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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彻夜烟 凌晨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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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半山私人录音棚灯火长明,整层空间只留控制台一盏暖黄落地灯,其余主灯全部熄灭,昏暗光线裹着潮湿的烟草白雾,在密闭空间里层层堆叠。
谢逾白、梁曼殊商议完初步破局方案,各自驱车离开,赶回处理积压已久的私人核心工作,露台只剩许弥一人留守录音棚,浅金色蓬松长发松散披散肩头,一身熟悉的黑色吊带搭配高腰热裤,赤脚踩在微凉大理石地面,周身褪去所有豪门继承人、乐队主理人的冷静外壳,连日资本打压、全港场馆封杀、家族长辈暗中算计积攒的紧绷情绪,终于在深夜彻底释放。
吉他造型的金属烟灰缸摆在调音台正中央,一根又一根七星烟被她点燃,指尖夹着烟身,白烟顺着唇齿缓缓吐出,缠绕浅金色发丝,燃尽的烟蒂层层堆叠,短短两小时便堆满大半缸,细碎灰白色烟灰落在控制台乐谱缝隙,她浑然不觉,指尖死死攥紧手中哑光黑定制Fender吉他琴颈,指节泛白,眼底满是绝不妥协退让的执拗。
旁人都劝她暂且低头,暂时暂停乐队演出,向星曜文娱、许家长辈服软,换取全港演出渠道解封,可许弥心底底线分毫不动摇。她花费数年挣脱豪门枷锁,清点亿万独立资产只为守住纯粹不受资本裹挟的摇滚舞台,若是此刻妥协退让,等于亲手打碎自己长久坚守的所有初心,往后余生,永远要活在资本、世俗豪门的规训之下,再也无法随心所欲弹奏属于自己的迷幻弦声。
“想逼我放弃乐队,绝无可能。”她低声呢喃,烟嗓裹着深夜的疲惫与倔强,指尖又抽出一根七星,银色打火机轻响,火苗在昏暗灯光里轻轻晃动,烟草苦涩气息填满整间录音棚。
录音棚侧门被轻轻推开,细碎贝斯琴弦震动声穿透烟草白雾,苏知奈抱着自己的四弦贝斯缓步走入,冷灰色短发沾着山间深夜薄雾,没有开口打扰许弥独自紧绷的情绪,只是安静走到录音棚角落,插上便携迷你音箱,指尖落在贝斯琴弦上,一段低沉绵长、温柔舒缓的原创低音缓缓流淌开来。
旋律是两人早年在旺角小排练室共同写下的曲目,没有尖锐撕裂的宣泄,只有晚风、街巷、细碎烟火交织的柔软底色,低音层层包裹住密闭空间,试图抚平许弥心底紧绷到极致的情绪。苏知奈指尖持续拨动琴弦,全程安静陪伴,没有上前追问资本封杀的难处,没有喋喋不休的宽慰,只用独属于自己的贝斯旋律,消解深夜压抑。
可哪怕此刻寸步不离温柔相伴,苏知奈心底也从未放弃自己独立创作的长远目标,陪伴只是当下临时做出的选择,她的人生主线从来清晰分明。
脑海里一刻不停推演赴英国伦敦进修后的个人贝斯独奏专场完整规划:曲目即兴段落调整、海外Livehouse演出宣传方案、先锋爵士贝斯融合迷幻音色的创作思路,哪怕指尖持续弹奏安抚旋律,一半思绪依旧停留在只属于自己的演奏道路上。她从不会将自我价值依附在许弥、依附雾轨乐队之上,贝斯、独立独奏、海外深造,是支撑她完整人生的核心,短暂陪伴安抚知己,只是旅途里一段临时停留,不会动摇既定长久规划。
一段完整贝斯曲弹奏完毕,苏知奈停下动作,将贝斯轻靠在墙面,缓步走到调音台旁,距离许弥半米远停下,分寸克制,没有伸手触碰,只是静静看着堆满烟蒂的烟灰缸,清淡平缓开口:“若是你想安静独处,我可以先回宾利车内打磨独奏谱;若是想聊聊困境,我可以一直留在这里陪你。”
一句话清晰划清边界,陪伴是可选择的临时举动,她自有亟待完成的个人创作任务,不会无期限滞留录音棚。
许弥抬眼看向她,眼底紧绷的冷硬稍稍柔和,指尖掐灭手中燃尽的七星烟,长长吐出一缕白雾:“留下来陪我坐一会吧,等天亮你再回去打磨独奏曲目,耽误你不少练习时间。”
苏知奈轻轻颔首,坐在一旁皮质沙发上,重新抱起贝斯,断断续续弹奏零散温柔低音,旋律低低萦绕在深夜录音棚。两人没有过多交谈资本封杀、家族算计的沉重话题,只随口聊起贝斯低频留白、迷幻曲风音色适配,话题永远绕不开各自的音乐理想。
苏知奈轻声说起自己既定前路:“等这场封杀危机彻底化解,万人收官演唱会结束,我会立刻动身前往伦敦,全年专注打磨个人贝斯独奏,不依附任何乐队舞台,全程独立把控演奏专场所有细节,这是我筹备三年的目标,不会因为眼下的困境搁置。”
许弥指尖重新点燃一根七星,浅金色长发被烟草白雾层层包裹,心底全然认同这份清醒自持。她自己亦是如此,哪怕此刻深陷全港场馆封杀绝境,也从未想过妥协放弃,亿万独立资产、私人录音棚、扶持地下独立音乐人的长远规划,是她绝不退让的人生主线。
窗外天边缓缓泛起浅淡鱼肚白,彻夜未熄的录音棚灯光依旧明亮,烟灰缸早已堆满密密麻麻的七星烟蒂,许弥指尖紧绷的执拗从未消散,绝不向资本、世俗豪门妥协退让;身侧苏知奈怀抱贝斯温柔相伴,心底却始终牢牢守住独立创作、海外独奏的人生目标,当下的陪伴只是临时选择,独属于自己的旋律道路,永远排在第一位。
整夜烟草白雾缠绕浅金发丝,低沉贝斯旋律漫过深夜压抑,绝境之中彼此温柔慰藉,却无人丢失自我人生主线,短暂相伴只是一时,长久理想,才是贯穿一生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