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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叶知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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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岁送了谭慕白一条很好看的吉他背带。谭慕白原来用的是买吉他时自带的背带,不算好看,而且已经很旧了,颜色变得有些淡。
叶知岁送的那条花纹质感都不错。因为邱将暮中二期也很爱装饰自己的贝斯,于是他也知道不少专卖个性化背带的店。
许悉玫送了一版定制的吉他拨片,一面是Q 版的小猫、小狗或小兔,另一面刻了谭慕白名字的拼音和一个小小的“慕”字。许悉玫还送了双版型、设计、配色都在线的板鞋。谭慕白热爱跑步是没错,但他更喜欢穿着板鞋练跑步。其实他本来就喜欢穿板鞋,毕竟板鞋总是被设计得很好看,却又不愿意像别的很装的男生那样换来换去。就跑个步,还要专门背双鞋。于是他创造了谭氏饥饿跑步法:练时穿板鞋痛苦些,然而正规跑步时,穿上合脚的运动鞋更加轻松舒适,跑步实力提升。
可大家似乎都对他这个方法颇为无语,直呼只有会跑步的人才适用。
许悉玫送的那双鞋,实际上更适合叫做布鞋,因为穿着真的挺舒服的。价格不是很贵,四五百封顶了。是一家专业做板鞋的店所制作的定制款。谭慕白格外满意。
叶知岁一次想起了谭慕白托他问篮球队训练的事,于是开口问了邱将暮。邱将暮回忆了一下才回答,近期篮球队没有任何比赛,也没什么训练。叶知岁想,或许是许悉玫的朋友们叫他去打?邱将暮带着些看破不说破的意味,“那臭小子别扭的很。”二人商量着还是别告诉谭慕白了,没必要做这样挑拨离间的事,为他们的友谊做负功。
高一高二晚上10:20宿舍门禁,但实际上还有很多其他方法。躲在教学楼或者和高三的混在一起回宿舍,只要能躲过保安或老师们的检查。
许悉玫他们一群男生结伴吃夜宵。这天其实也没特别饿,吃的不太多,但大家来的太晚了,排了很久队。下午一伙人去打篮球,正好有空场地,连谭慕白都被邀请上场打了两下球。大家都没吃太多晚饭,匆匆忙忙奔回教室,卡点躲避迟到罚值日。大家都点了不少食物,似乎是在开夜宵 party。直到10点20分,食堂都几乎空了,他们还在。
“是不是该走了?”
“我粥还没喝完!”
“我炒饭也是……”
此时,有保安大叔冲进食堂,气势汹汹,一副要逮人记名的架势。男生们见情况不妙,收好碗筷,半分没耽搁,拔腿就跑。
食堂此时还有几个女生,她们没来得及跑,只好听天由命,自觉的被记了名,反而给他们几个男生拖延了时间。
保安们也不是瞎的,记完女生就冲着男生们跑去了。许悉玫一行人抱着“跑都跑了,可千万不要再被记名”的想法,选择最优解,往图书馆方向跑去。
是的,开始深夜捉迷藏游戏了。图书馆一楼的厕所还能躲人,可惜大概还是慢了一步,他们的行踪已暴露。保安大叔抓了这么久夜不归宿的学生,对他们能躲藏的地方了如指掌。
邱将暮拉紧叶知岁的手,此时他的另一只手中紧紧攥着还没有吃完的薯条,叶知岁另只手中拿着半根没啃完的鸡柳。许悉玫的鸡肉卷还剩大半,他刚把半碗皮蛋瘦肉粥倒了,这个实在没来得及吃完。谭慕白就只吃了个小饭团,此时是全场唯一两手空空的男人。另几个邱将暮他们班和许悉玫他们班的男生也各自拿着自己没吃完的夜宵,甚至萧关端着着半碗炒饭,大家有些敬佩的看着他。
“呃,有点饿。”碗里还有个勺萧关子,常规的冷着脸回答。边还咬了口饭进嘴里。萧关一向是有些高冷的,但也算是高冷神经病,顶着面瘫脸做出些让人觉得又好笑又傻逼的事,所以大家和他也特别亲近。
“兄弟们,不妙,保安大叔们好像来了!”许悉玫充当侦察兵,邱将暮当领头兵,又领着一众人男生挤出一楼厕所,往里山上跑。从草坪穿过去,理山不高,也不算大,但小路四通八达,有些难绕,却几乎贯穿整个校园。好几条路都能上理山,但草坪上不了,只能穿到另一条小道,再从那边的某条路上山。
一溜男生目标明确,借着路灯先尽力的赶路,保安大叔们跑得还是不如这群年轻力壮的小子们快,但也足够瞅见队伍最末端的许悉玫。谭慕白跑得最快,在前面担心着许悉玫,一次次地催促他跑快些,许悉玫感动的甚至都愿意让自己被抓而保护谭慕白在内的所有人……
“他们往里山上跑了,去那边堵着!”保安大叔们人也不少,若是真的围堵起来,众男生们也必定难逃。但又无法不上山:体育场此时已关门,铁门什么的全关了,小道的路灯还亮着,如果走上去会特别明显。而停车场也有路灯,没有障碍物,根本躲不了人。
众人还是被赶上了理山。理山上也没什么遮挡物,就一方茶几、几个石凳,还有一个装饰性的小凉亭。这怎么躲?
