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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 第九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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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九章不再隐瞒的回答
从灵界回来时，已经接近下午。
藏马没有立刻回南野家。
他在两栋相邻住宅之间停了一会儿，抬头看向星野宅二楼那扇熟悉的窗户。
窗帘只拉开一半。
房间里亮着灯。
小樱今天依然没有去学校。
藏马离开灵界以前，已经从牡丹那里拿到了过去那段灵视影像的记录。
八岁的她在梦境里变成十六岁的模样。
一次次换装。
计算梦魔的攻击规律。
使用雷电击穿防御。
最后以紫色破魔之箭贯穿妖核。
那场战斗比藏马想象中更加危险。
而那时的小樱，现实里还只是一个八岁孩子。
藏马站在门前。
绿色眼睛里掠过复杂情绪。
这些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着最大的秘密。
妖狐身份。
妖力。
曾经的过去。
直到最近才发现，小樱藏起来的世界，或许远比他更加庞大。
藏马按响门铃。
星野宅的女仆很快前来开门。
“秀一少爷。”
“下午好。”
“我是来探望小樱的。”
女仆露出理解的神情。
“小姐今天一直待在房间里。”
“午餐只吃了一点。”
“精神不算差，只是不愿意出门。”
藏马轻轻点头。
“我可以上去吗？”
“当然。”
星野家人从小便熟悉藏马。
他几乎算是看着小樱一起长大的邻家少年，女仆并没有怀疑什么，只提醒道：
“小姐刚才还说不想见客人。”
“如果她生气，秀一少爷可要自己哄。”
藏马唇边浮现淡淡笑意。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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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房间里。
小樱完全不知道藏马已经来到楼下。
她穿着一件浅紫色长袖睡裙，坐在床铺中央。
金色长发没有扎起，柔顺披散在身后。
床上摆着几件迷你服装。
小斗篷。
蕾丝领结。
蓝色小礼服。
还有一顶带着白色绒球的帽子。
巴达兽坐在她面前。
身上已经穿了一件浅蓝色小披风。
两只巨大耳朵从披风上方伸出来。
模样可爱得像一只准备参加舞会的毛绒精灵。
迪路兽则穿着一件黑白色小礼服。
颈间系着紫色蝴蝶结，尾巴上的神圣环依旧露在外面。
小樱拿起另一顶小礼帽。
笑眯眯地说道：
“来玩换装打扮吧。”
巴达兽立刻卖萌般歪着脑袋。
“可以～”
它张开两只耳朵，主动配合小樱把帽子戴上。
小樱忍不住把它抱进怀里。
“好可爱。”
她低头在巴达兽额头亲了一下。
巴达兽开心得耳朵扇个不停。
迪路兽优雅坐在枕头旁。
看着小樱手里的白色小斗篷。
“我的衣服不能太影响行动。”
“只是在房间里穿。”
“万一突然出现危险呢？”
“这里有结界。”
小樱拿起斗篷披到迪路兽肩上。
又认真整理好蝴蝶结。
“而且你这样很漂亮。”
迪路兽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尾巴轻轻晃动。
“可以。”
系统在意识里说道：
【宿主今天已经给两只数码宝贝更换了四套服装。】
“休息日就是要做快乐的事。”
【宿主是在通过换装回避思考任务对象。】
“没有。”
【宿主昨晚主动回应亲吻。】
小樱手里的小梳子停住。
脸颊温度迅速上升。
“那只是……”
【条件反射？】
系统准确接上她昨晚用过的理由。
小樱抿紧嘴唇。
“不要再提。”
巴达兽没有听见系统的声音。
却看见小樱突然脸红，好奇地问：
“小樱怎么了？”
