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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生 被老板娘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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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瞬间,我没法出声。刺骨的寒意贯穿我的身体。她眉眼之间的亲切,让我倍感陌生。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能看见鬼,你的左眼黑乎乎!”
她咯咯的笑着,云淡风轻的几句,跟聊家常一样,我能大概听懂一些去。她一边说着,着急忙慌的擦着桌子,嘴里念念叨叨。
这家面馆的老板娘,我有些印象。她叫林慧芳,接地气的名字,别人都说她死了老公之后疯疯癫癫的,看着人就哭着大叫你身上有鬼。看来真是如此啊,她知道了。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她那双挤得小小的眼睛里,堆满了复杂的心思,乌烟瘴气,不是一味地单纯喜庆,她在寻找,并试图救出那些与众不同的人。
我沉默了,我在想,她为什么要说出来呢,你的目的是什么?这在外人看来,可是晦气,不是破口大骂她疯子,遇到个难惹的,大概就动手了。
良久,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不少。
“你怎么知道的?”
我鼓足了劲问,但她没说话。
她放下手中的活,抬眼望向我,那种陌生的感觉,让人有点毛骨悚然。那一眼,直击灵魂,不是普通的看,是审视。
她默默写下来了一串号码,神秘兮兮的递给我。
皱巴巴的一小张纸条,是被匆忙撕下的,墨迹未干,被蹭开时留下一块污渍。
“这顿,姐请你了。”她小声了点,凑近我。
“联系我,有什么想问的晚上说。喂,”说完,门口的铃铛发出重重的响声,带着些许刺耳和不善。她又换上那张笑脸,跑到门口。
目光随之看去,我才意识到自己停留太久,尹江泊已经站在了门口等我,他靠在门框边,玩头发都颇有兴趣。
“喂,你怎么这么慢。”他笑了笑,随手整理着碎发。你这是挑衅我呢?
我随便点了点头,现在还不想回宿舍,但我还惦记着老板娘说的话。傍晚时候,街道上都热闹了许多。柏油路被黄昏染的发亮,行人匆匆,只留下道上的粼粼鎏金。
很久没这么惬意了,学校的事有些忙,这次考完试,过两天就回老家,不知道老妈怎么样。
“你考完试有啥打算吗,咱俩去哪玩?”
还想着玩呢,不愧是我的人。
我实在没话说,就意外的轻笑出来了,太奇怪了,但大多是无奈吧,他真的跟没心没肺一样。
“不好说,我要回我爸那。”
“我能跟着你吗?”
我没说话,静静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他能做到笑着还这么招人烦。不知道为何,明明他笑得干净澄澈,眉眼少年气十足,我却时常莫名觉得压抑。他总能笑着说出让人倍感烦扰的话,让人无从拒绝,又满心别扭。
“不能。”我想都没想,让他跟着,出点事实在没办法。我命格特殊,身边邪祟环绕,左眼的隐患从未断绝,带着他同行,万一撞上什么不好的东西,我根本护不住他,只会平白将他牵连进来。
他没再搭话了,脸转过去,应该在撅着嘴,估计被我惹不高兴了。脚下还踢着路边的石子玩。他总是这样,每时每刻都集中不了注意力,吵吵闹闹的。
尹江泊是单亲家庭,从小被妈妈拉扯大,做事毛毛躁躁,打不起兴趣。长着高高的个子,却还是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幼稚。
我也挺同情他的,他也老因为自己没有爸爸的事被几个同班的小混混欺负,那时他读六年级,被揍的鼻青脸肿的也不敢还手。后来说是,那几个孩子被关进少管所,再也没出来,也算是报应了。
我没多想,走着走着就肌肉记忆的回到了学校 。辽城大学,当初我还蛮期待这里的,后来就被打脸了,这儿简直就是一个小型铜锣湾。
还好我看着一脸衰样,他们没兴趣找我麻烦。
都是成年人了,我本以为这些害群之马能要点脸呢,最后还不是讨个臭名昭著。
说起来也奇怪,这些狗东西似乎都喜欢专挑尹江泊这小子欺负,动不动就要点钱。最近似乎一直没什么动静,希望赶紧有人惩治一下。
回到宿舍,尹江泊一屁股坐下,又打起游戏了,我心里暗笑你是真不着急考试啊。随后躺在床上看书。听着窗外的风声,我又想起下午的那张纸条。好奇心太重,复习的心思都没有了,我便顺着加上了那个老板娘的好友。
(慧芳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你好,你是怎么知道我眼睛的事的?
……对方正在输入中
慧芳:害,姐从小也是,专门能看见点人身上的属阴之物,它们本不该出现在这儿的。后来呢,你应该也知道,我提醒了很多人,他们都骂我神经病。
慧芳:他们的身上,都是各式各样的……算了,总之,这些东西要么是生前留有怨气而无法平息,要么是存心害人的,不想回下头。
我想了想,奶奶曾经确实也有和我提过这些事情。
慧芳:我要是不装傻子,他们就该怀疑我了。
:为什么?
慧芳:有的东西啊,能耐太大,化成人形什么的,降到人间报复那些天生能看见它们的人。
慧芳:要我说,你这眼睛,不干驱鬼师这行都可惜,你那个项链哪来的呀?
:别人给的。
驱鬼师,和我的项链有什么关联吗?
慧芳:你那个是狠货啊,普通小鬼都害怕。
慧芳:其实我也想要这种的护身符,但没办法,只能天天损害自己名声。
:驱鬼师每天做什么。
慧芳:没那么难,你可以仗着自己的优势,去些比较偏的地方,磁场不好,就做做档案,不必要不插手。
这么一说,我提起了点兴趣。奶奶和我说过,我命好,阳气足,说不定能降妖除魔天地间。看来,现在真的要实行了。
:我知道了,先不聊了。
慧芳:好嘞。
聊了挺长时间,我才知道,这种能力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拥有。
用这双眼睛干些有意义的事吧,我这么想着,眼皮越来越重,但那熟悉的疼痛又开始了。
像往常那样,泡了杯咖啡,暗色的漩涡在杯中颤动,映射出我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左眼,心里确确实实坚定了不少。
既然我命大,应该没什么事吧。
苦涩在口中散开,咖啡的味道常常渗入骨髓,让我有点犯恶心,但不得不这么做。
一夜无眠,把午夜至黎明的每个细节都看的清清楚楚。
我与众不同,这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