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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牛郎织女何是羽衣 金童玉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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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言道:“姮遥尊与嫋心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宗主李道惜力排众议,强娶罪臣之子陈明烛。】
不合乎情理地,此消息一出,世人都觉陈明烛得到了无上恩宠,皆交口盛赞宗主与夫人——陈明烛伉俪情深。
零陵坊间,茶肆酒楼处处皆是议论声。
“宗主要立正妻了?不知是哪家世家公子?”
“前些年谋逆失败,被灭族的陈家嫡子,陈明烛,号嫋心君那位。”
“啊!宗主不是素来喜爱姿意张扬的男子吗,怎么最后选了……木讷无趣的嫋心君做夫人?”
陈家二房的嫡子——陈明烛,乃是标准按照家族继承人教养的,许是如此,才教得古板了些。
他幼年时期,被送往零陵第一学府——苍山书院,修行念书。虽说成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的世家楷模,但人无完人。他过于刻板守礼,不知变通的恶评,即便他销声匿迹多年,这番评价依旧四处流传
不过无论评价好坏,单一个“刻板无趣”就入宗主不了的眼,偏偏这样的人就成了她的正牌夫人。
若说是宗主想寻个贤德大方的正妻镇镇后院,倒也说得过去。
可……宗主在选君宠这事上,从不肯委屈自己半分的,得了个“杀友夺夫”的恶名也无所谓。
总而言之,他们得出一句:姮遥尊与嫋心君,恩爱不已。
不然无法解释。
一人道:“性格而已,宗主对嫋心君的心意,何止于此?陈家当年犯下谋逆大罪,都说是要灭全族的。但宗主终究是念及旧情,保全了他们兄妹。如今更是执意要立嫋心君为正妻,啧啧啧实在伉俪情深。”
“啊,那嫋心君岂不是要和自己仇人结为夫妻?”
荒谬!
“你这是什么话!宗主不计前嫌,不仅娶嫋心君为正妻,还肯让其妹妹——陈负雪拜入宗门当差。这可是几辈子都求不来的福分,陈家子不把宗主供着哄着,才说不过去。还敢暗存报复的心思,那才真是不知好歹,养不熟的白眼狼。”
零陵庄氏,宗门后殿。
御案前,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执起印章,稍一用力在“三垣归復主事人:陈负雪,庄稷……”的文书上,盖下朱红墨字。
李道惜位坐高台,身后是一副猛虎下山图,虎盘于石尖,脚步错前,它警惕的视线随光影变换而移动。直视李道惜时,虎眸仿佛也在盯着你,叫人不寒而栗。
女人头顶金边乌纱冠帽,红绸做缀垂于帽檐两侧,额前没有一丝刘海,鬓角只几缕清发散落。她眉眼锐利,鼻峰高岭,狭长的眼尾配上虎色金石般的锐眸,气场甚极。
她眉头一挑,视线紧盯徐徐而来的孟先生——最后一个来劝李道惜聘亲之事的人。李道惜早知他的来意,冷冷看他。
孟先生先是行了一礼,而后直入主题,绝不拖泥带水:“我认为宗主娶嫋心君为……正妻,十分不妥。”
李道惜半掀眼帘,懒懒地托着腮,给面子的接话道:“哦~此话怎么讲?”
孟先生一一列出:“一,嫋心君不中意于你。俗话说的好,强扭的瓜不甜。宗主又何必强人所难。”
李道惜表情倦倦,语气软绵,话中意思却格外霸道:“无妨。强扭的瓜,苦,我也尝。”
孟先生又道:“二,两位性格不合。”
李道惜勾起一个戏谑的笑,否认道:“夫人与我可是刚柔相济,天作之合。”
孟先生低估了她的厚脸皮程度,无奈只能甩出王炸:“三,两位之间隔着血海深仇。无论宗主对陈家下手是有意还是无意,宗主都是他的仇人了,这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在这强有力的事实面前,纵使是呛人王者——李道惜,也只有哑然失声的份。
孟先生作为李道惜的前辈兼心腹,自然清楚往事种种。尤其是李道惜和陈家那点子事,两家都是为了权利互相算计。
你死我活的事,不谈爱恨。
世人眼中李道惜在前宗主在世时,就是少宗主。如今继任掌权,没有任何不对。
而事实并非如此。
先宗主在继任期间,好大喜功,骚操作不断。命亲兄弟、旁支,除门夺派,企图一统天下。结果亲兄弟、旁支一一死绝,零陵庄氏只留他一支血脉。到晚年,先宗主膝下无子,宗主之位只能落到作为姻族的陈家头上,陈家一时可谓风光无两。
怎料横空杀出李道惜,这一奇女子。
李道惜出生于天机阁。她的父亲是天机阁阁主,宗内权臣。论功劳那也是一点不输陈家。先宗主能稳稳继任,全靠他的计谋保驾护航。
她父亲通过些手段,让李道惜获得了圣女的身份,这才有了入局的资格。
当时的局面是,李道惜不仅有先宗主疼惜,还有万民爱戴。加之女修士们的觉醒,一步步将李道惜推向了少宗主之争。
陈明烛和李道惜比天赋,两人都差不了。比背景更是不相上下。
但陈家怎么可能让一个外人来染指自家的宗主之位。他们设下死局,逼李道惜打一场不可能赢的诛魔之战。
这里的“魔”格外特别,困不住,打不死还百毒不侵,如天外来物般无敌。李道惜面对几乎必死的局面,竟化险为夷,还打赢了诛魔之战。
至此一战封神,从宗门圣女摇身一变,成了少宗主。
不过继位之前,变数重重。她想要坐稳江山,就不能只靠等。
所以她精心策划,对陈家步步紧逼,逼着陈家谋逆起反。她又一招借刀杀人,促成陈明烛的祖父弑杀宗主的局面。
最后宗主驾崩,李道惜继位,陈家满门被灭。
思及此,孟先生开口道:“嫋心君对您,心中只有滔天恨意,无半分情意。您执意要他留在身边,无异是引狼入室,养虎为患!”
李道惜语气平静,略带有敲打之意:“我有我的考量。孟先生……归隐山林日久,不明白局势也在所难免。”
孟先生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李道惜挥手打断,她道:“你还是回你的鹤语峰待着吧,吵死了。”
李道惜唤人:“来人,快送孟先生回去。”
话音刚落,就从外面进来两名侍从,阵仗像是要架着孟先生离开。
见此,他率先背身拂袖而去,愤愤道:“哼!我自己会走。”
李道惜玩味笑笑,又喊道:“良辰吉日留下。”
她前几日命人叫天机阁卜卦——宗主大婚的良辰吉日。一直没有回信,今日孟先生来了,想必会有。
而孟先生直接了当地摆手:“没有。”
李道惜指尖转绕着垂落的红绸,玩味道:“别逼我亲自下去搜。”
他沉默了会,还是从袖中抽出张纸。侍从忙接过,速速呈上。
李道惜目光落在纸上,而后道:“不错,可以。代我向阁主问个好。”
孟先生回头望向高坐于殿中,不同昔日的宗主,最后淡声劝道:“当年的诛魔之战,陈家死不足惜。可陈明烛何辜?不看好这门亲事的,不止我一人,还有……你父亲。”
李道惜言轻意坚:“我心意已决。”
她忽地又轻蔑一笑,道:“我早和他一刀两断,拿他压我。孟须醒,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