“没什么。”
迪路兽意味深长地说道：
“大概想起昨晚的事情了。”
“迪路兽。”
“我什么都没有说。”
“你的表情已经说了。”
小樱伸手把迪路兽抱过来。
用脸颊用力蹭了蹭她的头。
“今天不准笑我。”
迪路兽无奈抬爪抵住她。
“发型会乱。”
“乱了我帮你梳。”
房门就在这时被轻轻敲响。
小樱动作停住。
“谁？”
门外传来熟悉声音。
“是我。”
小樱抱着迪路兽的手臂瞬间僵住。
系统立刻提醒：
【任务对象抵达。】
“他为什么会来？”
【探病。】
“我又没有生病。”
【宿主以身体不适为由请假。】
小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裙。
又看向床上散落的迷你衣服。
“等一下！”
她想把巴达兽和迪路兽身上的服装脱下来。
可巴达兽已经开心地飞向门口。
“是秀一！”
房门被它用耳朵从里面拉开。
藏马站在门外。
视线先落在穿着蓝色披风与小礼帽的巴达兽身上。
随后看向穿着黑白礼服的迪路兽。
最后才望向坐在床上的小樱。
房间安静了两秒。
藏马眼中浮现笑意。
“很可爱。”
巴达兽开心地飞到他面前。
“秀一也觉得吗？”
“嗯。”
藏马仔细看了看它的小披风。
“很适合你。”
巴达兽立刻转了一圈。
“是小樱帮我选的。”
迪路兽从床上跳下来。
“我的呢？”
藏马看向她。
“也很漂亮。”
迪路兽满意地点头。
小樱却越来越不自在。
她拉了拉睡裙下摆。
又将垂到胸前的长发拨到背后。
“你怎么过来了？”
藏马走进房间。
顺手关上门。
“关心你。”
“我很好。”
“很好却请假？”
“我只是想休息。”
“午餐也没有好好吃。”
小樱眼神微变。
“女仆连这个都告诉你？”
“她担心你。”
“我晚一点会吃。”
藏马没有马上继续追问。
目光再次落在床上的小衣服。
“你们正在玩换装？”
“只是打发时间。”
小樱把一件迷你红色斗篷收起来。
“你不是要去学校吗？”
“灵界的事情处理完后，学校也已经放学了。”
听见灵界两个字，小樱动作稍微一顿。
却没有问处理结果。
藏马看得出来，她其实很在意。
只是仍然因为他之前擅自决定牺牲生命而生气。
迪路兽看了看两人。
很快明白继续留在房间只会妨碍谈话。
她咬住巴达兽披风边缘。
把它往门外拉。
“走吧。”
巴达兽疑惑地扇动耳朵。
“去哪里？”
“客厅。”
“为什么？”
“我想吃点心。”
“我也想吃！”
巴达兽立即忘记疑问。
跟着迪路兽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它又回头看向小樱。
“小樱也要来吗？”
迪路兽直接替她回答：
“她晚一点再来。”
“哦。”
巴达兽朝藏马挥了挥耳朵。
“秀一不要欺负小樱。”
藏马温柔应道：
“不会。”
迪路兽抬头看他。
“她今天没有休息好。”
“不要让她更累。”
“我知道。”
两只数码宝贝走出房间。
还非常体贴地用尾巴和耳朵一起将门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小樱和藏马。
安静来得太过突然。
小樱坐在床上。
藏马站在床边。
昨天夜里那个吻的记忆，几乎同时出现在两人脑海中。
小樱耳尖慢慢变红。
她率先移开目光。
“你有什么事情快点说。”
藏马没有立刻开口。
他走到她面前。
弯下腰。
双臂轻轻环住她。
小樱整个人被带进熟悉怀抱里。
红色长发落在她肩侧。
藏马身上淡淡植物香气，也随着距离靠近而变得清晰。
“秀一？”
“很想你。”
他的声音落在她耳边。
低沉而温柔。
小樱脸颊迅速发热。
“不是昨天才分开吗？”
“是。”
“才十几个小时。”
“我知道。”
“那有什么好想的？”
藏马抱着她腰侧。
唇边扬起浅浅笑意。
“没办法。”
小樱嘴上嫌弃。
手却没有推开他。
只是轻轻抵在他胸前。
感受到他稳定的心跳后，她昨晚一直残留在心底的恐惧，也像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这个人还活着。
就在她面前。
没有被暗黑镜带走生命。
也没有再次倒在飞影的剑下。
小樱闭了闭眼睛。
