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消防的委托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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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工作室渐渐恢复了正轨。
张磊的事尘埃落定，他本人因盗窃和诽谤被判了刑，工作室也彻底倒闭了。经此一役，“念归”的名气反而更大了，不少人慕名而来，订单排到了半个月后。
苏晓每天忙着对接客户、安排日程，干劲十足。
姜宁依旧按部就班地整理遗物、见家属，平静又沉稳。
只是偶尔闲下来的时候，她会拿出手机，看看那张员工名录的照片，发一会儿呆。
陆沉那边没什么消息。
他去赵家调走了那份员工名录，之后就没再联系过她。
姜宁也没主动问。
她知道办案有纪律，不该问的，她不会多问。
周五下午，工作室来了两个特殊的客人。
两个穿消防制服的男人，身形挺拔，皮肤黝黑，其中一个年纪稍大，肩章上是四级消防士，脸上带着风霜。
“请问是姜宁姜老师吗？”年长的那个开口，声音沙哑，“我是消防一中队的班长，周峰。”
“周班长您好。”姜宁连忙请人进来，倒了水，“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周班长叹了口气，神色沉重：“是这样的，我们队里有个战士，叫江辰，二十二岁。上周城西仓库失火，他进去救人，牺牲了。”
姜宁心里一沉。
又是年轻的生命。
“这孩子，跟他爸闹了三年别扭。”周班长红了眼眶，“他爸以前也是消防员，救火受伤退下来的，死活不让他干这行。他偷偷报的名，入伍三年，都没回家过。这次立了三等功，勋章他天天揣在兜里，说等休假了，带回家给爸看。”
“现在人走了，他爸过来处理后事，不肯接那枚勋章。说‘人都没了，要勋章有什么用’，还说……还说这孩子不听话，死了也是活该。”
周班长说不下去了，抹了把脸。
旁边年轻的消防员也低着头，眼圈通红。
“我们几个战友商量了一下，想请姜老师帮忙整理一下他的遗物。”周班长抬起头，眼神恳切，“我们就是想……看看这孩子有没有留下什么话，能不能劝劝他爸。父子俩别扭了三年，总不能到最后，还带着恨走。”
姜宁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好，我去。”
这种单子，她从来不会拒绝。
那些没说出口的歉意、骄傲和爱，总需要有人传递。
“太谢谢您了！”周班长激动地站起身，连连道谢，“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现在就可以。”姜宁拿起工具箱，“走吧。”
消防中队在城郊，离市区有点远。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营区很安静，训练场上空荡荡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江辰的宿舍在三楼，四人一间。他的铺位收拾得很干净，被子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床头摆着一顶消防头盔。
室友们都很自觉地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他们。
“就是这些东西。”周班长指了指储物柜，“他的私人物品都在里面。勋章……在他枕头底下。我们没动。”
姜宁点点头，戴上手套，走了过去。
她先从床头柜开始整理。
笔记本、训练日志、几本漫画书、一个旧的MP3，还有几张和战友的合影。照片上的小伙子笑得一脸灿烂，露出两颗小虎牙，阳光得不像话。
翻到枕头底下的时候，她摸到了一个小绒盒。
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枚三等功勋章。金色的徽章，红色的绶带，边角有一点磕坏的痕迹，显然是被主人反复摩挲过。
姜宁的指尖，轻轻碰了上去。
灼热的、滚烫的执念瞬间涌了上来，像火焰一样裹住了她。
不是冰冷的遗言，是滚烫的、带着骄傲和愧疚的执念。
年轻战士的声音，清晰地响在她的脑海里，带着点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勋章给我爸……”
“救到孩子了……”
“爸，我没给你丢脸……”
一遍一遍，重复着这三句话。
姜宁闭了闭眼，压下喉咙里的涩意。
她能想象出那个场景。
火海里，浓烟滚滚，年轻的战士把孩子护在怀里，倒下的最后一刻，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勋章。
他不怕死，只怕父亲不认可他。
“姜老师？”周班长见她久久没动，小声喊了一句。
姜宁睁开眼，把勋章放回绒盒里，盖上盖子。
她抬起头，看着门口的方向，轻声说：“江叔叔来了吧？请他进来吧。”
周班长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哎，好！他在楼下呢，我去叫他！”
周班长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带着一对中年夫妇走了进来。男人头发花白，背有点驼，脸上刻满了风霜，眼神却很硬，抿着嘴，不肯露出半分脆弱。女人眼睛红肿，一直在哭。
是江辰的父母。
“姜老师，这是江辰的爸妈。”周班长介绍道。
姜宁点点头，拿起那个绒盒，走到老人面前。
她没有立刻说话，先把盒子打开，露出那枚勋章。
“江叔叔，阿姨。”她声音放得很轻，“江辰让我告诉你们，他救到那个孩子了。”
老人的身体猛地一震。
姜宁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一字一句地说：“他说，这枚勋章是给您的。爸，我没给你丢脸。”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消防的委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