这条路还特别黑,上山陡峭,还有一段台阶,甚至来不及开手表灯。
叶知岁常和邱将暮来理山上逛一逛,对台阶的位置很清楚。于是站那指示其他男生们,“我这有个台阶!”
上了山,保安们的声音也渐渐变大,他们马上要上来了。下山出口又有保安堵着,白色的手电光从山下闪来闪去。众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谭慕白急中生智,大喊卧倒,率先扑倒在距离小径还有一点距离的一片草坪上。男生们也顾不得草坪脏不脏了,一个个全卧倒,趴在昏暗的草坪上。
装草?萧关甚至还抱着炒饭的碗。
一排藏匿的男生们简直像雪地里埋伏的士兵,一动都不敢动,真正的做到了隐藏在黑暗中。山上的路灯很暗,且就只有一盏,区区照亮了亭子附近,保安大叔们个个手持手电筒往山上来了,却也只会在小径上找人。手电筒灯只能看见小径边一小片草坪的地方,而他们选的位置正好离被照亮的草坪还有一段距离。保安们估计也没想同学会往乌漆黑的草丛里钻,搜寻了一番竟不见人影。难道又往教学楼去了?“去那边,去高三那边看看,走!”一群保安大叔们又疾步离开,草坪上这才稀稀疏疏有了动静。
叶知岁怕脏,最先起来,邱将暮替他拍拍裤子和衣服。“真是的,我下午刚换的,都是跟着你才这样的……”他小声的埋怨邱将暮。“是是是,怪我,又害得三好学生叶同学当了次违反校规的坏同学。”“跟着你什么为规的事都做了,你负全责!”“我负责,负一辈子的责。”邱将暮好声好气的哄着怀里人,给他嘴边塞了根薯条。
许悉玫此时很合时宜的唱起来:“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众人又笑的饿了,在黑暗的开启了黑暗夜宵草地趴,又趁高三放学路过理山,杂着人流,才安全回到宿舍。
这次的黑板报又被别的班比下去了,仅仅三等奖,但班主任还是给帮忙办的同学们一人点了一份KFC。可惜叶知岁是吃完晚饭才回班的,待邱将暮把他送回了班才发现桌面上的 KFC 。他先急忙将邱将暮叫回来,又招呼男生们一起来分着吃。邱将暮也不太饿,啃了几口汉堡,成功阻止了别的男生也想啃两口可叶知岁又不方便阻止的情况,因为叶知岁有点小洁癖。谭慕白和许悉玫也来蹭了两口小吃,见邱将暮在叶知岁耳边说了句什么,露出了和他端庄外表极为不符的猥琐笑容。而后叶知岁皱了下眉瞪他,恨不得给他一锤的样子。谭慕白八卦,悄声问许悉玫,“你听到他说啥了吗,叶知岁怎么这么气?”许悉玫开玩笑,“可能是说他和薯条一样小?”“是我想的那个吗?!”“是……我至少是一捆薯条加起来,我很大!”许悉玫眉眼间竟带着点骄傲。谭慕白无语,不是哥们谁问你了?骂了句神经病,谭慕白的脸都有些羞红了,不再和许悉玫说话。
邱将暮其实说的是,他想和叶知岁用一根薯条接吻,叶知岁骂他不要脸。而后两人各自藏了根薯条,谁也没好意思说。
许悉玫和谭慕白都不是多会抒发情感的人,只不过看到邱将暮和叶知岁那般的也格外羡慕。他们早早就相识了,没有错过对方生命里的任何一天。反观自己二人,都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了。许悉玫打趣道,你小时候要是遇见我,我肯定认你当小弟,天天罩着你。谭慕白笑,摇摇手指,“按道上的规矩,不,我只当大哥。”
