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皇帝：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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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头高大的成年半人马，他速度极快，从云层中直冲过来！
但飞行器没有失控。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短促而精准的弧线，几乎是贴着那匹半人马的鬃毛擦了过去。
整个变故就发生在几秒钟内，应绵还没反应过来，窗外已经只剩下翻卷的流云。
他急忙看过去，发现那个半人马似乎知道大事不好，已经早早撒开蹄子狂奔离开。
“这、这不是肇事逃逸吗！”应绵目瞪口呆地扒着窗户，“他撞了我们就跑了！”
明光的手稳稳地握着操纵杆，听到这话笑了起来：“没关系，他走不远。”
飞行器调转方向，绕过低空的云层。应绵再回头时，那匹黑色半人马已经被一队银甲侍卫拦了下来。
扣住他的是另一匹半人马，通体银白，在淡紫色的天空下格外醒目。
“是月银？”应绵趴在窗边，下意识问。
尽管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侍卫长似乎依旧捕捉到了那句呼唤。
他抬起头，对着应绵的方向行礼致意。应绵赶紧把手伸出窗外，用力挥了挥。
好在这个小插曲没有影响他第一天上班的准时。上午十点整，应绵站在皇家研究院的大门口。
研究院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整栋建筑由银灰色的石材建成，外墙上爬满了金属铸成的藤蔓浮雕。
而正门上方悬着一行工整的斯特兰星文字：皇家研究院。
“应绵！这里这里！”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大门口窜了过来。月希一把抓住他的手，猛地上下摇晃。
“你怎么在这里？”应绵惊讶，“你不是在上学吗？”
月希的耳朵兴奋地竖起。他拉着应绵往里走，一边倒豆子一样说个不停。
原来他本来就已经毕业了，是月银一直想让他继续进修。
而发生了这些事以后，他终于有勇气跟哥哥说自己的想法，而月银沉默许久终于同意。
“所以我就考进研究院啦！”月希挺起胸膛，短小的白尾巴骄傲地竖着，“别小看我，我对植物和土壤都很有研究！”
应绵看着他那充满自信的双眸，心里不免也染上了期待，认真地点头。
研究院的内部意外地朴素，走廊两侧是透明的实验室，实验台上摆满了各种他不认识的仪器。
他们工作的区域在二楼，月希比他早一周入职，如今已经熟门熟路，一边给他引路一边跟路过的每一个人打招呼。
应绵分到的是一间不算大的实验室。进门时里面已经有两个人，其中一个青年头上顶着一对耷拉的狗耳朵，另一个则是有两个弯曲的角。
两人看到应绵走进来，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拘谨。
他们都对着应绵行礼，姿态恭敬。应绵愣了一下，才赶快摆手：“不、不用这样！我只是这个小组的组长......”
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实验台的边缘：“你们，嗯，你们平时都做什么？”
狗耳朵和长角青年对视了一眼。
“随便。”
“搞研究之类的。”
又是一阵沉默。
这下应绵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月希一眼，月希心领神会，搂着他的肩膀：“不如先去看看试验田吧！之前被破坏的那片花圃就在研究院里面。”
试验场在研究院的后院，那是一片被透明穹顶笼罩着的花圃。
穹顶上模拟阳光的光源柔和地洒下来，看起来温暖生动，但花圃里的景象却显得有些凄惨了。
十几株酢浆草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种植槽里，大部分蔫头耷脑，茎叶发黄。
而角落里几株已经完全枯死了，褐色的叶片薄的像纸，似乎一碰就碎。
应绵蹲下来，仔细看了几株枯死的花，又轻触土壤，顺着茎秆往下探了探根系。
“怎么了？”月希蹲在他旁边，好奇地问。
应绵沉默了一会儿。
他有选修过植物相关课程，这种情况不像是缺水或者病害，更像是营养不良导致。
斯特兰星的土壤本就贫瘠，出现这样的症状似乎也正常，可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他把手从土里收回来，拍了拍指尖的灰，“咱们先回去吧。”
第一天时间过得很快。
整个实验室都埋头在做各自的事情，没有人闲聊，也没有人走动。
应绵有心要跟同事说两句话，但他们一个躲躲闪闪，一个还隐约有些不耐烦，似乎应绵打扰了他的工作。
他只好放弃，好在还有月希时不时凑过来跟他唠嗑，推荐茶水间的哪款热饮比较好喝。
