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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诽谤啊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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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绵很期待这次出行,但第二天,月希没有来。
他原本以为是对方临时有事耽误,但一连过了三天,都没见月希再来找他。
应绵去托老管家问问看,却得到了不好的回复。
“侍卫长大人出了事。”老管家的声音带着叹息。
“具体的情况是机密,只听说是什么严重错误,危害星球安全,已经被收押了。月希少爷也因此被暂时监管。”
应绵惊呆了。他想再了解些详细情况,可管家能告诉他的已经是极限。
“您不必担心,月银侍卫长尽职尽责,忠心耿耿,应该很快就会被放出来。”老管家这么说。
可应绵却听出这只是安慰。
他心乱如麻,发现朋友有困难,他不仅帮不上忙,连发生了什么都还要靠别人打听。
又过了一天,实在等不及,应绵第一次踏出了院门。
其实联姻合约只规定他在皇帝需要时在场,并未限制他的活动范围。
之前应绵不敢出门,是怕什么都不懂得罪了别人。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不能一辈子都缩在别墅里。
他沿着小径往外走。这里虽然是皇帝的后殿,却安静得过分,花园里没有植物,只有奇形怪状的石柱伫立在灰扑扑的泥土上。
这里就像是一种另类的坟场,如果是平时应绵会好奇一下。
可他心里藏着事,只是漫无目的的在石柱间穿梭。
不知什么时候,应绵一抬头,发现周围的建筑已经变了样。眼前是银色的建筑群,有着高耸如云的尖顶,墙面闪烁着点点星光。
他迷路了。
就在这时,一匹半人马从不远处走来。
他通体带着浅金光泽,鬃发整齐地束在脑后,步伐从容。
见到应绵,他露出意外的神色,然后礼貌地一点头:“殿下。”
应绵认出了他,这人是斯特兰星的外交官。
于是他鼓起勇气开口:“请问,前殿怎么走?”
他还记得老管家的话,银色建筑是斯特兰皇宫。
他作为皇后可以自由出入,比如可以去前殿欣赏景色,只是注意避开议事厅即可。
莫顿微微侧身,顿了顿,指向一条长廊:“您可以从这里进去。”
应绵道了谢,顺着那个方向走去。
这条走廊很长,墙壁上镶嵌着闪烁的星辰与钻石装饰,和应绵第一次入宫时见到的长廊一样。
但不同的是,走廊两侧巡逻的侍卫比上次多了许多。
应绵有些紧张,不过看到他的面孔后,那些侍卫们都只是鞠了一躬便放行了。
......怎么感觉怪怪的。应绵心里打鼓,不过已经走到这里回头反而更奇怪,他只能寄希望于快点到达前殿。
拐过一个转角,面前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玻璃穹顶,而斯特兰星巨大的星环横亘在天际,银紫色的光辉洒满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应绵还没有来得及被这景象震撼,就被大殿里的人吸引了。
皇帝端坐于漆黑的王座之上,他四蹄卧在柔顺的丝绸与锦缎中,那些精致的布匹却在它闪着银光的漆黑毛发下黯然失色。
此刻,他正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撑着下颌,姿态并不紧绷,却充满威严。
王座下方站着几位衣饰华丽的半人马大臣,而大殿正中央跪着一匹银色半人马。
他身材高大健美,通体银白,卸下铁盔的侧脸和月希有几分相似。
更让应绵吃惊的是,一旁站着的侍从正端端正正地捧着一盆亮粉色的小花,他一下就认出那是自己送给月希的那盆。
“皇家试验场的花圃遭到破坏,而在月银家中搜出了同样的植株。”一名大臣沉声道。
“月银,你既说破坏与你无关,那就证明这盆花从何而来。”
“如果你拿不出证明,那就是重罪!”
月银没有开口。他的头微微低着,看不清表情,但脊背始终挺直。
应绵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虽然不知道皇家试验场为什么研究酢浆草,可单这盆花的确是他送给月希的啊,他的精神力都还在上面!
既然如此,月银肯定和什么破坏无关,他为什么不回答?
就在这时,有人发现了站在角落里的应绵。
“谁?”另一名大臣厉声转头。
他的目光如利箭般刺向应绵,却在下一秒转换为一种轻蔑:“哦——原来是皇后殿下。”
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讽:“早就听说人类贪婪,这才几个月,殿下就想来干政......”
“瑟林!”
旁边的大臣猛地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陛下,请责罚他的失言之罪!”