许悉玫想,虽然也是埋怨遇见的有点晚了,但幸运的是,他们相识于一个各自都格外美好的年纪。于是在这样的特定场景与时间节点,他也真的遇见了一个想未来共度一生的人。许悉玫从了自己父母那套水到渠成的想法,就先当好友,等到两人的关系足够特别,铁到谁也离不开谁的时候——那时在坦明自己的心意,也未尝不可。虽然他真的不敢揣测,这一天究竟还要多久。
谭慕白还在思考着什么,一时间没有动静。
谭慕白每个月的零花钱是固定的,用完了只好等下个月刷新。实在是急需用到,父母也不至于会不给他钱。只不过买包走读生卖的薯片而已,实在没必要透支了——口腹之欲罢了。虽是这么想的,谭慕白也实在没忍住,不争气地望着别的同学手中的薯片,干眨巴着眼睛。许悉玫觉着好笑,一猜便知道是这小家伙肯定是这个月没钱了,不然定是要凑热闹买个几包,让嘴巴活动的。于是许悉玫冲走读生喊道,“兄弟,来包薯片!”那同学问,“什么味?”“番茄味的。”许悉玫对答如流。谭慕白小眼一亮,眼珠子咕噜咕噜转,“我也想吃!”刚准备说分我几根呢,只见许悉玫拿过薯片却扔到了自己桌子上。
谭慕白不明所以。
走读生也有些疑惑,问二人,“算在谁账上?”
许悉玫霸气回眸,神色严肃,声线平稳,郑重地盯着走读生道,“记我账上。”谭慕白还在愣神中,听见他这样说,心都要化了。
记我账上!这句话好帅好 man!许悉玫我爱你!他在心中狂吼,冲着许悉玫笑着眨眼睛,用手比爱心。
谭大歌手兼作词作曲家又创新歌了,他甚至还画了张邀请函,以幼儿园简笔画的风范,不过邀请函的排版风格倒是不错。
是的,请叶知岁帮忙一起设计的,俏皮又故作正经,心意满满。谭慕白还特意说服叶知岁、邱将暮二人今天别来老教室。叶知岁问原因,他也没想跟好友遮掩。他说,因为今天我要干票大的。叶知岁不禁想起他和邱将暮之前的猜想,也不知道该不该问于是作罢。只是说,那你加油。
谭慕白莫名有些心虚,干笑着谢谢了两声。
谭慕白抱着吉他,迎来今天唯一的观众。
轻拨琴弦,扫出了一种心底柔软的感觉,像是春日恋曲的前调。第一句歌词,似与春日协奏曲一起奏响,顿时生机盎然,新叶都争先冒上枝头。
“既然相见恨晚,那就请别只是遇见。”
许悉玫也没想到,入场后听见的第一句歌词,竟然会是这样一句——不知道谭慕白说的是谁?不知道这一句究竟是在什么背景下创作的?但他还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是好好听人家的新歌吧。谭慕白指尖又弹奏出几段轻柔舒缓的旋律,低着眼,拨弄着琴弦,表情看起来有些紧张,却装作淡然。眼里似有一种不可言说的悲伤。
“叠起的海浪模糊了时间,微醺的波光说一醉经年。”最后一个字被他拖得有些长,竟带着一丝丝无奈。这样的词确实是谭慕白的曲风,梦幻清新,陷入意境。
许悉玫觉得这词写的挺好的曲调也很舒服,都已经在构思一曲罢,他该怎么赞扬谭慕白的新歌了。
“才相处不到一年,就说喜欢,是否太肤浅?”
“再看你明亮的双眼,心脏无可避免被牵连。”
“不愿隐瞒,却也不舍离别。纵结局万千,我要说出口对你的眷恋。”
这……是什么?
许悉玫的心脏似乎都失去了知觉,有些不可置信却又麻木的看着谭慕白拨弄琴弦的手,还有他那迟迟不敢与自己对视的双眼。
“许我做一朵洁白的云,飘摇无目的。你会熟悉我的轨迹,毕竟我们形影不离。”
“请将你的玫瑰放在室外,感谢前来听我告白。”
“我带着清晨露水、赤诚的爱,予你玫瑰灌溉。”
“哪怕是飞蛾扑火,哪怕最后落空结果。”
“别再矛盾,我要坦然。就说出我的真实情感,希望青春它别留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