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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再次并肩作战 卡美洛,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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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美洛,圆桌议事厅。
黄昏的阴影尚未完全吞噬彩窗投下的最后光斑,但厅内凝重的气氛已如实质。壁炉的火光奋力跳跃,却难以驱散笼罩在每一位骑士眉宇间的寒意。空气里墨香、皮革与钢铁的味道,此刻都染上了一层对未知灾厄的戒备。
阿尔托莉雅端坐长桌首位,双手交叠于光滑的橡木桌面,指节因不自觉的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没有看任何人,翡翠色的眸子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石墙与遥远的距离,死死锁定了西南方的天际。一股强烈到令她脊髓发凉的【直感】警报,如同冰锥刺入脑海 —— 庞大、污秽、充满纯粹毁灭欲的 “恶意”,正在那片天空下疯狂汇聚、膨胀,目标明确地指向卡美洛,指向她本人。
几乎同时,城堡顶端的魔力侦测法阵发出了濒临崩溃的尖锐嗡鸣。值守术士连滚带爬送来的羊皮纸上,颤抖的字迹记录着令人窒息的读数:无法估量的 “异常魔力聚合体”,特征与禁忌文献中描述的 “世界外侧之秽” 高度吻合,正呈军团级规模,直线逼近。
“陛下,” 阿格规文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手中紧攥着那份报告,深色的眼眸是前所未有的严峻,“规模远超以往任何记录。能量特征充满侵蚀与混乱,绝非寻常军队或已知魔物。目标明确,是您。臣已启动一级警备预案,平民疏散方案、城防法阵充能、内务部消息封锁,一刻钟内即可全部落地。”
“‘外侧’的污秽……” 高文握紧了拳,轮转胜利之剑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怒意,在剑鞘中发出低沉的嗡鸣,“摩根!她竟敢触碰这种禁忌!她想让整个不列颠为她陪葬吗?”
“疯狂本就是她的底色。” 兰斯洛特的身体微微前倾,深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战意与深切的担忧,他腰间的湖中圣剑也泛起淡淡的银辉,“陛下,臣请随您出城!湖之魔力可抵御外侧污秽的侵蚀,臣愿为您的剑锋之侧,万死不辞!”
“出城?” 凯抱着胳膊斜倚在椅背上,毒舌的声音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却字字戳中要害,“兰斯洛特卿,你想让陛下把卡美洛的城门交给谁?真让那玩意儿冲到城下,西郊的平民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 你总不能让陛下看着子民被魔物撕碎,自己缩在城墙里吧?固守就是等死,出城迎击是唯一的路。”
他抬眼看向阿尔托莉雅,毒舌的语气里藏着王兄独有的护短:“但仅率百骑太过冒险。我带亲卫营随你一同去,左翼交给我,绝不让一只魔物绕到你身后。”
“陛下!” 贝狄威尔忍不住上前一步,银色义肢在石板地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温和的眸子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焦虑,“您昨夜为盐田事务彻夜未眠,此刻又要亲赴险地,臣恳请您至少带上两队亲卫!即便要出城迎击,也当以万全之策为先,不可孤身犯险!”
“陛下!我兄弟二人愿为先锋!” 加雷斯猛地站起身,身旁的加赫里斯也同时按剑而立,年轻的脸上满是热血与决绝,“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让魔物碰您分毫!”
阿尔托莉雅抬手,止住了众人的请战与争论。她缓缓开口,声音冷冽如西伯利亚的寒风,瞬间冻结了厅内所有细微的声响:“清晰无误。恶意直指我身,这是斩首行动。在城内固守,卡美洛将化为焦土,平民十不存一。它们为我而来,我便于城外迎击。开阔地带,可免城池受损,亦可发挥我军精锐之利。”
她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位骑士紧绷的脸,指令清晰吐出,没有半分犹豫:
“高文,遴选百名最精锐的太阳骑士,随我出城。你的太阳魔力,乃净化此等污秽之关键,是此战的核心。”
“遵命!陛下!” 高文挺身应诺,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眼中战意勃发,没有半分惧色。
“兰斯洛特,阿格规文,你二人留守卡美洛,统御余部,加固四门,开启所有防护法阵,谨防摩根调虎离山、零星渗透。兰斯洛特卿掌城防军权,阿格规文卿稳内政与情报,绝不能给摩根任何可乘之机。”
“是!” 两人肃然领命,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容有失的决绝。
“凯,你掌王宫近卫,守好内廷,确保王后与王室成员安全,同时盯紧城内所有与摩根有往来的贵族,一旦有异动,先斩后奏。”
“放心。” 凯挑了挑眉,指尖转了转腰间的佩剑,“有我在,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内廷。”
“加雷斯,加赫里斯,辅佐兰斯洛特卿,巡视四门,安抚流民,维持城内秩序,绝不能让恐慌蔓延。”
“明白!” 兄弟二人齐声应道,腰杆挺得笔直。
“贝狄威尔,统筹后方,确保前线物资、医官、预备队随时可动,一旦战场有变,立刻带队驰援。”
“是,陛下!臣必不负所托!” 贝狄威尔深深躬身,银色的义手按在胸前,语气坚定。
指令如行云流水,顷刻下达,环环相扣,没有半分疏漏。阿尔托莉雅起身,苍青铠甲摩擦发出沉稳低响,圣剑的魔力在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辉。“各自准备,一刻钟后,西城门集合。”
“陛下,” 兰斯洛特眼中忧虑未消,上前一步,“仅率百骑,是否过于单薄?不若……”
“兵贵精,不贵多。面对此等魍魉,寻常军阵反成拖累,只会徒增伤亡。” 阿尔托莉雅目光再次投向西南方,那里暮云正被染上不祥的紫黑,如同溃烂的伤口,“况且,我并非…… 独身一人。”
她最后的话语很轻,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并非独身一人…… 是指高文与太阳骑士团,还是…… 那总在阴影中显现的援手?