他这一组的工作也很简单，只是记录试验田每日的数据，之后果然就像其他同事们说的一样，随意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不过看似轻松，应绵还是认认真真记录了每一项数据。
傍晚，明光的飞行器把他送回了小别墅。
应绵推开院门，本来以为会像以前一样回到一个人安静的空间，却发现客厅的灯是亮的。
皇帝竟然还在。
他依旧卧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叠文件，听到脚步声才抬起眼。
“回来了。”
应绵站在门口，好半天才点头。
晚餐还是那些菜，两个人还是面对面坐着。应绵这次想努力跟皇帝搭话，但还没开口，对方就先问了他：“第一天的工作感觉如何？”
“挺轻松、我是说，挺好的！有我认识的朋友，工作也不累。”
他有些心虚地想，在上司面前说工作轻松是不是不太礼貌。而且他今天几乎什么都没做，也没有什么成果。
但皇帝却说：“这样就很好，你的工作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他说完，便拿起叉子用餐，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应绵却愣了一下，夹着菜的手顿在半空中。
“嗯……我明白的。”
那句话不知为何让他心里安定了下来，那份原本的忐忑骤然消散。
晚饭结束后，皇帝没留下看新闻，而是回到了书房。
客厅里只剩下应绵一个人。他本来也想回房间，脑子里却是皇帝的话，以及那些试验田里的酢浆草。
于是他抱着从研究院拿回来的土和酢浆草，来到院子里。
其实按理说这些东西是不能带出试验场的，但月希帮他打了报告，说皇后需要样本做独立研究，上面立刻就批准了。
他将试验场的花盆放到一边，先去探查了小花圃旁那些没有被自己精神力滋养过的土壤。
死土一如既往的非常寂静，像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但非常偶尔的时候，应绵能感受到有微弱的气息流动。
睁开眼，应绵又开始探测花盆里的土壤。这一次获得的反馈更是寂静，如果说刚才是空荡的房间，那这花盆里的土根本就是实心封死的房子，里面连空气都不曾流动。
——但这理论上来说是不可能的事。
在蓝星上植物选修课时，即便是应绵能接触到最贫瘠的土壤，深处也会藏着微弱的星点生命力。
死土也是如此，虽然那数量几乎微小到无，可也确实存在。
但研究院的土里却没有任何生命力。这样的土，就算是应绵使用精神力，也很难让种子成活。
他又想起白天在试验田看到的那些蔫头耷脑的酢浆草，如果土壤里连最基本的生命力都没有，植物当然活不下去。
可花圃的死土里都有这些小小的生命讯号，为什么研究院的土里什么都没有？是试验田的土本身就有问题，还是有人动了手脚？
应绵摇摇头，觉得自己下结论不能这么草率，或许明天用研究院的仪器检测一下会更清楚。
他拿定主意，抄起小铲子开始挖后院的土做对照组样本。
。
索塔斯合上最后一份文件，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四十八分。
他站起身，准备熄灯。手指碰到开关之前，目光不经意扫过窗外，停住了。
院子里亮着一盏小灯，那光线调得很暗，只够照亮花圃边缘那一小片地方。
而蹲在花圃边的是他的皇后——应绵。
他面前摆着两个花盆，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借着微弱的灯光写着什么。
挖过土的铲子斜插在一旁，几袋分装好的土壤样本整齐地码在脚边。
他记录得认真，夜晚的微风将微卷的栗色短发吹得有些毛躁，像是蓬松的风滚草。
索塔斯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应绵一旦做起什么就容易忘记时间，开始只是想收集一些样本，不知不觉就开始记录，最后又想简单做个对比......
老管家来提醒过几次让他休息，但应绵嘴上答应得很好，身体是一下没挪动过。
他正准备再整理一下自己种植的酢浆草幼苗，突然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很晚了。”那是低沉的声音，“该早些休息。”
应绵转过身，看到皇帝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银色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竟显出几分柔和。
他又低头去看通讯器，竟然已经凌晨两点了！
“啊！好的！我不会耽误明天工作的！”
他匆匆忙忙收拾好自己的样本，小跑着穿过院子。经过老管家身边时匆忙道了句晚安，身影便消失在门廊的阴影里。
索塔斯站在原地，眉头微拧，似乎想说什么。
但那个方向已经没有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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