大殿安静下来,皇帝的目光落在应绵身上。
那目光停了两秒,随后又淡淡挪开了。
“先将皇后带下去吧。”
眼看侍卫走向自己,应绵急了。
他不是傻子,虽然不知道在斯特兰星酢浆草有什么珍贵的,可他送的花变成了月银的盗窃证据,那肯定是大臣们搞错了什么!
“如果是那盆花的话,”他下意识脱口而出,“是我送给月希的!”
按着同伴的那位大臣猛地抬头。
先前阴阳怪气的瑟林挣脱束缚,声音拔高:“好啊!我就知道这些狡猾的人类不能信任!你自己承认了盗窃毁坏的罪行!”
周围一片哗然!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令应绵胸口发紧。
他很不擅长在那么多人面前开口,有性格原因,也有应丛溪的打压。
以往这种时候他只会什么都认下,然后灰溜溜地离开。
可这一次没有应丛溪,不仅如此,皇帝也在看他。
……他一直都很想感谢皇帝陛下。
他救了他,帮他赶走家人,给他住的地方。
应绵在斯特兰星的一个月比他人生前半辈子叠加起来都要开心,他已经错过一次,不想再让皇帝觉得他只会惹麻烦。
“那不是我偷的!”他鼓起勇气,声音比刚才大了许多,“是我种的!”
“种的?”瑟林毫不掩饰地大笑,“在哪里种的?你——您一直待在后殿,不会想说是在您尊贵的人类小房子里种的吧。”
应绵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确实如此,这花就是在我院子里种的!”
“荒谬!”瑟林转向皇帝,“陛下,此人在死土上种花的谎言也敢说出口!”
死土。应绵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回想起老管家当时的欲言又止。
“可那就是我种的啊!管家爷爷也知道!”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名侍卫快步走进大殿,躬身行礼:“回禀陛下,已询问过叶管家。他确认皇后曾讨要过种子,但据我们观察,那片地里并没有什么花朵。”
应绵呆住了。
他这才想起来,为了先培育一个范本,后面几周他都把精神力给了小花盆来催生花朵。
而田地里的种子只是每天监测一下,有生命活动便暂时放下了。
酢浆草发芽本身就要两周以上,而且这里的土确实贫瘠,他本来也打算用比往常多一倍的周期去慢慢培养。
见他哑口无言,周围的议论声便又一次升起:“真没想到皇后竟然是这样的人!”
“是因为人类吧?人类就是愚蠢贪婪的种族啊。”
“那陛下会更换皇后吗?”
“谁知道?只要别再考虑和人类合作就好,直接打过去早没那么多事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瑟林大臣得意洋洋地转过身去,开始陈述对月银的处置意见:
“月银盗窃皇家试验场植株,毁坏花圃,按斯特兰星律法,当处死刑,请陛下下令!”
应绵的耳朵嗡嗡作响,那些声音越来越远。
他看着月银沉默的背影,又看着侍卫手中那盆粉色的小花,最后对上了皇帝的目光。
那双银色的眼睛仍然平静,像是在等待什么。
“你觉得呢?”他问。
应绵张了张嘴。
心底一下涌现出莫大的委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种花的理由是要送皇帝赔礼,他都还没有给这位很好的皇帝道歉。
可皇帝问这种问题,他回答好与不好又有什么用呢?对方这样说,是已经信了他就是大臣口中谋害斯特兰星的人类间谍了吗?
月银仍然跪在那里,一言不发。他的脊背挺得很直,银色的长发遮住了那与月希极度相似的的侧脸。
应绵看着他,忽然明白了月银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不肯供出他,因为根本没用。
如果月银说花是皇后送的,那如今在这里哑口无言的就不止应绵自己,还有全然无辜的月希。
他不知道小小的酢浆草对斯特兰星如此珍贵,可月希信任他,才会毫无保留地收下。
应绵的眼眶发酸,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他茫然地想,当时月希在倾诉时,他很想说,他也什么都做不到。
正因为什么都做不到,所以他才把唯一拥有的给了自己第一个异星朋友。
我们很弱小就是我们的错吗?什么都要推到我们身上吗?
而他还要这样沉默下去,直到害死自己的朋友吗?
“皇后殿下,请您先和我们离开。”
侍卫开口,但却没有了之前的恭敬。
他们的手已经触碰到应绵的手臂,比起“请”,这更像是一种押送。
但应绵拒绝了。
他驱动精神力,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甩开了那些侍卫!然后快走两步,挡在月银面前。
应绵的手心全是汗水,瞳仁缩紧。
他浑身颤抖,却语气坚定。
“我说了!没有做就是没有做!”
他清亮的声音回响在空荡的大殿上,掷地有声:“死土就是能种出花朵,既然你不信,那我就种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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