骑士们心中各有思忖,却无人再质疑。他们肃然行礼,鱼贯而出,厅内重归寂静,只余阿尔托莉雅一人。她走至窗边,凝望西郊渐沉的暮色与天边愈发浓重的污浊紫黑。那恶意汹涌如潮,急速逼近。而在城堡的阴影深处,另一道沉静而决绝的视线,似乎也正与她望向同一方向。
晚风拂过她颊边金发,带着深秋的肃杀。
卡美洛西郊,五里外,丘陵地带。
此地视野相对开阔,背靠稀疏林地,前有缓坡,是绝佳的迎击阵地。百名太阳骑士已列阵完毕,银甲映着最后一缕天光,猩红披风在愈发狂躁的晚风中烈烈飞扬。面甲之下,每一双眼中都燃烧着坚毅与灼热的战意,尽管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让战马不安地喷吐白汽,不断刨着蹄子。
高文策马立于阿尔托莉雅侧后方,手持轮转胜利之剑,剑身流转着淡淡的、仿佛内蕴太阳的金辉,驱散着周遭弥漫的阴寒。他面色沉凝,目光如炬,紧盯着西南方那正急速扩张、翻滚的紫黑色 “云墙”,左手悄然抬起,给身后的骑士们打了个战术手势 —— 锋矢阵预备,左翼收缩,右翼张开,随时准备接敌。
阿尔托莉雅端坐于白色神驹之上,面甲未扣,露出线条精致的下半张脸与紧抿的唇。她手握无形之剑,风王结界在周身扰动气流。翡翠色的眸子,冰冷地注视着那吞没天光的污浊浪潮。【直感】在疯狂预警,那浪潮里的每一丝气息,都带着对生命、对秩序、对她本身的极致恶意。
“来了。” 她轻语,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个骑士心头。
下一刻,难以形容的、混合了玻璃碎裂、金属扭曲与深渊回响的诡谲巨响,撕裂黄昏的宁静!那紫黑色的 “云墙” 骤然加速,如决堤的冥河之水,裹挟着令人作呕的黑暗、混乱与纯粹的恶念,汹涌漫过丘陵!那不是云,是魔物!数以百计、形态亵渎、散发着浓郁 “外侧” 气息的扭曲存在组成的军团!
披挂黑曜石甲壳、喷吐腐蚀酸液的巨虫;由肉块、骨刺与触手胡乱糅合的血肉聚合体;半透明、发出无声精神尖啸的幽影;移动的、渗出毒雾与噬人蠕虫的腐化泥沼…… 它们拥挤、践踏,却又诡异地维持着攻击阵型,猩红或幽绿的眼眸齐刷刷锁定丘陵上那支渺小却散发着诱人生命与秩序光辉的骑兵队。
“准备 ——!” 高文猛地高举圣剑,怒吼震天,太阳魔力顺着剑身暴涨,金色的光焰在他周身燃起,如同坠落在人间的太阳!太阳骑士们齐齐压低骑枪,利剑出鞘,灼热的太阳魔力在铠甲与武器上泛起微光,对抗着扑面而来的阴毒恶意,战马的躁动也在骑士们的控驭下渐渐平息。
“冲锋!撕裂它们!” 阿尔托莉雅清叱,一夹马腹,白色神驹如银箭离弦,率先冲下缓坡,直刺魔物潮最前锋、最密集之处!风王结界在她身前炸开,真空之刃瞬间将最前排的数只巨虫拦腰斩断!
“为了卡美洛!为了陛下!杀 ——!” 高文与百骑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化作一柄燃烧的赤金利剑,狠狠楔入汹涌扑来的黑暗狂潮!
战斗,在接触的刹那便步入最惨烈的乐章。
阿尔托莉雅一骑当先,隐形圣剑化为死神镰刀。劈、砍、刺、扫,招式简练至极,却蕴含着开山裂石般的磅礴魔力与精纯剑技。剑光过处,空气尖啸,真空轨迹清晰残留。喷酸巨虫被她从口器一路劈至尾端,墨绿汁液爆溅;卷来的触手被剑光绞成碎末;扑近的幽影在圣剑威压下哀嚎消散。她如同无坚不摧的银色雷霆,在黑色潮水中硬生生犁开血肉通道,所向披靡。
高文紧随其后,守在她的右翼,轮转胜利之剑绽放灼目光辉,每一击都带起净化邪秽的金色光焰。一只数米长的触手裹挟着酸液横扫而来,他策马横身挡在阿尔托莉雅身侧,圣剑横扫,金色光刃瞬间将触手斩断,飞溅的酸液被太阳魔力蒸发殆尽。
“陛下,左翼交给我!您只管向前!” 高文怒吼着,剑身再次暴涨光焰,一道大范围横扫,将试图从侧翼包抄的十余只血肉魔物尽数点燃,太阳火焰灼烧着污秽的血肉,发出滋滋的声响与凄厉的哀嚎。他时而大范围横扫清空区域,时而精准点杀威胁到身边骑士的魔物,太阳骑士的锋矢阵在他的护持下,始终没有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