最终还是抬起手，环住藏马脖子。
藏马感觉到她的动作。
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
两人安静拥抱了一会儿。
藏马才稍微退开。
绿色眼睛落在她脸上。
最后不受控制地停在她的嘴唇。
昨天那是他们彼此的初吻。
小樱最初紧张得整个人僵硬。
却在最后轻轻回应了他。
那短暂回应，藏马从昨夜记到现在。
小樱察觉他的目光。
心跳瞬间加快。
“你看哪里？”
“看你。”
“我的眼睛在上面。”
“我知道。”
藏马笑意更深。
小樱抱着他脖子的手却没有松开。
反而因为紧张，手指轻轻抓住他红色长发。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
藏马却没有直接吻下来。
他只是抱着她的腰，认真问道：
“小樱。”
“可以给我回应了吗？”
小樱睫毛颤动。
“什么回应？”
“那封信。”
“还有昨晚的吻。”
“你明明知道。”
她当然知道。
正因为知道，才一直不敢正面回答。
小樱垂下眼睛。
看着藏马胸前衣服的纽扣。
“你已经知道了。”
“我隐瞒你这么久。”
“力量。”
“巴达兽和迪路兽。”
“还有八手那一次。”
藏马没有打断。
安静听她说下去。
“甚至很早以前。”
“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类。”
藏马眼神微动。
这一点，他已经有所猜测。
可真正从她口中听见，意义依然不同。
小樱咬住嘴唇。
“你不会觉得被欺骗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也隐瞒了你。”
藏马抬手。
指腹轻轻碰了碰她被咬红的嘴唇，示意她松开。
“我没有告诉你妖狐身份。”
“也没有告诉你三大秘宝。”
“甚至准备牺牲生命以前。”
“都没有想过让你知道。”
小樱眼神黯了一下。
显然又想起那件事。
藏马立即说道：
“我不会再犯相同错误。”
“你的保证暂时没有可信度。”
“那就由你监督。”
“我才不要负责看着你。”
“可你还是来了。”
小樱不满地瞪他。
藏马却温柔笑着。
“无论你拥有多少秘密。”
“都不会成为我的敌人。”
“就算我的力量比你想象中更奇怪？”
“嗯。”
“就算不属于这个世界？”
藏马沉默一瞬。
随后依然回答：
“嗯。”
小樱抬起眼睛。
“你不怕吗？”
“我害怕的是失去你。”
这句话落下。
房间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藏马看着她。
“我喜欢你。”
“所以以后不需要因为我隐瞒。”
“你不愿意说的事情，我可以等。”
“你愿意告诉我的事情，我会认真听。”
他轻轻抚过她金色长发。
“危险的时候。”
“也可以由我保护你。”
小樱立刻说道：
“我比你强。”
藏马失笑。
“是。”
“所以不一定需要我挡在前面。”
“知道就好。”
“但保护不只有战斗。”
小樱怔住。
藏马继续说道：
“你累的时候可以依靠我。”
“害怕的时候可以告诉我。”
“难过时，也不用总是抱着巴达兽和迪路兽躲起来。”
“我也可以陪你。”
小樱眼眶突然有一点发酸。
她立刻低下头。
不想让藏马发现。
“说得那么好听。”
“因为是真话。”
“老妖怪。”
藏马眉梢轻抬。
“我是妖狐藏马。”
“何来老妖怪的说法？”
小樱抬眼看他。
“你本来就活了很久。”
“所以是老狐狸。”
“老狐狸比老妖怪好听一些？”
“都一样。”
藏马笑了。
“那你喜欢老狐狸吗？”
小樱脸颊瞬间红透。
“谁喜欢了？”
“昨晚回应我的是谁？”
“条件反射。”
“现在还要继续用这个理由？”
“有意见吗？”
“没有。”
藏马看着她。
“只是想再确认一次。”
小樱原本还想继续嘴硬。
可当她看见藏马眼里的认真与等待，所有准备好的逃避理由忽然都说不出口。
他没有因为秘密责怪她。
没有将她视作危险。
甚至在知道她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强大以后，仍然说想保护她。
小樱环着他脖子的手臂微微收紧。
