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神他恐鬼症犯了》范小罗

39、民俗社的聚会 周五傍晚的

　　周五傍晚的风带着秋末的凉意，西门外的烧烤店却热闹得蒸腾着热气。民俗社学期中团建，订了二楼最大的包厢，长桌拼在一起，烤串和啤酒摆得满满当当，社员们闹哄哄地玩着真心话大冒险，笑声掀翻了屋顶。
　　苏砚白坐在靠里的位置，刚退烧没两天，本不想喝酒，耐不住学弟学妹们起哄。社长拍着他的肩膀笑：“咱们社的镇社之宝，今天必须得喝两杯！上次笔仙的事全靠你稳住局面，这杯说什么都得干了！”
　　一群人跟着附和，杯子碰得叮当响。他不好扫大家的兴，笑着接过酒杯，仰头喝了。
　　这一开了头就收不住。游戏输了要罚，被人敬要喝，几圈下来，三四杯冰啤酒落了肚。苏砚白酒量本就一般，加上病刚好身子虚，脸颊很快泛起粉，眼尾染着薄红，眼神也渐渐发飘，撑着下巴坐在那儿，笑得软乎乎的，没了平时的狡黠通透。
　　坐在他旁边的小学妹看着揪心，偷偷摸出手机，点开了陆时衍的对话框。
　　之前好几次社团活动，她都看见这位计算机系的学神来找苏砚白，两人站在一起格外般配，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此刻看着苏砚白被灌得晕乎乎的，她下意识就想找这位 “护花使者”。
　　【陆学长，我们社在西门烧烤店团建，砚白学长被灌了好多酒，脸都红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消息发出去没十分钟，包厢门忽然被推开。
　　喧闹的包厢瞬间静了半秒。
　　陆时衍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外套搭在臂弯里，眉眼冷冽，周身气压偏低。他目光扫过全场，精准落在角落那个撑着下巴、眼神发飘的人身上，脚步没停，径直走了过去。
　　“陆、陆学长？”
　　社长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打招呼。全社没人不认识这位计算机系的传奇学神，只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陆时衍微微点头示意，脚步停在苏砚白身边。垂眸看去，少年脸颊泛红，睫毛垂着，听见动静慢悠悠抬起头，看见他时眼睛亮了一下，像蒙了雾的星星，软乎乎地喊了声：“陆学长？你怎么来了？”
　　话音带着点酒后的哑，尾音拖得轻轻的，听得陆时衍心口一紧。
　　他没回答，伸手自然地拿过苏砚白手里刚被递过来的半杯啤酒，指尖碰到对方温热的手背，动作顿了半秒，随即面无表情地看向围过来劝酒的人：“他发烧刚好，不能喝酒。剩下的，我替他。”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众人愣了愣，随即爆发出一阵起哄的嘘声。
　　“陆学长这是来护着砚白学长啊？”
　　“可以啊砚白哥，藏得够深啊！”
　　苏砚白靠在椅背上，抬眼看着身边挺拔的身影，嘴角弯着，没说话，眼底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有人不服气，举着杯子凑过来：“陆学长，替喝可以，得连干三杯才行啊！”
　　陆时衍没废话，拿起桌上的啤酒，开盖、倒杯、仰头，动作干脆利落，三杯酒眨眼就见了底。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面不改色，放下杯子时目光淡淡扫过众人：“还有吗？”
　　气场全开，没人再敢硬灌。
　　接下来的时间，陆时衍就坐在苏砚白身边，全程把人护在自己身侧。有人递酒，他伸手接过来替掉；有人闹着要玩游戏，他不动声色地把苏砚白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挡掉大半起哄的矛头。烤串太辣，他就顺手拿过旁边的温水，推到苏砚白手边；苏砚白坐得累了往椅背上靠，他就悄悄把自己的外套叠起来，垫在他身后。
　　动作自然又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苏砚白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闻着身边人身上干净的皂角味混着淡淡的啤酒香，心里暖乎乎的。他没拆穿，也没拒绝，就安安静静地被护着，享受着这份明目张胆的偏爱。
　　闹到九点多，聚会散场。
　　社员们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挤眉弄眼地冲他俩挥手。包厢里只剩他们两个人，苏砚白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脚步有点虚，晃了一下。
　　陆时衍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腰，力道稳稳的，带着不容错辨的小心：“慢点。”
　　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卫衣传过来，烫得苏砚白腰腹微微发麻。
　　晚风一吹，酒意散了些，脑子清醒了大半。两人并肩往学校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陆时衍的手一直没松开，虚虚扶在他腰侧，怕他摔着。
　　“陆学长，” 苏砚白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他，眼尾还带着酒后的红，笑意却狡黠，“你今天特意赶过来，替我挡了那么多酒，这是在护短啊？”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眉眼柔和，嘴角噙着笑，直直望进他眼底。
　　陆时衍的耳尖瞬间就红了，手却没收回来，反而又扶稳了些。他别开视线，假装看路边的树影，硬邦邦地找理由：“你病刚好，喝酒伤身。我刚好路过。”
　　又是 “刚好路过”。
　　苏砚白笑得更欢了，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贴到他身前，仰着脸逗他：“哦？刚好路过西门烧烤店的二楼包厢？陆学长这路过的地方，还挺精准。”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啤酒味和少年身上的薄荷香。陆时衍呼吸一滞，往后撤了半步，又怕他站不稳，手反而收得更紧了。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别闹。”
　　语气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苏砚白见好就收，没再逼他，乖乖站直了身体，继续往前走。脚步故意晃了两下，感受着腰侧那只手立刻收紧的力道，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知道，这人嘴硬。
　　可行动上的偏爱，早就藏不住了。
　　护短就护短吧。
　　苏砚白在心里偷偷想。
　　他还挺喜欢，被这个人护着的感觉。
　　晚风轻轻吹过，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交叠在一起，亲密又安稳。
　　酒意微醺，夜色温柔。
　　有些心意不必说出口，一个下意识的保护动作，一次奋不顾身的奔赴，就已经胜过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