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名单里的名字 夜色渐渐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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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渐漫上来，书房里开了灯。
冷白色的灯光落在泛黄的纸页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姜宁把最后一摞文件分类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直起身。
“都整理完了。”她对陆沉说，“重要文件都放在书桌左手边的柜子里，私人遗物在右边。清单我列好了，一会儿给苏女士一份。”
她做事永远这么条理清晰，干净利落。
陆沉合上日记本，点点头：“辛苦了。”
正说着，管家敲了敲门，进来恭敬地说：“姜老师，陆警官，夫人让我请二位下楼用晚餐。家常便饭，还请二位赏脸。”
姜宁刚想拒绝，陆沉先一步开口了：“不了，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他说得自然，像是默认了两人是一起的。
姜宁到了嘴边的“不了”咽了回去，没再说话。
管家也没勉强，笑着道：“那我送二位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下楼的时候，苏婉特意迎了过来，把一个厚厚的信封塞给姜宁：“姜老师，这是酬劳，一点心意。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母子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信封很厚，远超约定的价格。
姜宁没接，推了回去：“按合同来就好，多的我不能收。”
“哎呀，这是应该的。”苏婉执意要给，“要不是你找到真遗嘱，我们损失的可比这点钱多太多了。你就收下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两人推让了几下，姜宁始终不肯收。
陆沉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苏女士，她有她的规矩。你按合同结算就行，多了她不会要的。”
他语气平淡，却莫名有分量。
苏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收回了信封：“好好好，按合同来。姜老师真是个有原则的人。”
姜宁侧头看了陆沉一眼。
他怎么知道她有规矩？
他们明明不算熟。
陆沉没看她，目光落在别处，像是随口一说。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几次接触下来，他看得很清楚。姜宁这个人，看着清冷，骨子里极有原则。不属于她的钱，一分都不会多拿。
走出别墅，晚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
山上的夜很静，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路灯在树影里投下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送你回去。”陆沉打开车门，语气自然。
“不用麻烦了，我打车就行。”姜宁说。
“这个点，山上不好打车。”陆沉不由分说，“上车吧，顺路。”
又是顺路。
姜宁看着他笃定的样子，没再推辞，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下盘山公路。
车厢里很安静，放着淡淡的纯音乐，是钢琴曲，节奏舒缓。姜宁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脑子里还在想那本员工名录。
外婆当年在红星厂，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她是被逼的，还是自愿的？
赵建国在其中，又起到了什么作用？
想得太入神，她连眉头都轻轻皱了起来。
“在想赵建国的事？”陆沉忽然开口。
姜宁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不想让他知道得太多。不是不信任，只是这件事牵扯到外婆，她想自己查清楚。
陆沉看了她一眼，没追问。
他不是喜欢刨根问底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不想说，他就不问。
“张磊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他换了个话题。
“张磊？”姜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那个同行，“证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等他闹得再凶一点，就放出去。”
“需要警方协助的话，可以开口。”陆沉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涉嫌盗窃和诽谤，已经够立案了。”
姜宁转头看他。
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的侧脸线条冷硬，神情认真，不像是随口客套。
“谢谢陆法医。”她轻声说，“如果需要，我会的。”
“不用客气。”陆沉目视前方，“你没做错。这种行业蛀虫，本来就该清理。”
他说得义正言辞，像完全是出于职业立场。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看到网上那些骂姜宁的帖子时，他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明明只是合作过几次的陌生人，明明他应该保持客观中立。
可他就是不想看到她被人污蔑。
车子很快开到了工作室楼下。
姜宁解开安全带，道了谢，推门下了车。
她站在路边，对着车里的人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嗯。”陆沉点头，看着她走进楼道，灯亮了，才发动车子离开。
姜宁回到工作室的时候，苏晓还没走，正对着电脑发愁。
“宁姐，你可回来了！”她苦着脸迎上来，“张磊那边又加码了！他找了好几个本地博主转发，现在微博本地榜都能看到影子了，好多网友都在骂咱们。还有人扒出了咱们的地址，说明天要过来闹事。”
姜宁放下工具箱，走到电脑前扫了一眼。
果然，话题发酵得比她预想的还快。
#遗物整理师偷逝者首饰# 这个话题，已经有小几十万阅读了。评论区不堪入目，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没事。”姜宁语气很平静，“证据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全程录像、家属回执、张磊盗窃的证据链，全齐了！”
“那就好。”姜宁点点头，“明天早上九点，准时发声明。”
“好！”苏晓瞬间充满了斗志，“我今晚就把文案和素材再核对一遍，保证一次锤死他！”
姜宁“嗯”了一声，转身进了里间。
关上门，她脸上的平静才淡了几分。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拿出手机。
相册里，藏着一张她刚才在书房里，趁陆沉不注意，偷偷拍的照片。
是那本员工名录上，外婆名字的那一页。
照片有点模糊，可“沈玉茹”三个字，清晰可见。
姜宁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的名字，心里沉甸甸的。
外婆，你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赵建国、你、死去的李慧兰，你们三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姜宁坐在书桌前，久久没有动。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赵建国的死，只是一个开始。当年那桩沉了三十年的旧案，正在一点点，浮出水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名单里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