“秀一。”
“嗯？”
“你真的很麻烦。”
“我知道。”
“还很黏人。”
“嗯。”
“喜欢自作主张。”
“我会改。”
“有时候也很会骗人。”
“那件事我会一直道歉。”
小樱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抬起脸。
主动吻上藏马的嘴唇。
藏马明显怔住。
这一次不是他询问。
也不是他先靠近。
是小樱真正主动给出的回答。
短暂惊讶以后，藏马眼神迅速柔和下来。
他抱紧小樱腰侧。
温柔回应她的吻。
没有急切逼近。
也没有让这个亲吻变得失控。
只是比昨夜更加坚定，也更加认真。
小樱最初还带着一点赌气般的主动。
可当藏马熟悉的气息将她包围时，她慢慢闭上眼睛。
手指穿过他红色长发。
轻轻抱紧他的脖子。
两人的吻持续片刻。
最终还是藏马先克制地退开。
他的额头抵住小樱额头。
彼此呼吸都有些凌乱。
小樱脸颊红得厉害。
却没有像昨晚一样立刻否认。
藏马看着她。
眼中笑意温柔得几乎化开。
“这次也是条件反射？”
小樱抿了抿仍残留温度的嘴唇。
“不是。”
藏马呼吸微微停顿。
“那是回答？”
她没有直接说喜欢。
只是把脸埋进他颈侧。
声音闷闷传出来。
“暂时算是。”
“暂时？”
“你有意见？”
“没有。”
藏马抱紧她。
“已经足够了。”
小樱安静靠在他怀中。
系统界面在意识深处缓缓亮起。
【任务对象好感度：满值。】
【宿主情感回避状态出现明显改变。】
【长期攻略任务即将进入完成判定。】
小樱看见提示。
脸颊又热了一点。
“不要现在判定。”
【为什么？】
“很丢脸。”
【承认感情不属于丢脸行为。】
“你闭嘴。”
系统安静下来。
房间门外。
巴达兽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迪路兽站在旁边。
无奈看着它。
“听见了吗？”
巴达兽小声问。
“听见一点。”
“他们是不是在亲亲？”
迪路兽抬爪捂住它的嘴。
“不要喊出来。”
“为什么？”
“会被小樱灭口。”
巴达兽立刻用两只耳朵捂住自己的嘴。
房间里，小樱似乎隐约听见动静。
她从藏马怀中抬起头。
“它们是不是在门外偷听？”
藏马看向房门。
“很可能。”
小樱立即说道：
“巴达兽。”
门外瞬间没有声音。
“迪路兽。”
依旧安静。
小樱眯起眼睛。
“我数到三。”
门外立刻传来慌乱脚步声。
巴达兽小声喊道：
“快跑！”
迪路兽无奈说道：
“都怪你。”
两只数码宝贝迅速逃向客厅。
小樱又羞又恼。
正准备起身追出去，却被藏马重新抱住。
“先别去。”
“它们在偷听。”
“晚一点再教训。”
藏马低头看她。
“我还有一件事想确认。”
小樱警惕起来。
“什么？”
“从今天开始。”
“我可以以恋人的身份陪着你吗？”
小樱脸上的红晕再次加深。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后轻轻捏住藏马红色长发。
“先观察期。”
“观察多久？”
“不知道。”
“那我会努力。”
“你不准得寸进尺。”
“好。”
“也不准每天突然亲我。”
藏马看着她。
“需要先问？”
“当然。”
“像刚才那样。”
“如果是你主动呢？”
小樱动作僵住。
“刚才是特殊情况。”
“明白了。”
藏马唇边笑意明显。
“什么特殊情况？”
“南野秀一。”
“嗯？”
“你今天可以回家了。”
“刚才还说观察期。”
“所以现在开始观察你会不会听话。”
藏马无奈地笑了。
却没有立刻离开。
只是再次轻轻拥抱她。
“让我再抱一会儿。”
小樱嘴上没有答应。
身体却安静靠回他怀里。
窗外午后阳光落进房间。
照亮床上散落的小斗篷、礼帽与迷你服装。
也照亮了彼此不再完全隐藏的两个人。
九年前。
藏马在烟火下说出喜欢。
她没有听见。
后来。
他把心意写进信里。
她选择逃跑。
直到经历暗黑镜、死亡与秘密暴露以后。
小樱终于用自己的方式给出了答案。
不是因为系统任务。
不是因为必须攻略。
只是因为当她真正面对可能失去藏马的未来时，才终于明白——
原来那个会让她害怕、愤怒、委屈，也会让她忍不住主动靠近的人。
早就已经不只是青梅竹马。
