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破】》徐晨曦

17、镜像裂痕 顾青舟冲入

　　顾青舟冲入那道刺目的蓝色光柱，四周的景象瞬间崩塌。没有实体的宫殿，没有雕梁画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数据洪流。无数绿色的代码如同流星般在他身边划过，构建又解构。而在那洪流的中心，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男人正微笑着看着他。“你还不明白吗？”城主的声音带着一种悲悯，“你所见的皇极宫，你所听的风煞，甚至你手中的断雁枪……这一切，都是‘我’创造的。”“闭嘴！”顾青舟怒吼，断雁枪带着凄厉的啸声刺出。枪尖穿透了城主的胸膛，却没有鲜血流出。城主的身体瞬间化作无数破碎的记忆画面：幼年时在太行风门刻琴的自己；巫山神女像前流泪的自己；还有……那个在现实世界中，躺在冰冷维生舱里，脑机接口闪烁着红光的自己。“啊——”顾青舟头痛欲裂，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原来，他才是那个被困在系统里的幽灵。原来，所谓的“城主”，不过是系统为了维持稳定，将他分裂出的自我保护机制。这个城主，就是他内心深处的恐惧、欲望与执念的集合体。“我们本是一体。”城主的声音在数据风暴中回荡，“你若死，系统崩；你若活，这大雍永存。选择权在你。”“大雍永存？让无数人做你的电池？”顾青舟冷笑，他看着手中断雁枪上闪烁的雷击木光芒，那是唯一真实的触感。“那就一起毁灭吧。”顾青舟突然松开了枪柄。断雁枪悬浮在数据洪流中，枪身剧烈震颤。“你疯了？引爆体内的风出现了惊慌。“我的命，从来不是你给的。”顾青舟闭上眼睛，双手在虚空中疯狂拨动琴弦。这一次，他弹的不是曲子，而是毁灭的代码。“西风断雁·归墟！”体内积攒的狂暴风煞顺着经脉疯狂涌出，尽数灌入断雁枪中。轰——一道刺眼的白光在数据核心爆发。顾青舟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崩解，化作无数光点。“不——！”城主的尖叫被撕碎在风暴中。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顾青舟仿佛看到了现实世界的天空。那是一种，没有被代码染过的，纯粹的蓝。皇极宫内，巨大的蓝色光柱轰然炸裂。无数数据碎片如雪花般飘落，那座辉煌了百年的宫殿，在现实中开始寸寸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