了耳朵。
老者一巴掌拍开荀无患的脸,“你一个堂主还不够格知道!”
宁折轻点了下下巴,示意他说下去。
“宁女侠请看!”
老者将看热闹的少年扯到身前,“看看这脸蛋!看看这腰身!个高腿长脾性好!”
“我们主上说,只要您同意,她就把我们少主赘给您!”
“以后不须楼都归您,这跟直接让您做教主没有区别啊!”
宁折、少年、荀无患:“……”
宁折、少年、荀无患:“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